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呵……這封是給為兄的。”曹操看到信封上的名字之後,也不含糊,直接拆開,“那為兄現在就讀一遍,看看你給為兄留了什麼話語。”
賀奔小聲抗議:“能不能不讀?”
曹操一個眼神甩過去:“能不能按時喝藥?”
賀奔心中衡量了一下,社死和苦死……
還是苦死吧,畢竟沒社死那麼丟人。
他點了點頭:“我好好喝藥便是,孟德兄不用擔心了……”
……
下午,曹操和荀彧從司徒府出來,荀彧又被曹操拉著進了丞相府。
前腳進門,曹操後腳就吩咐人,請張、秦兩位神醫來丞相府。
然後,曹操盯著荀彧:“這段時間,疾之病的真的很重,對不對。”
荀彧沒否認,表情沉重的點了點頭,回答道:“最關鍵的,往年冬日疾之身體不適,開春之後也會好轉。今年卻……”
今年卻什麼?
如今已經開春,按照往年的趨勢,賀奔就算冬天生病了,開春以後也該好轉了。
可曹操今日見到賀奔的時候,在賀奔臉上半點也見不到好轉的樣子。
而且聽荀彧的描述,疾之的病情似乎有愈發嚴重之勢。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丞相府的會客廳,等張、秦兩位神醫的功夫,曹操又詳細詢問了他不在許都期間賀奔的其他事情。
最後,才捎帶著問了問天子最近如何。
一盞茶時間過後,張仲景來了。
秦大夫跟曹昂一起去溫縣找司馬懿了,所以只有張仲景來了。
見到張仲景,曹操不敢怠慢,主動迎上去,緊緊拉著張仲景的手:“神醫,疾之他……”
張仲景示意曹操稍安勿躁,然後被曹操牽引著入座。
曹操親自給張仲景倒茶。
張仲景連忙擋住茶杯:“丞相,折煞老夫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曹操堅持為張仲景倒上茶水,然後說道:“神醫,疾之的病情,還請您如實相告。”
張仲景沉默了一下,看著曹操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丞相,請恕老夫直言。”
曹操的心沉了沉,但還是點頭:“請講。”
張仲景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
“一年吧。若是這小子命硬,那就兩年。再久……老夫也束手無策了。”
一年?
兩年?
曹操手裡的茶壺直接摔在地上,茶水弄溼了他的靴子和衣袍下襬。
張仲景一抬眼,看著失神的曹操。
“丞相,每年冬天,對這小子來說,都是一個坎兒。”
“過的去,就過去了。過不去,那便過不去了。”
“這次他病來的蹊蹺,也來的突然,老夫只能保住他的根本,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荀彧走上前,輕輕扶住曹操的胳膊:“丞相……”
曹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可他臉色白得嚇人。
張仲景沉默了一下,便繼續說道:“丞相,老夫說實話。他這身子,就像一盞油燈,本身就不是滿的,現在油快見底了,火苗還勉強旺著,可誰知道什麼時候,一陣風來,就……”
他沒有說下去。
曹操卻聽懂了。
一陣風來,就滅了。
(本章完)
第492章 將軍歸府探故人,司徒病榻點新兵
北征的將軍們也陸續回到許都了。
大家回許都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司徒府,看望疾之先生。
沒辦法,丞相半路甩開大軍、帶著親衛一路狂奔趕回許都,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
尤其是黃忠,曹營眾將中,他和賀奔的感情是最深的。
當初黃忠帶著兒子來洛陽尋醫,兒子在街頭髮病,如果不是路過的賀奔仗義出手,黃忠的兒子早就沒了。
這份恩情,黃忠放在心裡。
後來,賀奔舉薦黃忠到曹操帳下,黃忠藉著曹營的風,建功立業,成就如今的地位。
在平定荊北三郡的時候,曹操已經表奏天子,冊封黃忠為育陽亭侯。
育陽,位於南陽,也就是黃忠的家鄉。
如此一看,救子之恩加上舉薦之恩,也難怪黃忠當時要宰了對賀奔出言不敬的許攸。
當然了,名義上的說法呢,是許攸襲擊中郎將黃忠的部下,致使一名軍士受傷。隨後黃忠的部下忍無可忍,不得已才反擊將許攸殺死的。
大家都統一口徑啊,記住了,到了外邊別亂說。
不然曹洪帶著三千兵馬去你家過年嗷,你掂量掂量自己家裡備了多少年貨,看看夠不夠曹洪這三千人吃的。
我可跟你說了,曹洪可特別能吃,還挑食。
所以,當黃忠見到賀奔的瞬間……
賀奔搶先一步,直接指著黃忠:“憋回去!不許哭!”
黃忠看見賀奔這副消瘦的樣子,剛想說“先生怎麼病成這副樣子了”,就被賀奔這一嗓子給堵了回去,愣在暖閣內間的門口,進去也不是,出來也不是。
賀奔趕緊招手:“進來啊漢升,你站在門口,我那門簾放不下來,外頭冷風全溜進來啦!”
