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不對啊,曹操是下午到的賀家莊,吃晚飯的時候還見到曹昂來著,怎麼今兒晚上動靜這麼大,愣是沒見到這小子?
曹昂呢?
賀奔撓著頭,嘿嘿一笑:“那個……之前我讓子脩去鳳雛坡逼龐士元現身的時候,子脩用了點招數。他把龐士元草廬中的童子,用迷藥給迷倒了,然後悄悄派人進去,把龐士元的草廬內陳列都畫下來了,這事兒我跟你說過吧?”
曹操茫然的點頭:“啊,對啊,說過,所以呢?”
賀奔乾咳一聲:“那個迷藥……還有剩的。”
什麼叫那個迷藥還有剩的?
難道……
哦……
原來如此……
曹操恍然大悟:“你也真下的去手……”
“沒事兒,那麻藥吃多了最多是拉肚子。再說了,龐士元那個童子連吃了三天才開始拉肚子,我也就給子脩吃了一天。”賀奔一臉淡定。
曹操又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那一大堆詞兒……”
“我自己寫的啊,怎麼了?”賀奔一抬頭。
曹操乾笑幾聲:“賢弟,你覺得我信麼?你的才能,為兄是知道的。你長於治國,長於奇郑L於缺德,長於毀人清白,卻不長於辭賦文章。方才在院子裡,你那一大段話,可不像是你能寫出來的。”
哦吼,被看出來了,有一點小尷尬呢。
賀奔撓了撓頭:“如果……”猶豫片刻,“算了,我直接告訴你便是了,荀令君代筆,你信麼?”
荀……令君?
曹操愣了許久,隨即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文若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你拿在手裡了,竟能為你寫這種文章。”
“不需要把柄。”賀奔的回答倒是很直接,“我是君子,君子怎麼能用把柄來要挾別人呢?”
曹操盯著賀奔,嘴上沒說話,眼神卻把想說的話全說出來了。
賢弟,你可能對“君子”這個詞有一點誤解。
於是賀奔笑了笑:“孟德兄啊,主要還是因為……文若他信你,他知道你是能給這天下萬民以安定之人。雖然你和他政見有不和之處,可他也知道,如此亂世,非雄主不能定。”
頓了頓,賀奔繼續說道:“若是漢室可存,那便讓他存著也無妨。可現如今,天下百姓,是賴你曹孟德才有活命之機。”
“都說,德不配位,必有禍端。那反過來呢?位,也需配德。”
“你已然有天子之德,行天子之事,若繼續避天子之位,那便是取禍之道!孟德兄,即便讓我多活上一兩年,又能如何?”
“我若見你為我一人如此,我心何安?”
曹操一看,這小子怎麼又開始勸我了……
“疾之,我都答應了,你莫要再勸我了。”曹操無奈的說道,“說起來,我在此與你相識,你助我成就今日大業,又是在此處,用這種方法,將我推上大位……”
曹操一邊說,一邊指了指那面已經被他從身上取下、放在一旁的虎衛營軍旗。
“這種方法怎麼了?”賀奔反問,“缺德?”
“呃……倒也不是。難得你這次沒用什麼缺德計帧!辈懿倩卮鸬馈�
這話聽著有點耳熟。
嘶……
好像那天在回中牟的馬車上,荀彧也是這麼說的。
哎呦喂,怎麼我在你們心目中就是這麼一個角色?
除了缺德的計郑y道我就不能堂堂正正做一些事麼?
唉,這個世界,虧欠我太多了。
賀奔嘆著氣,無語的笑了一聲:“困了,睡了,有事兒天亮再說。”
曹操沒攔著他,只是幫著賀奔蓋好了被子,然後一個人走到院子外。
曹仁等人還在院子外等著他。
“丞相……呃……陛下!”曹仁反應快,迅速改口。
曹操抬手打斷:“回許都之前,我還是大漢的丞相。既然要做,就把事情做的完美一些,不要辜負了疾之的一番謩潯!�
然後,他看著曹仁:“說吧,所謂的夏侯淵發來的急報,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大軍繼續前進,讓那馬騰、韓遂小兒知曉我大軍之威嚴。若是假的……”
曹仁低頭抱拳,聲音有點低:“回稟丞相,假……假的。”
“哼,我就知道。”曹操白了他一眼,“曹仁,分出兩萬人,讓樂進和于禁帶著去長安。我們從許都出動大軍,如此大的動作,瞞不住馬騰和韓遂。若是他們以為我們要出兵涼州,怕是會集結兵馬,那樣長安的夏侯淵反而會吃虧。這兩萬人去長安,就是給夏侯淵撐腰的。”
“對了,天子……在哪兒?”
曹仁猶豫了一下:“先生說,丞相回許都之後,會見到的。”
曹操微微嘆氣:“古往今來誰能信?你們今天這一出,怕是要青史留名了。整頓兵馬,除了繼續去長安,其餘人,回師許都。”
曹仁迅速抱拳:“諾!”
“還有!”曹操指著曹仁,壓低聲音,“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疾之給我請回許都去!”
曹仁下意識愣神:“啊?”
曹操繼續叮囑:“不許用強!”
曹仁苦笑:“丞相,我也不敢啊……”
“不可動粗!”
