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此刻大軍就在零陽縣外暫時駐紮。
賀奔在自己的軍帳中,一個勁兒的打噴嚏,給一旁的曹昂看的一陣擔心。
這些年賀奔雖然沒有什麼大病,可小病依舊不斷,咳嗽、打噴嚏之類的也是常見。
眼看曹昂滿臉擔憂,賀奔笑了笑,擺擺手:“沒事兒,我聽說過一個說法,打噴嚏,就是有人在背後說你壞話呢。”然後揉了揉鼻子,“所以,我估計啊,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傢伙,在背後正說我壞話呢。”
曹昂聽出來賀奔在開玩笑,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現在張、秦兩位神醫不在身邊,他便打算讓隨軍的軍醫來給賀奔灾我环�
“不用了,繼續說正題。”賀奔擺擺手,然後把手中的竹簡平放在桌面上,“你剛才說,劉表的夫人蔡家,悄悄派人聯絡你,想要請和?”
曹昂點頭:“正是。”
隨即,曹昂將蔡夫人派人來求和、表示願意拋棄劉表、蔡氏一族歸順朝廷之事全盤講述給賀奔聽。
“那……伯符可知此事?”賀奔詢問。
曹昂趕緊回答:“尚且不知,學生見過蔡家人之後,第一時間便來稟告老師了。”
賀奔低著頭琢磨了一下,似乎在自言自語:“呵呵,蔡家,蔡夫人,幸虧孟德兄沒來呀……”
“先生說什麼?”曹昂沒聽清,便小聲問了一遍。
“沒!沒什麼!”賀奔抬起手擺了擺,然後看向曹昂,“去告訴伯符……算了,請伯符來我這裡……算了算了,你跟我直接去見伯符。”
賀奔說完便站起身來,曹昂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來賀奔的長袍,小心翼翼的給賀奔披在身上。
這個時候,曹昂才發現,賀奔這件長袍的領口處,繡了兩個小動物。
看起來,像是……呃……
抱歉,曹昂沒認出來。
賀奔看到曹昂盯著自己袍子的領口,笑了笑:“我親手繡的,這個是豬,這個是蛇。因為我屬豬,你師孃屬蛇。”
賀奔一邊解釋,還一邊指著那兩個高度疑似豬和蛇的小動物。
曹昂沉默片刻,沒吭聲。
賀奔繼續詢問:“我繡的如何啊?”
曹昂想了想:“嗯……學生認為,老師繡的……很認真!”
賀奔指了指曹昂:“你呀!膽子肥了,敢拿你老師打趣了!”
不多時,師徒二人一前一後出了營帳,往孫策的中軍帳方向走去。
此刻孫策還在研究下一步的進軍路線,此地距離武陵郡治所臨沅不到兩百里,但是道路崎嶇難行。
最合適的進軍路線,便是順著零陽縣境內的澧水東下,再轉入沅水,水陸並進。
只是如此一來,進軍速度固然能快上許多,卻也極易在江面上遭敵軍半渡而擊,或是被沿岸的斥候提前察覺。
孫策正盯著攤開在案几上的地圖沉思,聞聽親兵稟報賀奔與曹昂求見。
他毫不猶豫,親自到中軍帳外迎接,朝著等候在那裡的賀奔和曹昂抱拳。
“司徒!公子!”孫策滿臉笑容,“策早便吩咐過了,二位來此,不必通稟,可直接入帳!下次來此,還請司徒和公子直接入內,不要折煞在下了!”
賀奔拱手回禮,笑道:“伯符治軍嚴謹,禮不可廢。何況我們此來,確有要事相商。”
三人一同入帳,孫策命親兵守好帳門,無關人等不得靠近。
孫策曹昂在鋪著獸皮的席上坐下,又專門給賀奔準備了一把胡床(類似小馬紮),自己則回到主位。
賀奔坐下之後,開門見山:“伯符,劉表的夫人蔡氏,派人來找子脩……”
他將事情全部說了一遍之後,仔細觀察著孫策的表情。
提起劉表……
呵呵,孫策可沒什麼好臉色。
蔡夫人是劉表的夫人,那又如何?
劉表是殺父仇人,蔡夫人就是殺父仇人的妻子!
不過孫策向來坦蕩,殺父之仇雖不共戴天,可罪人不及妻孥,孫策也不會向劉表的夫人去尋仇。
就好比他當初也只是親手勒死了袁術,卻沒有向曹操請求要追殺袁術的家人。
袁術的兒子袁燿現在還在許都好好活著呢。
“伯符,你是三軍主帥,這件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賀奔又開口說道。
孫策將對劉表的怒火暫且壓制,抬頭看向賀奔:“司徒,劉表與我,乃不共戴天之仇!若是他的夫人要獻出劉表,換蔡氏一族活命,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賀奔笑了笑:“伯符啊,你得給自己留點後路啊!蔡氏乃荊襄大族,將來你要留鎮荊襄,你難道會想要自己治下,仍有蔡氏這樣的大族掣肘?”