黃忠趕緊一步邁進來,回頭把隔開暖閣內間和外間的門簾放下,又親自上手整理了一番。
賀奔還是半坐半躺在那兒,笑眯眯的看著黃忠。等到黃忠回過頭來的時候,賀奔笑著開口:“漢升,這次去冀州和幽州,撈到軍功沒?”
黃忠甕聲甕氣的在賀奔身邊坐下:“撈了一些,但是不多,比不上文遠吶,陣斬異族單于,嘖嘖嘖……”
賀奔已經看過前線軍報了,說實話,當他看到張遼帶著虎豹騎左營八百人衝擊烏桓單于蹋頓親衛的時候, 被那一連串的關鍵詞觸發整笑了。
張遼+北征+八百+烏桓+蹋頓,等於什麼?
尤其是賀奔在地圖上還看到一個叫白狼溝的地方,就在烏桓和鮮卑聯軍屯兵之處附近。
(歷史上張遼斬蹋頓是在白狼山)
要是再來個姓孫的,這觸發條件就齊全了啊!
這擺明了是老天要讓張遼建功嘛!
至於在冀州和袁軍作戰的時候……
黃忠一拍腦門,哎呀!
渡河和攻打鄴城的先鋒魏延還在外頭呢!
這事兒,真不是黃忠記性差,也更不是黃忠故意把魏延晾在司徒府外頭。
他一開始的打算,是自己先來見賀奔,然後告訴他,我還帶了魏延一起過來,先生您要不要一起見見?
畢竟賀奔身處高位,不是誰想見就能見到的。
結果,黃忠見到賀奔之後,一看見賀奔這副病懨懨的可憐樣子,他就顧著傷心了,然後就很合理的把魏延給忘了!
魏延在司徒府門口也不敢吱聲啊,就規規矩矩在門口站著,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
只因為這兒是司徒府,曹營(或者說朝廷)二號人物的府邸。
對面是丞相府,曹營(也可以說是朝廷)一號人物的府邸。
不遠處還有尚書令荀令君的府邸,然後朝廷戰力天花板黃忠的府邸,剛在幽州斬了烏桓單于蹋頓的張遼府邸,曹仁、曹洪的府邸,甚至督長安的夏侯淵、鎮守兗州的夏侯惇,也在這條街上有自己的住所。
說白了,要是天降流星砸到這條街上,嘶……
搞不好大漢真的又續上了。
就這麼說吧,假如魏延感覺有渾濁之氣要從體內噴湧而出,他也得夾緊了屁股,然後跑到這條街以外的地方才敢放。
假如現在有一隻老鼠,掄起大錘子砸在魏延腳面上,魏延也得捂住嘴,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城外,才敢叫出聲來。
……
賀奔聽到魏延在外頭候著,一時間還真有點……驚喜。
當時收到前線軍報,說是要啟用斬殺呂布、獻出西陵的魏延做渡河先鋒的時候,賀奔就猜到了曹操和郭嘉的用意了。
說句實話, 魏延是這個年齡裡的曹軍將領中,潛力最大的一個。
而且,他和曹昂的年齡完美契合,不像目前曹營的這些將領,黃忠五十三歲,夏侯惇已經奔五十去了,夏侯淵也快四十歲了,曹仁和曹洪兄弟兩人都是三十五左右,曹純年齡低一點,也三十多了。
鐵頭娃樂進是四十七歲,于禁四十一歲,李典倒是年輕,二十九歲。
總的來說,建安七年的曹操麾下,是一支以“三十歲至四十五歲”為主體的成熟型將領團隊。
要老將有老將,要即戰力有即戰力,要後起之秀,也有後起之秀。
曹操自己四十八歲,也正是精力充沛、經驗豐富的年齡。
可是……
二十年後呢?
黃忠這種越老越妖的人算個例。
至於其他人……
怎麼說吧,翻看歷史書看一看,二十年後,這些人多少歲了。
夏侯惇,已經去世兩年了。
曹仁,還剩一年壽命。
夏侯淵這種戰死的不好說,二十年如果還活著,就是快六十歲了。
曹洪五十四歲。
曹純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于禁已經快去世了。
張遼是最後一年。
徐晃倒是還有幾年命。
樂進也去世好幾年了。
李典去世更是有十幾年了。
說白了,這個時代的將軍們,平均壽命沒那麼長,四十來歲可能還生龍活虎,結果不到五十就沒了的也比比皆是。
二十年後,曹昂手裡已經沒有這些曹營宿將了。
當年那些叱吒風雲的名將,要麼已經凋零,要麼已至暮年。
所以,他必須有自己的班底,而且要從現在就開始培養。
二十年後的魏延多少歲呢?
才四十四歲,要精力有精力,要經驗有經驗。
只要能保證他對曹昂的忠心,他說他一句曹昂手下第一武將也可以。
當然,如果和魏延統領的曹營二代將領,比如曹真,曹休,夏侯尚也能成長起來,那曹昂手下可用之才也會更多。
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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