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在這個年代,這事兒,可真難得。
當年曹操取徐州的時候,已經做的足夠好了,老百姓們也是三五天後才敢出門的。
由此可見,可見當年孫堅在長沙乾的不錯,十幾年過去了,百姓還記得他的好。
至於零陵、桂陽二郡,已經不需要孫策親自去征討了。
在賀奔的建議下,程普、韓當、黃蓋三人抽籤決定,最後程普抽到了桂陽郡,韓當抽到了零陵郡,黃蓋抽到了一罈子酒。
慶功宴上,黃蓋拉著個臭臉:“我要這壇酒做甚?”然後他討好似的看向孫策,“少將軍,讓我帶兵去吧!我就去打桂陽!我保證把桂陽拿下來!”
程普急了:“你這匹夫,還沒喝,怎麼就醉了?桂陽是我的!”
黃蓋連忙點頭:“對對對,是你的……”然後看向韓當,黃蓋又抱著那壇酒走過去,一邊給韓當倒酒,一邊說,“嘿嘿……義公啊,這征戰勞累,不如讓我去……”
韓當直接捂住自己的酒碗。
眾人看著這一幕,也是紛紛笑出了聲音。
賀奔不喜歡搶風頭,雖然他是官職最大、地位最高的人,可還是坐在一個角落,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幕。
然後,拿起筷子,夾了面前桌子上的一口羊肉。
這可是慶功宴,除了酒,那便是肉了。
賀奔嚼了幾口,眉頭又皺了起來。
嘶……
這味道怎麼怪怪的?感覺不是在吃肉,而是在吃木頭似的。
他放下筷子,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用茶水漱了漱口。
奇怪了,茶水在嘴裡,竟然也沒了往日的茶香味了。
不應該呀。
他又夾起一塊肉,這可是慶功宴上大塊炙烤、灑足了鹽和香料、理應香氣撲鼻的羊肉啊。
可這一次,他還是隻嚐到了木質的澀味和寡淡。
“司徒?”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賀奔一看,諸葛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自己身邊。
“司徒臉色不佳,可是身體不適?”諸葛亮小聲問道。
臉色不佳?
賀奔還真不知道,畢竟他也看不見自己的臉色如何。不過他現在確實感覺有點怪,他的味覺好像……失靈了。
諸葛亮聲音壓的更低了些:“亮方才見司徒進食甚少,可是菜餚不合口味?此地溼氣重,易傷脾胃,司徒還須保重貴體。”
賀奔想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盤羊肉:“孔明,你嚐嚐,這肉有沒有問題?”
諸葛亮看賀奔表情嚴肅,便點了點頭,從鄰座取來一雙未動過的筷子,小心夾起一小塊羊肉,放入口中細品片刻,隨後神色如常地嚥下。
賀奔追問:“如何?”
諸葛亮微微頷首:“司徒,此炙羊肉外焦裡嫩,香料入味,並無異樣。”
賀奔心裡咯噔一聲。
壞了,我味覺真出問題了?
(本章完)
第425章 味覺失靈疑難症,神醫切脈破玄機
賀奔的營帳內,一群人緊張兮兮的盯著張仲景。
張仲景給賀奔悦},掰眼珠子,看舌苔。
賀奔乖巧的坐好,任由張仲景擺弄。
眼看張仲景面色不佳,賀奔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問:“張神醫啊,我……我還有多久時間?”
張仲景低垂著眼,都懶得看賀奔的臉,悶聲悶氣的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賀奔乾笑了幾聲:“我看您面色不佳,是不是……我病的很嚴重啊?”
張仲景猛然抬頭盯著賀奔,兩眼裡寫滿了不爽。
賀奔瞬間收斂笑容:“呃……那……那我能活多久啊?”
張仲景沉默片刻:“一天。”
一旁的曹昂險些沒站穩,要不是諸葛亮眼疾手快攙扶住了他,曹昂就直接癱倒了。
孫策也是驚呆了,呼吸都下意識停滯了。
其他人的反應也差不多。
賀奔則是愣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嘴唇顫顫巍巍,話都說不利索了。
“啊?這這這這……怎麼突然的嘛?我不就是味覺不太靈了嗎?”