曹仁馬上一個立正:“怎麼會呢!”
“呵呵……”曹操低聲笑了兩聲,“反正,你要用最妥當的方式,把疾之請回許都。”
曹仁點了點頭:“哦……那,疾之的家眷呢?”
說是家眷,其實就是蔡琰和那一雙兒女,外加德叔,還有德叔新找的後老伴兒。不過這個後老伴兒一直很低調,平日裡就在廚房裡做飯,曹操來賀奔這裡這麼勤,都沒見過人家一次。
曹操微微眯眼,給了曹仁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曹仁不敢再吭聲,抱拳回應:“明白了!末將想辦法,請先生全家回許都!”
(本章完)
第520章 夜定乾坤值畚唬瑫詣e故人赴許都(二)
賀奔醒來之後已經是中午了。
主要是謩澾@種事情,還真是挺耗神的,加上他現在這殘血狀態,人特別缺覺。
曹操很懂事兒的沒打擾他,天明之後就回到賀家莊外的軍營裡了。
賀家莊也恢復了往日的一片祥和。
賀奔打著哈欠走出小院,習慣性的想去蔡琰的住所看一看。
要問這兩口子為什麼不睡一起?
平日裡自然是睡一起了,可昨兒個不是曹操來了麼,蔡琰能說啥,給人家騰位置唄。
於是賀奔一邊推門,一邊像往日那樣打招呼:“昭姬!孩兒們!我來……了……誒?人呢?”
不對,何止是人沒在了,一些常用的擺設、陳列也沒在了。
賀奔琢磨了一下,退出去,重新關上門。
“是不是我開啟門的方式不對?”
賀奔心裡嘀咕著,然後長出一口氣,重新推開門。
還是老樣子,人沒見了,那些常用的擺設、陳列也沒在了。
比如賀安的嬰兒床,沒了。
賀寧的木馬,沒了。
蔡琰的梳妝檯上也空了。
賀奔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他馬上轉身,到隔壁院子去找曹昂。
曹昂也沒在了。
再去找諸葛亮,龐統和徐庶,這三人就住在一個院子裡。
結果這三人的院子裡也空無一人。
賀奔傻眼了。
他也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兒了。
那個姓曹的,肯定是想讓我回許都,怕我不答應,對我老婆孩子下手了!
他一路小跑到莊子外,果然看到曹仁在那裡等他。
“先生!先生!”
曹仁見著賀奔這一路小跑,趕緊迎了上去。
我多跑一步,先生就少跑一步,很合理吧。
賀奔扶著曹仁的胳膊,彎下腰來喘粗氣,還咳了好幾聲。
曹仁一臉愧疚:“先生,末將也是奉命行事,您可千萬別怪我!”
賀奔直起腰來,倒勻了氣兒,剛一開口,又咳嗽了老半天。
“說……咳咳咳……快說,是不是把我夫人和孩子送回許都了?”賀奔一邊咳嗽,一邊趁著咳嗽的間隙問道。
曹仁猶豫片刻:“呃……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除了您之外,全送走了。”
賀奔無語的笑出了聲:“好,好,好,往日都是我算計別人,今天輪到別人算計我了,報應來了啊。”
曹仁乾笑一聲:“先生這話說的,這怎麼叫算計呢?是末將看先生還睡著,就想等先生睡醒了之後再請先生登上馬車……”
曹仁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賀奔身後。
賀奔回頭一看,自己住的那個小院門口停著幾輛馬車,一些軍士已經熟練的開始從院子裡往外搬東西了。
賀奔頓時傻眼了。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就這麼說吧,大冬天,回老家過年,在暖烘烘的熱炕上一覺睡到早上,被尿憋醒來。實在忍不住了,就起身出去撒尿。
回來一看,嘿,被子褥子還有枕頭已經被收走了,整整齊齊的疊起來堆在牆邊,家裡老人已經坐在炕上開始包餃子了。
曹仁小心翼翼的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其實也不復雜,就是半夜曹操叮囑他,讓他把疾之先生請回許都,還不能用強,也不能動粗,一定要疾之先生自己主動登上馬車。
那該怎麼辦呢?
於是曹仁請教了黃忠。
黃忠想起了之前去長沙請張仲景家人時的往事,稍微提供了一點……思路。
之後,曹仁派人,先是將被灌了迷藥睡的正香的曹昂背上馬車,又喚醒了隔壁院子的諸葛亮等人,讓他們跟著曹昂一起出發。
再派人去喚醒蔡琰和她的一雙兒女,曉之以情。
蔡琰知道了今夜發生的事,知道自家夫君也躲不了清閒了,便帶著兒女連夜出發。
德叔本來就沒睡,看見曹昂和蔡琰等人都出發了,也主動收拾好行李,等著賀奔醒來之後跟他一起走。
所有人貫徹一個原則,那就是悄悄的,慢慢的,不要發出動靜,免得吵醒了咱們的賀司徒。
至於賀奔……
眾人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睡得可香了,畢竟是了了一樁心事。
他還夢見帶著蔡琰去中牟縣逛街的場景呢。
這下好了,逛吧。
曹仁見賀奔有點愣神,連忙從懷裡掏出曹操留下的信。
賀奔接過來一看,更生氣了。
用的還是我書房裡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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