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左慈的時候,左慈說的某一句很奇怪的話。
“司徒之疾,不在肌裡,不在骨髓,不在臟腑,不在經脈。”
原話便是如此,當時曹操還奇怪呢,人之疾患,不都源於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麼?
除了這些地方,還能來自哪裡?
現在曹操突然悟了。
疾之身上的病,大概就是左慈口中說的“反噬”了吧。
……
正廳內。
左慈已經直截了當的告訴賀奔,你現在疾病纏身,就是因為原本應該落在曹操和曹家身上的厄撸湓谀闵砩狭恕�
於是賀奔大腦飛速咿D……
我去你奶奶個腿,說的這麼玄乎,哪有什麼天道,哪有什麼氣撸献邮蔷拍炅x務教育培養出來的新時代好少年,相信科學,反對迷信……
可是賀奔馬上也想到一個問題。
相信科學是吧?
來,解釋一下,你是怎麼穿越的。
在一本穿越類的歷史小說裡,講科學?
你還不如講禮貌呢。
所以賀奔有點……動搖了。
他看向左慈,壓低聲音:“仙長的意思是說,我從小疾病纏身,是因為……我幫丞相擋了厄撸俊�
左慈擺擺手:“不,你從小疾病纏身,是你命格中的劫難。不過現在嘛……”他打量著賀奔,“司徒,最近可有些許不適?”
賀奔馬上來了精神:“有!我今天出恭之時,呃……濁氣不通,腑氣不降……”
“說人話。”左慈冷不丁插嘴。
“哦,就是拉不出來。”賀奔老老實實回答。
左慈黑著臉:“除了這個呢?”
賀奔掰著指頭開始回憶:“呃……白天沒精神……”
“晚上早點睡,別熬夜。”左慈面無表情的回答。
“呃……坐時間久了,會感覺渾身乏力……”
“要注意節制。”左慈依舊是面無表情。
賀奔一個激靈坐直了:“仙長,我說的是……坐下來,坐著看書,坐著吃飯的那個……坐。”
左慈輕輕咳嗽了幾聲:“……也要注意節制,貧道的意思是……不要坐那麼久。”然後他趕緊提示賀奔,“司徒,貧道說的是你的身體有無其他異樣?醫者也尋不到原因的?”
賀奔表情一滯,隨即試探著詢問:“我的味覺……不太靈,最近常有味覺消失之狀,短則幾個時辰,長則數日之久……”
左慈一聽:“哦……那便對了,五覺漸失之狀,呵呵……”
這是賀奔第二次聽到“五覺”這個詞兒了。
在回許都的馬車上,張、秦兩位神醫曾經說過。
人有目主視覺,有耳主聽覺、有口主味覺,有鼻主嗅覺,有膚主觸覺。
五覺通達,則五臟調和,精氣充盈。
而賀奔味覺失靈,怕不是什麼好事——關鍵是兩位神醫一直沒找到病根,只能說是暫時開個方子給賀奔調理一下。
現在,左慈這表情,分明是在告訴賀奔……
你小子味覺消失,便是反噬之狀啊。
賀奔嚥了口唾沫。
左慈啊左慈,你要這麼說,我可真有點害怕了。
他盯著左慈:“仙長是想說,因為我幫丞相擋了厄撸咸炀土P我味覺失靈?”
其實賀奔是想吐槽,老天你是不是有病,誰家老天爺這麼處罰人的?
左慈思索片刻:“可以這麼說,不過……也不能這麼說。”他指著賀奔,“司徒,你可知道,這世間萬事萬物,皆有其執行之理。你替曹丞相擋下的,並非簡單的‘厄摺谴蹔Z天機、逆轉命數所帶來的反噬……”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深沉:“司徒味覺漸失,只是開始。若貧道沒有猜錯的話,接下來會是觸覺、嗅覺、聽覺……最終,五覺盡失。”
賀奔的臉色終於變了。
“到那時……”左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雖活著,卻與活死人無異。你看不見,聽不到,嘗不出,聞不著,連疼痛都感受不到。說實話,貧道都無法想象,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仙長……”賀奔的聲音有些乾澀,“可有解法?”
左慈沉默良久,突然呵呵一笑:“不知司徒能否捨得這富貴?”
“此話何解?”賀奔追問。
左慈面向賀奔,表情認真:“若司徒肯捨棄這司徒之位,遠離朝堂紛爭,隨貧道找一處清淨之地隱居,不問世事……”
……
隔壁房間的曹操,保持一個半坐不坐、半站不站的姿勢已經很久了。
不對,嚴格意義上來說,是曹操的這副身軀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魂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在聽到左慈說,讓賀奔捨棄司徒之位、遠離朝堂之後,曹操才回過神來。
他第一反應就是衝到隔壁房間,告訴賀奔,賢弟,為兄離不開你,這天下離不開你。
可他隨即又愣住了。
若左慈所言屬實,賀奔繼續留在朝堂、留在他身邊,只會繼續承受反噬,最終五覺盡失,變成活死人……
那他的挽留,豈不是在害賀奔?