張仲景冷哼一聲:“老夫是說……你再囉嗦,老夫今天就一副毒藥給你送走,保管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眾人這才長出一口氣,這老先生也忒調皮了,不帶這麼嚇唬人的。
賀奔也是擠出一個笑容來:“您又開玩笑,呵呵……”然後被張仲景一個眼神給把笑容堵回去,低著頭不敢吭聲了。
張仲景也酝炅嗣},收回了手。
曹昂趕緊上前:“神醫,老師他為何會味覺突然失靈?”
張仲景想了想,然後看向賀奔:“小子,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味覺失靈的?”
賀奔回想了一下:“呃……那天喝茶的時候,就感覺不太對勁兒,對了,那天曼成也在。不過第二天就好了。”然後他撓著頭琢磨了一下,“第二天吃飯的時候,一切正常,並無異樣,結果剛才慶功宴上,我發現我吃那羊肉,怎麼也吃不出味道來……”
張仲景一皺眉,這是……間歇性的?
賀奔還在回憶:“……要是仔細回想,這段時間,我的味覺確實時靈時不靈的。”然後突然眼前一亮,“唉?張神醫,那我是不是可以趁著味覺失靈的時候喝藥啊?那樣我就不會覺的藥……”
張仲景的眼神又殺過來了。
賀奔那股興奮勁兒被瞬間被澆滅,音調也降低了不少:“……不會覺得藥苦了……吧?”
“哼,你倒是想的開。”張仲景又瞥了一眼賀奔,然後陷入沉思。
“神醫?”賀奔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然後張仲景就突然開始嘆氣……
哎呦,祖宗,您可千萬別嘆氣!
誰都能嘆氣,您也不能嘆氣啊!
帳內眾人又開始慌了,曹昂也是小臉煞白,說話哆哆嗦嗦:“神醫……老師他……他到底怎麼了?”
“怪啊,真是怪啊。”張仲景似乎在自言自語,“難道是溼濁上蒙清竅,導致口不知味?嘖嘖……不應該啊,即便是如此,也不會如此突然啊……”然後他突然一抬眼,盯著賀奔許久,“小子,你沒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賀奔整個人瞬間坐正:“我保證!絕對沒有!”
“嗯,也對,你小子也不是那貪嘴的人。”張仲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實在是怪,怪,太怪了。”
張仲景連續三個“怪”,給所有人都整不會了。
在眾人的關注之下,張仲景走回到賀奔跟前,賀奔下意識想要站起來。
“神醫……”
張仲景一抬手,示意賀奔先不要說話。然後,他打量著賀奔:“你小子最近就不要勞累了,好好休息一陣子,老夫再給你開一副藥調理一下,看看是什麼情況。”
看看是什麼情況?
什麼叫……看看是什麼情況?
還要看看?
聽張仲景這意思,難道他沒搞清楚賀奔味覺間隙性失靈的原因?
賀奔身子往前湊了湊:“神醫啊,我到底是什麼情況,您……跟我說說唄?”
張仲景瞅了一眼賀奔,一臉嫌棄:“就好像老夫說了,你小子,便能聽懂似的。”
賀奔一聽,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您說說,萬一……呃,萬一我天賦異稟,能聽懂呢?”
張仲景白了他一眼,但神色終究緩和了些。他捋了捋鬍子,環視了一圈帳內眼巴巴望著他的眾人,目光最後落在賀奔臉上,緩緩開口。
“也罷。說與你聽,是讓你安心靜養,莫要胡思亂想,更不要到處亂試偏方。”
“聽說許都最近有個庸醫,到處給人開方子,讓人家試,也不知道是哪家教出來的學徒……”
隨後,張仲景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語氣平和:“你之根本,在於舊疾未愈,之前中箭又傷了元氣,以至於肺絡不暢,氣道久塞,而成‘久咳’之疾。肺,主一身之氣,司呼吸,其氣,以降為順,以降為和……”
哇,說的真好,每個字都賀奔都能聽明白,只不過嘛,就是這些字連在一起之後,有那麼一點不明白了呢。
賀奔嘿嘿一笑:“神醫,能不能說的再……通俗易懂一些?”
