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69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嘶……

  這就奇了怪了,這個人怎麼知道大公子在草廬中?

  難道是曹昂的行程洩露了?

  諸葛亮直接掀開被子坐起來,和坐在地上的曹昂一個眼神對視。

  曹昂面朝門外朗聲大喊:“此人可說自己姓甚名誰?”

  親衛繼續回答:“那人說,自己姓龐。”

  龐?

  龐……統?難道是龐統?

  曹昂和諸葛亮腦海中同步重新整理出這個想法,兩人迅速起身,曹昂也是直接披著衣服就走出草廬。

  站在草廬門口,曹昂看到院門外,一個褐色長裳的文士,靜靜的那裡。

  “便是此人?”曹昂詢問身邊的親衛,然後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這個時候,諸葛亮也走到了曹昂身後,順著曹昂的目光,朝著院門的方向看去。

  院門外那文士顯然也看到了院子內草廬門口的曹昂和諸葛亮,朝著二人一拱手,高聲喊道:“冒昧前來,不知可否討杯水喝?”

  曹昂和諸葛亮對視一眼,諸葛亮低聲說道:“人家找上門了,豈有避而不見的道理?再說了,疾之先生這番設計,不就是為了引此人現身麼?”

  曹昂點了點頭,然後親自從草廬門口的平臺上走下臺階,沿著院子內的石子路,走到院門口,然後親自開啟了院門。

  門口的親衛朝著曹昂拱手,然後很有眼力見的退到一旁。

  曹昂一步上前:“敢問先生,可是襄陽龐士元?”

  那文士微微點頭,朝著曹昂回禮:“山野村夫,冒昧前來,還請五官中郎將海涵。”

  得了,還真是龐統找上門來了。

  兩人很默契的沒有提及,為什麼曹昂在距離龐統家不遠的地方,複製出這麼一個外形高度相似的草廬。

  也沒有提及,為什麼曹昂會在這個草廬裡度假。

  曹昂心裡也清楚,龐統既然找上門,估計……他已經心裡有數了。

  草廬內,曹昂、諸葛亮和龐統面對面坐下,面前的一張小矮桌子上,放著茶壺,三個茶杯。

  曹昂親自為龐統倒茶:“先生,這是許都特有的清茶,先生不妨品鑑一番。”

  茶香四溢,龐統已經聞到了。他閉上眼,感受著茶香,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的弧度,然後睜開眼看向曹昂:“五官中郎將,真是好茶啊。”

  這話要是被賀奔聽見,估計還以為在罵人。

  曹昂則是悄悄看了諸葛亮一眼,然後重新面向龐統:“先生大名,昂早有耳聞,如今荊州已定,朝廷正需先生這般大才,匡扶社稷,安定地方。不知先生可願出山,為國效力?”

  龐統沒直接回答,而是緩緩將茶杯放下,然後才開口。

  “設下這草廬,下一步,怕是就要借我龐士元之名,在襄陽做些什麼文章了吧?”龐統目光在曹昂和諸葛亮臉上掃過,帶著幾分瞭然與玩味。

  “是寫信給各家大族,邀他們遷居新城?”

  “還是以我的名義,為五官中郎將招攬荊襄才俊?”

  “又或者……乾脆替我‘答應’出仕,好斷了我的退路,逼我不得不現身表態?”

  龐統一連數個問題,問完之後,就靜靜的等著曹昂和諸葛亮的回覆。

  曹昂瞬間有一種幹壞事兒被人抓了的羞恥感……

  咦?不對啊,我又沒幹壞事啊!

  曹昂反應快,馬上就意識到……

  我……我只不過是喜歡這裡的風景,就在這裡搭個草廬住幾天而已。

  既然沒幹那些壞事,幹嘛要承認?

  於是曹昂瞬間底氣足了,還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先生……何意?什麼叫以先生之名,做文章?做什麼文章?”

  龐統對曹昂這副“無辜”的裝傻模樣,非但不惱,反而眼中閃過一絲欣賞的笑意,只是慢悠悠道:“五官中郎將喜歡這裡的風景,特意仿照我家模樣,在此處結廬小住,自然是雅事一樁。統也相信,中郎將並無惡意。”

  曹昂一時間語塞。

  當時老師交代,原話是什麼來著?是讓他“學著鳳雛崗草廬,原模原樣搭建一個”。

  賀奔的本意就是外觀一樣就可以了,這樣回頭還能說是那假龐統為了騙朝廷,故意這麼做的。

  結果曹昂這孩子,老實。

  老實到什麼程度呢?

  賀奔說“原模原樣”,他就真的做到了原模原樣,甚至趁著龐統還沒回鳳雛崗的草廬,派人悄悄潛入草廬之中……

  然後,連續三天,每天將龐統留在草廬中的童子用一副迷藥給迷倒,之後便連夜畫圖復刻了草廬中的每一處細節……

  啊對,連續三天。

  蒼天吶,那孩子才十多歲啊!

  每天晚上吃完飯倒頭就睡,因為曹昂的人把迷藥全給人家加到飯菜和飲水中了啊!

  連續三天啊!

  真下的去手啊!

  要知道這個時期的藥品提純技術沒那麼好,迷藥往往會有一些副作用。

  那孩子吃了三天的迷藥,第四天就不負眾望的開始拉肚子了。

  拉到什麼程度呢?

  眾所周知,拉屎,一般都是固體。腸胃不好的人,無非也是粘稠一些的固體。

  結果那可憐的童子,第四天開始,用他自己的話來說……

  “我感覺我的屎,都是從屁股尿出來的啊!”

