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百姓的口糧更是減了又減,但無人抱怨。
老人們更是將省下的最後一口吃食,塞給城牆上眼神因疲憊而恍惚的年輕士卒們。
孩子,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殺佟�
這一幕幕被趙雲看在眼裡,他在想,朝廷的丞相,會不會來救自己。
畢竟當年趙雲在公孫瓚麾下時,曾和那位曹丞相為敵。
……
北方的冬天,真他孃的冷啊。
這種冷,不是說穿多厚的衣服就能擋得住的那種冷,曹操麾下的軍隊,北渡黃河的時候並沒有準備大批的禦寒衣物,所以他帶著兵馬越往北,骨頭縫裡就越能感受到那股透進鎧甲的寒意。
軍士們也陸續出現了凍傷的現象。
曹操不是傻子,他知道救代郡固然重要,可也不能這樣去救。
好在沿途的州府都望風而降,府庫記憶體著許多禦寒的衣物,曹操下令盡取之,然後給麾下軍士們穿上。
在抵達中山國境內的時候,曹操麾下已有五千多人有了禦寒的衣物了。
剩下計程車兵,還是穿著從兗州出發時的衣物。
曹操知道,這五千人,就是他能拿出來的極限了。他當機立斷,一方面傳令大軍原地駐紮,另一方面傳令留守鄴城的曹仁,讓他儘快籌集足夠五萬大軍所用禦寒的衣物,鄴城不夠就去找留守兗州的夏侯惇,或者傳信回許都,讓賀奔和荀彧想辦法。
同時,曹操帶著已經有了禦寒衣物的五千人,離開中山國北上,進入代郡境內。
在出發之前,曹操去弔唁了埋葬在這裡的袁紹。
當日袁紹在中山國境內病故,他的三個兒子將他草草埋葬在這裡,便匆匆帶著大軍南下去找曹操送人……額,去找曹操決戰去了。
留在袁紹墓地的,只有一支三百人的衛隊。
曹操親率大軍抵達這裡的時候,這三百人想要拼死護住袁紹的墓地,結果發現……
人家曹操是帶著祭品來的。
這事兒……
整的多少有點兒尷尬了。
……
祭奠袁紹之後,曹操親率五千先鋒繼續北上。
郭嘉攔在曹操馬前,死活不讓曹操走,說是若是疾之知曉丞相又以身犯險,回去無法和疾之交代。
曹操急了:“你不讓疾之知曉不就可以了?”
郭嘉一臉無奈的看向曹操身後,曹營戰力天花板黃漢升正在無聊的玩著自己的披風。
“丞相啊……”郭嘉嘆著氣,壓低聲音,“我回去可以不說,疾之也不一定會問我。可是疾之若是問起漢升將軍來……”
曹操緩緩回頭,正好和黃忠對視。
對視的瞬間,黃忠還給了曹操一個甜美的微笑。
曹操迅速回過頭來,看著郭嘉,用口型告訴郭嘉,讓他快給自己想想辦法,如何能讓黃漢升幫著他說謊,回去糊弄疾之,不把堂堂大漢丞相又把自己當突擊隊長使喚的事兒說出去。
郭嘉也是沒轍了。
辦法?
有啊,看我郭奉孝三個回合內擒下漢升,定讓漢升回許都後不敢言語!
什麼?你說我不可能三回合擒下漢升?
呵呵……要真打起來,何需三個回合?只要一個回合,漢升就要在我身旁跪下,求我別死。
曹操又看向身旁的許褚,他平日裡經常和黃忠搭檔,做黃忠的副將許多次,興許有這個交情呢?
結果曹操用口型說了半天,許褚愣是沒看明白。
“主公,是俺耳朵不好使了,還是您聲音小了?俺怎麼光見著您張嘴,沒聽見您出聲啊?”