曹昂等人也是點了點頭,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張仲景。
張仲景默默嘆氣,一副“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渣渣聽不懂”的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然後繼續解釋。
“……你這氣機,就像……嗯,就像一條淤塞的河道,水流不暢,濁物沉積。”
他停頓了一下,看到賀奔和眾人都凝神聽著,估計這次他們都聽懂了,這才繼續道:“肺氣久塞,則母病及子。脾乃肺之子,主呋龋_竅於口……”
說到這裡,張仲景又從賀奔和眾人的眼中看出了“迷茫”二字。
唉,跟這群人說話真費勁兒。
他又琢磨了一下用詞兒:“……如果是,肺,是一條河道,你那河道里的‘濁物’,也就是‘痰溼’,順著氣機,侵擾到脾的呋堋_@就好比,上游河道淤塞,泥濘倒灌進了負責研磨五穀的磨坊。”
“脾為溼困,清陽不升,濁陰不降。平日你尚能支撐,但若遇外邪擾動、飲食失宜、或驟然思慮勞倦,體內這盤‘溼濁’便會上逆,矇蔽清竅。”說到這裡,張仲景指了指賀奔,“這所謂的‘竅’,指的便是你口中感知滋味的通路。”
呃……
營帳內,一時間陷入了寂靜。
眾人還是一副迷茫的表情,聰慧如諸葛亮,也難得開始皺眉了。
張仲景急了,索性直接指著賀奔。
“就是說!你小子的身體裡!有股‘壞水兒’!明白了嗎?”
“這股子壞水,它不聽話!知道了嗎!”
“它一高興就往上冒,糊住你舌頭,讓你嘴裡沒味兒,聽清楚了嗎?”
賀奔眨眨眼,徹底明白了:“哦!哦哦哦哦!懂了!這次真懂了!”
(本章完)
第426章 驕子輕才需訪士,司徒點將數鳳雛
在曹營,賀奔的身體健康就是頭等大事,曹昂可一點都不敢怠慢。
要是被曹操知道他拿老師的身體健康不當回事,那曹昂就等著回許都被曹操提幹吧。
所以,在請張仲景來給賀奔灾沃埃馨阂呀浱崆芭扇怂托呕卦S都了。
等到張仲景給賀奔開好了方子,親自去盯著煎藥了之後,眾人也陸續散去。
曹昂這才把自己已經派人送信回許都的事兒告訴了賀奔。
賀奔一愣:“告訴你父親幹什麼?我這不是沒事兒麼?”
曹昂一臉認真:“老師,父親交代過學生,一定要照料好您的身體!”
賀奔脖子往前一伸:“對呀,我這不是挺好的麼?”然後搖搖頭,“子脩,你說說你,回頭你父親知道這事兒,又得擔心害怕睡不著,搞不好又要把我召回許都去……”
說著說著,賀奔一嘆氣:“荊州這兒還一堆事兒呢,我不能回去呀。”
曹昂往前走了幾步:“老師,依學生所見,荊州大事已畢,只有些許小事,如此……學生實在不忍老師勞神了!”
賀奔沉默片刻,噗嗤笑了一聲:“小事兒?”然後嘆氣,“子脩啊,有的事兒,還真不是小事兒。我問你,我給你那份名單,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見名單上的人吶?”
曹昂似乎有點疑惑,微微眯著皺眉:“老師,您是說……我去見他們?”
賀奔一瞪眼:“不然呢?”隨即賀奔便反應過來了。
畢竟啊,不是人人都是劉皇叔,能為了一個諸葛亮三顧茅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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