  ……

  龐統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童子的遭遇講述完,然後看了一眼草廬內的陳設。

  呵呵,真的是一模一樣,甚至龐統在草廬內的矮桌碰掉了一個角,這裡的矮桌,也被人磕掉了一個……

  執行力真強。

  “嗯,那個地方,牆上掛著的字兒!”龐統突然指著牆上掛著的一副字畫,“這應該是最不像的地方了!在下草廬中的那副字,是叔父龐德公自己書寫的。五官中郎將牆上這幅字,雖得在下叔父之形,卻無其神,更無印章。嗯,這是最大的破綻了。”

  “先生!昂只是……”曹昂霍然起身,朝著龐統深深一揖。

  龐統一抬手,止住曹昂沒說完的話,然後微微嘆氣:“若在下沒有猜錯,五官中郎將,下一步就是利用襄陽龐統之名做一些文章了。只是要做何等文章,在下還是猜不透,不過……”

  曹昂小聲詢問:“不過什麼?”

  龐統盯著曹昂:“我那童子,可是遭了無妄之災,五官中郎將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呢?”

  (本章完)

第468章 曹昂設廬引鳳雛,龐統試主定荊州

  果然,跟這種聰明人玩心眼子,難度太大了。

  不過……無所謂,曹昂本來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引龐統現身,現在龐統不是來了麼?

  過程可能出現了些許偏差,但總的來說,最後目的還是達到了嘛。

  建安六年,曹昂第一次和龐統見面,就在襄陽城外鳳雛崗樓假冒的草廬內,在場的還有諸葛亮。

  而促成這次史詩級會面的,是一個無辜童子的屁股。

  ……

  曹昂很坦蕩的承認了自己的謩潱瑏K且說這也是他仰慕龐統先生之才,不得已才行此策,還請龐統先生見諒。

  龐統靜靜的坐在那裡,聽曹昂把話說完,然後嘆氣。

  “此等計郑m然低劣,卻……呵呵,卻著實有效。”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在下之前一直認為,妙計,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令人拍案叫絕,防不勝防。”

  然後,龐統一臉認真的看向曹昂:“今日方知,這世間還有另一種‘妙計’,它近乎陽郑慊蛟S能看穿其用意,甚至能猜到每一步,卻……依然難以掙脫,不得不順著它劃下的道往前走。五官中郎將雖然年輕,卻有此等謩潱y得,真是難得啊。”

  曹昂略微思索片刻:“先生……不也很年輕麼?”

  龐統瞬間一副自豪的樣子:“那是自然!在下乃是天縱奇才,非常人可比!”他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毫不掩飾的傲氣,“我龐士元年方弱冠,便已通曉經史,明辨時務,普天之下,能與在下坐而論道者,無一人矣。此乃天賦,非勤學可致也。”

  呦呵!怎麼狂!

  曹昂身子微微前湊:“敢問先生今歲幾何?”

  龐統微微一笑:“二十二歲。”

  曹昂點了點頭:“二十二歲……”然後看向諸葛亮,“孔明,我記得你是……”

  諸葛亮秒懂龐統用意,馬上接話:“在下今年二十歲。”

  曹昂又問:“那你當年給荀令君出謩澆撸詽h升將軍馳援泰山郡,退劉玄德援徐州之兵時,是……”

  諸葛亮接話:“那年,在下十三歲。”

  “哦,十三歲。”曹昂微微點頭,目光從諸葛亮身上收回,重新落到龐統身上。

  龐統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話,狂是狂了點,曹昂不是沒見過狂的人。

  可這傢伙剛才說,能和他坐而論道者,無一人矣。

  曹昂畢竟也很年輕。

  劉子曰,不氣盛,還叫年輕人麼?

  那股子不服氣的勁兒,從曹昂心頭冒出來了。

  他倒不是真要與龐統爭個高下,而是覺得,眼前這位龐統先生才華雖高,但這“天下無人”的口氣,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些。

  而龐統此刻看向曹昂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曹昂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因為他從這種複雜的神色裡,看到了……滿意?

  為什麼會是滿意的眼神?

  “五官中郎將,有主見,不盲從,重事實,講邏輯。”龐統面帶微笑的說道,“更難得的是,能為自己所看重、所親近之人辯護,這份護才之心,尤為可貴。”

  曹昂略微有點沒聽懂。

  他是在說我麼?

  諸葛亮反應快,還是從龐統的話語中聽出了真意。

  這個龐士元,剛一見面,就試探開了。

  試探什麼?自然是曹昂的心性和器量。

  他狂言自己天下第一,丟擲如此傲慢的言論,若是曹昂唯唯諾諾,盲目附和,那說明曹昂平庸,缺乏主見和骨氣,不值得輔佐。

  若是曹昂面露不悅,拂袖而去,那說明曹昂氣量狹小,容不得半點不同聲音,難成大事。

  若是表面隱忍,心中記恨,那說明曹昂虛偽陰沉,不可深交。

  曹昂的反應是什麼?

  不服氣,有質疑,並且用事實來反駁。

  龐統先生今年二十二,可我身邊的諸葛亮,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在為荀令君出謩澆吡耍�

  想到這裡,諸葛亮開口說道:“大公子,龐先生乃是司徒舉薦之大才,其言其行,自有深意。”

  曹昂看著諸葛亮的眼神,然後慢慢轉向龐統:“先生是在……試探我?”

  龐統一挑眉:“試探談不上,不過……戲言耳。”

  ……

  門外,信使氣喘吁吁的跑到院子外,被曹昂的親衛攔下。

  信使直接亮出司徒府的腰牌,親衛馬上讓路,其中一人主動引路,帶著信使去草廬內找曹昂。

  此刻曹昂、諸葛亮和龐統三人,已經在草廬內聊了……

  聊了多久不知道,茶水已經添了三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