這個念頭讓曹操如墜冰窟。
他生平第一次,陷入瞭如此艱難的兩難境地。
挽留賢弟,便是害他。
放手讓他離去,又……心如刀割。
正廳內,左慈的聲音繼續傳來:“……隨貧道隱居,雖不能根治此疾,卻可借山川靈氣、天地精華,延緩這五覺漸失的過程。邭夂玫脑挘蛟S能保司徒二三十年平安。”
曹操緩緩看向隔壁方向,好像自己的目光能穿透牆壁,看到他的疾之賢弟。
他好想告訴賀奔,賢弟,你就隨左仙翁去吧,沒什麼比你的身體健康更重要的。
(本章完)
第443章 洩天機強拉共業,嘆異數贈藥延年
問,為什麼曹操不會懷疑左慈是在故弄玄虛呢?
比如,某人派來搗亂,讓賀奔離開朝堂?
答案很簡單,因為左慈在第一次來拜見他的時候,突然消失;今日來見他和賀奔的時候,又突然出現。
這個時代的人,信這個。
有這本事和能耐的人,會聽人安排,來做這種事兒?
就這麼說吧,就比如袁紹如果有這本事能驅動左慈這種大能,那袁紹最好的選擇,是讓左慈施展神通,在曹操睡夢中取曹操性命。
這就好比現代人如果得到了瞬移的能力,絕對不會想到“我有了這能力,送快遞或者外賣的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因此,曹操對左慈說的話是深信不疑的。
他說賀奔為他擋了厄撸恰�
就一定是真的。
曹操又回想起自己父親曹嵩險些被殺害那一次,不就是賀奔提醒他派高順去接應,這才在那偃藙邮帜峭韺⒏赣H和其他家人救回來的?
這一下不就說通了?
所以曹操還有什麼理由懷疑左慈說的是假的呢?
就在曹操愣神的功夫,賀奔的聲音又傳入他的耳中。
“仙長啊,你說我是為孟德兄擋了厄撸庞写私匐y。”
曹操心頭一軟,孟德兄這三個字,扎的他難受。
……
正廳。
左慈微微點頭:“確是如此。”
賀奔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淡定許多了:“敢問仙長,洩露天機,是不是也會有反噬?”
左慈聞言,緩緩說道:“司徒果然心思縝密。不錯,洩露天機,自有天譴。甚至知曉天機之人,即便是貧道,也難逃劫數。”
“哦,仙長也難逃劫數……”賀奔眉毛一挑,表情更輕鬆了,“那……仙長,對不起了。”
嘶……
這語氣有點不對啊!
如果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對不起”,那可能是已經對人家做了什麼事兒了。
可如果他說的是“對不起了”,而且是用一種奇怪的語氣……
左慈心中一緊:“司徒此話何意啊?”
賀奔嘿嘿一笑:“仙長方才說,孟德兄原本是父死子亡的命數,這難道不是洩露天機麼?”
眼看左慈沒說話,賀奔繼續說道:“仙長啊,你剛才給我講的那個故事,講得不錯,現在換我了。畢竟仙長剛才說了,洩露天機,自有天譴。甚至知曉天機之人,即便是仙長這樣的人,也難逃劫數……”
左慈緊盯著賀奔:“司徒,你要做什麼?”
賀奔笑的很開心:“當然是和您共享天機啊!”
只見賀奔一步上前,抓住左慈的衣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說道。
“曹魏代漢,三馬同槽。”
“司馬秉政,五胡亂華。”
“南北對峙,隋文一統。”
“李唐繼起,武週中斷。”
“安史禍亂,藩鎮割據。”
“黃巢破京,朱溫篡唐。”
“五代十國,兵戈不休。”
“陳橋兵變,趙宋開國。”
“遼金西夏,並立爭雄。”
“靖康之恥,南渡偏安。”
“蒙古崛起,宋祚終焉。”
“明祖驅虜,清兵入關。”
“鴉片烽火,民國肇建。”
“倭寇侵華,赤旗漫卷。”
賀奔語速極快,根本不給左慈反應的時間。
左慈愣愣的聽著賀奔說完,然後滿臉驚悚的盯著他。
“仙長啊……”賀奔鬆開手,退後一步,笑容裡帶著幾分坦然,“現在,這些‘天機’您也知道了。按照您的道理,這份反噬……您是不是也得擔著一份?”
左慈僵立當場,許久之後悠悠開口:“你……瘋了吧?你到底是誰?”
然後,他伸手止住要開口的賀奔,自己開始掐指演算,口中默唸著不知道什麼話語。
賀奔看著左慈的操作,也不著急,慢慢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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