曹操給許褚甩過去一個眼神,這憨貨,太沒眼力見了。
就在這個時候,黃忠策馬上前。
“丞相啊,呵呵……”黃忠笑呵呵的說道,“還記得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丞相率軍追擊之時,先生曾囑託末將護衛丞相左右。那時,丞相問末將,護丞相周全,可有信心,不知丞相還記得否?”
曹操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當然記得,那是他追擊董佟⒁鈭D救回天子之時,疾之已經料到他必會中伏,便讓黃忠護衛曹操左右。
那一日出發前,曹操問黃忠:“你家先生讓你護我周全,你可有信心?”
黃忠當時的回答只有一句話。
“某在,曹將軍在!”
此刻,曹操好像看懂了黃忠的用意。
他哈哈大笑幾聲,看著黃忠:“咱們的賀司徒,不許我率軍去援代郡,是為了我的安危著想,不過……漢升,你可有信心,護我周全?”
黃忠和當日的一樣,朝著曹操一拱手,只是對曹操的稱呼變了。
“某在,曹丞相在!”
“好!”曹操大喊一聲,然後看向郭嘉,“奉孝,這下可放心了?”
這種長途馳援,郭嘉這樣的文人肯定是不會隨軍的,因此郭嘉、荀攸等质浚剂粼诖颂帲戎R寒的衣物備齊了,再行跟隨大軍北上。
眼看曹操好像搞定了黃忠,郭嘉也沒話說了,側身讓出道路來,一拱手:“那……嘉,靜候丞相捷報!”
曹操微微點頭:“有漢升在我身側,我豈能有險?哈哈哈……出發!”
大漢丞相一揮馬鞭,五千大軍離營地北上。
而原本的曹操貼身護衛典韋,則是一聲不吭的跟在曹操馬後,看向曹操的目光也有了些許哀怨……
丞相,俺才是你的貼身護衛!
疾之先生再三對俺囑託,要俺保護丞相周全的!
於是,典韋悶聲不響地跟在後面,心中打定主意,回頭定要將丞相這番冒險行事,一五一十稟報賀司徒!
(本章完)
第474章 胡騎驕狂圍孤邑,虎豹雷霆破連營
建安六年的最後一天。
也是高柳城被烏桓和鮮卑聯軍圍攻的第二十天。
說實話,這麼一座小城,幾千守軍,能擋住數萬異族軍隊這麼久。
光是憑著這戰績,若是放在武帝之時,趙雲之名,已經可以和李廣比肩了。
而趙雲也很清楚,若是再沒有援軍來,高柳縣城破已是定局。
此刻的曹操,已經悄悄摸到了圍城的烏桓和鮮卑聯軍的後方。
張遼,黃忠,許褚三人為先鋒,麾下各領一千騎兵,藏身於山林之中。
曹操自領兩千中軍,時刻準備以雷霆之勢,直插敵後。
雖然曹操只帶來五千人,可這五千人,也要看是怎麼選拔出來的。
就這麼說吧,這五千人,是曹操北征大軍的絕對骨幹,三千虎豹騎外加兩千從軍中抽選出來的屯長、伍長等戰力非凡的老兵。
用四個字來說,就是……
全員披甲。
注意,不是選出這五千人之後,給他們專門披甲;而是這五千人本身就是披堅執銳的百戰精英。
還是那句話,曹操帶了五千人,不是因為曹軍最能打的只有這五千人。
而是因為曹操在北渡黃河之前,原本並沒有要援助幽州的計劃,所以也沒有準備在幽州這種北境苦寒之地作戰的準備。
而北上這一路,曹操也只收集到了五千多套禦寒的衣物。
這五千人的戰力,只要指揮得當,保守來說的話,起碼可抵五萬之眾。
不保守了說……
曹操能打到貝加爾湖畔。
不過畢竟是五千人,對面有數萬之眾,什麼時候出擊,從什麼角度出擊,怎麼出擊,那都是學問。
曹操眯著眼睛,觀察著遠處被圍的水洩不通的高柳縣城,心裡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就在這個時候,烏桓和鮮卑聯軍,又開始攻城了……
見到此情此景……
