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看了看櫃子:“從櫃子裡冒出來?”
看了看抽屜:“從抽屜裡鑽出來?”
又看了看夜壺:“從夜壺裡爬出來?”
暖閣內外間的門再度被開啟,左慈掀開門簾走了進來,邊走邊說:“我走門不行麼?門不就是給人走的麼?”
賀奔笑了笑:“您隨意,只要您別從我窩裡裡冒出來就行。”
左慈白了賀奔一眼:“貧道沒那愛好。”然後,他坐在炕邊的凳子上,盯著賀奔,“說吧,你殺那個死螞蟻,是因為什麼?”
“司馬懿。”賀奔糾正道。
“不重要。”左慈擺擺手,“我記得你之前跟貧道說的那一大段話裡,頭兩句就是‘曹魏代漢,三馬同槽。司馬秉政,五胡亂華’。這個曹魏代漢,貧道知道是什麼意思。曹,肯定是你那結義的兄長曹丞相。魏嘛……”
左慈捏著鬍子,沉默片刻,搖搖頭:“貧道猜想,是以後的國號,對否?”
賀奔朝著左慈豎起一個大拇指:“仙長真棒!”
左慈哼了一聲:“不叫我老道士,又叫我仙長了?”然後繼續開始琢磨,“這個三馬同槽……算了算了,先看這個司馬秉政。你說的這個司馬秉政,莫不是就是那被你殺了的司馬懿?”
賀奔沒吭聲,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左慈盯著賀奔:“你小子真的是活夠了麼?如果那司馬氏將來有大作為,你殺了他,豈不是亂了天機?”然後默默往後退一步,“貧道得離你遠一點,免得雷劈你的時候,傷著貧道。”
賀奔笑呵呵的說道:“仙長放心,我又不是沒被雷劈過。”
左慈倒吸一口冷氣:“你還有這經歷?”然後一邊咂摸嘴一邊搖頭,“真沒看出來。”
賀奔此刻也慢慢收斂笑容,直視左慈:“道長,這次請您來,就是想問問您……”
“沒多久了。”左慈直接打斷,“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我也不瞞著你。你身子骨本來就差,又逆天改撸@些氣叩姆词桑隳哪芸傅米。俊�
賀奔愣了許久,然後輕飄飄的一聲“哦”,接著一聲嘆息,然後低頭笑了笑。
“你還笑的出來?”左慈很好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還能笑出聲,你小子也算是個奇人了。”
賀奔抬起頭來,又長嘆一聲,然後緩緩開口:“人總歸是要死的,我為什麼不能笑。只是……有些事,我還沒做完。”
左慈看著這一幕,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子。
賀奔瞥了他一眼:“怎麼,現在就要送我走了?”
左慈呸了他一聲,然後反問:“上次給你的藥,可有按時服用?”
賀奔點了點頭:“有。”
“那藥,是緩解你五覺漸失的,卻救不了你性命。”左慈點了點手中的小瓷瓶,“這裡頭,有一顆救命的藥丸。只要你沒死透,還有一絲氣息,這瓶子裡的東西,可以保你……”
“長生不老?”賀奔滿臉期待的問道。
左慈一愣,隨即怒罵:“啊呸!想的美!有那好東西,貧道會給你這小子!你小子上次對著貧道洩露天機,若不是貧道多少有些修行,沒出你這司徒府的門就被天雷度化了!你還好意思說!”
賀奔乾笑幾聲:“問一問嘛,我就問一問。”然後撓了撓頭,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小瓷瓶,“那這瓶子裡的是……”
“哼!”左慈不滿的瞪了賀奔一眼,“只要你還有口氣,這瓶子裡的東西,能保你再活個把月的,沒什麼問題。有這個把月的時間,還有什麼想說的沒說,什麼想留下來的沒留,就抓緊時間。”
賀奔接過小瓶子,掂了掂,然後看向左慈:“就一顆?”
“你還想要幾顆?”左慈指著賀奔,面色不善。
賀奔趕緊將小瓷瓶收起來,然後嘟囔著:“我想著,有十幾顆,每次快死了吃一顆,不就能活更久了麼……”
……
左慈又罵罵咧咧的走了,德叔衝他打招呼,問他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老道士頭也不回,一點修道之人的的風度也沒有,一邊走,一邊口吐芬芳。
“吃個屁!”
“再看那小子一眼,我怕貧道忍不住把筷子插他眼兒裡!”
“是眼睛!是眼睛的眼!”
“星號星號星號星號!”
“我星號星星號!他星號星號!真是星號星號!”
……
德叔一臉疑惑的回到暖閣,看到賀奔半坐半躺在那裡,有些失神,像是在想什麼事情似的。
“少爺?”德叔小聲問道。
賀奔微微扭頭,看向德叔,還沒說話,眼眶突然紅了。
德叔慌了,趕緊把賀奔摟在懷裡。
“少爺,怎麼了這是?好端端的,別哭啊,哭多傷身體吶!”德叔一邊輕輕拍著賀奔的背,一邊安撫著。
賀奔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哽咽讓德叔聽了都心酸。
“德叔啊。”
“我可能……要死了。”
“我有點兒怕。”
“也有點捨不得你們。”
“捨不得你,捨不得昭姬,捨不得寧兒和安兒。”
“捨不得孟德兄,捨不得奉孝,捨不得漢升,捨不得文若,捨不得好多人。”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這些人,這些他捨不得的人,是他在這個世界活過的證據,也是他拼了命也要逆天改叩脑颉�
德叔把賀奔緊緊摟在懷裡,就像往日在賀家莊,老爺和夫人去世後,賀奔夜裡睡不著,他摟著年幼的賀奔,哄他入眠時的樣子。
“少爺,不怕啊,我在呢。”
(本章完)
第504章 司徒抱病入宮闕,張魯獻寶惹嫌疑
丞相府主簿司馬懿被劫殺,現場發現了一把漢中張魯軍中慣用的環首刀。
這事兒……
賀奔一開始也沒指望能靠這個潑張魯髒水,純粹是為了給曹洪等人扮演的劫匪安一個名頭。
可張魯不這麼想啊!