“這些草原部族,從我漢家習得攻城之術,卻只得其形,不得其實也。”曹操臉上帶著笑,他已經想到該怎麼做了。
漢家軍隊攻城,那都是那是“圍三闕一”,列陣壓住陣腳,弓弩手壓制城頭,輔兵填壕,衝車撞門,雲梯鉤援齊上,還有專門督戰隊在後,防止士卒臨陣退縮。
攻守之間,講究章法,更講究對戰場全域性的掌控。
再看這些草原蠻子,騎兵嗷嗷叫著往前衝,步兵扛著簡陋的梯子,毫無陣型的湧向城牆。
弓箭手稀稀拉拉地放箭,登城之人,也是憑著一股悍勇之氣攀爬,一點也不懂攻城的節奏感。
而退下來休息的那一批,當真就回到了篝火旁,大嚼著搶來的肉食,摟著擄來的女子,對身後、對側翼,幾乎毫無戒備。
整個營地,就像一頭只顧埋頭啃食眼前獵物、卻把柔軟腹部完全暴露出來的餓狼。
這些個異族,以為這幽州大地,已經是他們馳騁的草場了。
那我還客氣啥啊?
“傳令!”曹操猛然轉身,語速極快,“張遼所部,直擊敵營東南輜重馬場!待敵下一波攻城軍士疲憊退回、與營地休整兵馬混雜、最為鬆懈混亂之時,即刻突擊,縱火焚燬!”
“黃忠所部,搶佔東北高地,不必等訊號。待張遼火起,敵軍注意力被吸引之際,立刻以弓弩攢射正在攻城的胡兵後隊,製造更大的混亂,阻斷其回援營地的通道!”
黃忠領命,典韋則是一臉興奮的湊到曹操身邊。
俺就知道,丞相還是對俺好!保護丞相的事兒是俺的!
“許褚!”曹操又看向許褚。
“末將在!”許褚早已等得雙目赤紅。
“你……你先把盔甲穿上,這大冷天的……”曹操瞪著已經開始卸甲的許褚,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染的毛病,動不動就光膀子上陣。
“然後,你領本部一千精銳,不隨中軍。待張遼、黃忠兩處得手,敵營與攻城部隊皆亂之際,你自西南角突入,不必深入,只在敵營邊緣往來衝殺,驅趕潰兵!要讓這些蠻子不知道我們有多少人,從哪兒來,更要讓他們自己人沖垮自己人!聽明白了麼?”
“嘿嘿,這活兒俺喜歡!”許褚一臉獰笑。
“中軍隨我!”曹操最後望向那杆在敵營中央、最為顯眼的狼頭大纛,以及大纛附近那片最“熱鬧”的區域,殺意凜然,“直取中軍,斬將奪旗!”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曹軍已經準備出擊了。
這個時候,鮮卑和烏桓聯軍又一次丟下一大堆屍體,罵罵咧咧地從城牆邊退了下來。
這些退下來的胡兵,又習慣性的回到營地中,在篝火旁開始烤肉喝酒,營地裡的喧囂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曹操眯著眼睛,手搭在眉毛上,觀察到了這一刻。
就是此刻!
曹操長劍高舉:“開戰!”
“殺——!!!”
……
高柳城上,趙雲手扶著城牆垛口,看到了遠處殺來的不知名騎兵,然後胡人大營像被捅了的馬蜂窩,炸開了鍋!
哭爹喊孃的動靜,隔這麼遠都能聽見。
誰說語言是人類的隔閡的?趙雲就能從這些蠻子的喊話中聽出他們的慌張來。
“援兵……是援兵?是援兵麼?”
趙雲身邊計程車卒聲音都在抖,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激動的。
話沒說完,東北方向又傳來一片鬼哭狼嚎。
那邊剛退下來、正擠在一起烤火的胡兵,像是被鐮刀割過的麥子似的,齊刷刷倒下去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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