我的人?去殺了丞相府的主簿?
還他孃的在現場留下一把刀!
這不是黃泥糊在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啊!
原本就打算歸順朝廷的張魯,生怕因為這件事讓曹操對自己心生芥蒂,連忙派人來許都,一來是請曹丞相不要誤會,他們和刺殺丞相府主簿的事毫無關係。
二來呢,是表示自己願意歸順朝廷。
三來,是把之前茂陵失竊的玉箱和玉杖獻上。
都說龍是帝王之徵。
可相比較之下,這玉箱和玉杖,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徵。
來,張魯,你給我解釋一下,茂陵失竊的玉箱和玉杖,怎麼會出現在你那裡?
我是不是可以恭喜你,可以稱帝了?
……
因為賀奔病情的原因,曹操心情不太好,便把張魯派來的使者閻圃痛罵了一頓,然後就轟出丞相府了。
閻圃一臉茫然的站在大街上,一扭頭,看見對面司徒府出來一個老頭,穿著打扮很普通,橫穿街道,低著頭走進丞相府裡。
丞相府門口的衛兵,別說攔一下了,甚至問都不問一句。
嘶……
這丞相府的衛兵,這麼好說話的?
來來來,我試試。
閻圃深吸一口氣,邁腿就要往丞相府走,剛靠近臺階,甚至還沒有邁上臺階呢,就被衛兵一個眼神釘在原地不敢動彈了。
“再上前一步,格殺勿論!”那衛兵瞪著閻圃,手已經按在刀柄上了。
其餘衛兵直接將手中長槍橫放,槍尖指著閻圃。
許攸如果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估計會高興的跳起來,然後說“捅他!捅他!”
就在這個時候,荀彧從丞相府裡追了出來。
方才閻圃被曹操轟出來的時候,荀彧也在場,估計荀彧是留在曹操那兒安撫了曹操一陣子,然後才追出來尋閻圃。
“休要放肆!還不退下!”荀彧瞪著那些衛兵。
衛兵們收了兵器,領頭那人朝著荀彧抱拳、低頭,然後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嘿,您猜怎麼著?
正在天上看戲的許攸愣住了。
憑什麼啊!憑什麼只捅我、不捅他啊!
這邊兒荀彧也快步走下臺階,趕到閻圃面前一拱手:“子茂(閻圃字),丞相最近心情不佳,還請子茂見諒!”
說完,荀彧朝著閻圃恭恭敬敬的作揖。
閻圃趕緊回禮:“令君言重了!”然後壓低聲音,“不知丞相煩心之事乃是為何?荀令君,可否告知?”
正好,剛才從司徒府走進出來,又鑽進去相府的那個老頭又出來了,路過荀彧身邊的時候還打了個招呼。
等那老頭回到司徒府,荀彧這才對閻圃說道:“此人,是司徒府的管家德叔。”
哎呦,荀令君何等人物,會叫一個管家“叔”?
閻圃繼續往下聽。
“……司徒賀疾之,與丞相乃是至罩弧H缃袼就饺炯玻┫鄳n心司徒身體,故而……”荀彧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也是一臉愁容。
閻圃看向對面的司徒府。
早就聽說司徒賀公,早年助丞相起兵,奠定兗、豫、徐三州基業,隨後助丞相迎天子、安黎庶、徵荊州、定河北,成就如此基業。
賀公的身體不好,這個閻圃也早有耳聞。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司徒府。
如今自家主公想要歸順朝廷,至於歸順朝廷之後是什麼待遇,全賴曹丞相一句話而已。
不知道能不能從這位司徒這裡,尋些門路?
荀彧看著閻圃的表情,已經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子茂啊,在下有言在先,請謹記。”
“如今司徒尚在病中,丞相已經下令,不許任何人打擾他休養。”
“你若是擾了他清靜,哪怕是為了國事,只怕丞相那裡也不會饒了你和你家主公。”
閻圃緩緩轉過頭,望向荀彧,看到荀彧這一臉認真的表情,便知道荀彧不是在開玩笑。
“多謝荀令君提醒,不然,在下險些釀下大禍!”閻圃面朝荀彧長揖。
就在這個時候,德叔也回到了暖閣之中,他回去的時候,賀奔正在靠坐在那兒看書。
“少爺。”德叔走到賀奔身邊,“跟丞相打過招呼了。”
賀奔放下書:“嗯,那馬車呢?”
“馬車一會兒就來。”德叔繼續說道,“宮裡也派人去跟陛下打招呼了,陛下會在寢宮等您。”
賀奔笑了笑:“陛下怎麼每天就在寢宮,也不出門?”
德叔接過賀奔手裡的書,又給賀奔端來一杯水:“少爺不也是麼?”
賀奔接過水杯來,往水杯裡瞟了一眼,沒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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