留鎮……荊襄?
孫策一愣,賀司徒方才說的是……留鎮荊襄?
賀奔看到孫策這表情,便繼續開口:“伯符,昔日陳留之亂,夏侯惇將軍圍攻陳留,曾吩咐麾下,不可毀壞城郭,不可損傷城內房屋。因為陳留平定之後,留在陳留收拾亂局的,一定是他夏侯惇!”
“伯符,將來你留鎮荊襄,也是這個道理。這些世家大族,在此盤踞多年,若是不借著這個機會將他們打服了……呵呵,伯符啊,那你就是在給自己留麻煩啊!”
孫策眼中銳光一閃,胸中那股對劉表的恨火,被賀奔這一番話硬生生扭轉了方向。
“司徒的意思是……”孫策的聲音低沉下來,“蔡氏此番求和,是他們想用最小的代價來換取家族在新時代的特權延續,甚至……未來對我掣肘的資本?”
賀奔讚許地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伯符,我來陪你演一齣戲。”
“演戲?”孫策不解。
賀奔繼續說:“這些荊襄大族,必須讓他們對你完全臣服,因此你要對他們施恩。可平白無故施恩,只會讓他們覺得是你孫伯符離不開他們,而不是他們需要你孫伯符。”
賀奔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輕輕敲著面前的小桌子:“伯符啊,若蔡氏使者到來之後,我上前斥責、威逼那蔡氏來使,甚至做出要屠滅其族的姿態。”
“然後伯符你,再以三軍主帥、未來荊州之主的身份,出面阻攔,曉以大義,亦施以威懾,最後‘勉強’答允其部分請求,但須他們立下切實之功……”
“你覺得,蔡氏經此一番,是會感激你孫將軍的‘寬仁’與‘保全’,還是依舊覺得,這是他們應得的?”
孫策眼中光芒大盛,瞬間明白了賀奔的全部謩潯�
這就是恩威並施、以威立恩之道!
那些根深蒂固的荊襄大族,必須讓他們在恐懼中看到希望,在絕望中抓住的救命稻草,只能是孫伯符給予的。
“策,明白該如何做了!”孫策霍然起身,向賀奔深深一揖,“多謝司徒教我!”
賀奔擺擺手:“也就是你好兄弟周瑜不在,他若在,也會讓你這麼做的。”然後賀奔示意孫策坐下,“大軍在此休整三日,正好等著許褚和張遼二位將軍領兵至此。”
孫策坐在那裡點頭:“策明白!”
賀奔又看向曹昂:“讓蔡氏使者明日來此,就說伯符將軍要見他們。”
曹昂直接答應了下來:“老師,那我這就派人去通知他們。”
賀奔點了點頭,突然一皺眉。
“嘶……”賀奔眼珠子來回轉,“子脩,派人告訴蔡家人,他們派來的使者,最好是有話語權的,在蔡家舉足輕重的。若是派個不知名的阿貓阿狗過來,呵呵……那就不用來了。”
(本章完)
第407章 中南绕粕磲崦缈图媸┩c恩
許都。
曹操回到丞相府之後,一直在想……
要是按照疾之的方法對待田豐,會不會太過……那啥了。
那啥是哪啥?就是……就是那種只能你悄悄告訴我,或者我悄悄告訴你,但咱倆誰要敢把這方法寫下來流傳出去,那咱倆就等著一起青史留名吧。
那賀奔是怎麼說的呢?
其實也簡單,如果連“欠錢不還”這種方法都嚇不住田豐的話……
那就在曹操大軍平定河北之後,請天子給田豐封侯,理由就是助曹操在官渡擊敗袁紹,又助曹操平定冀州、幷州、幽州。
就像之前以平定南陽、南郡、江夏三郡之功為賀奔封侯一樣。
將來史書也許不會記載類似“田豐欠錢不還,枉稱名士”之類的話語,但會有“曹操擊敗袁紹之後,平定河北,袁紹麾下重要质刻镓S卻因此封侯”這種曖昧的文字。
為什麼曹操擊敗袁紹,卻要給袁紹麾下的质糠夂钅兀�
這不是擺明了你田豐背主了麼!
為什麼曹操能知道袁紹的屯糧大營在烏巢?哦,原來如此……
為什麼曹操能把烏巢的兵力配置、糧草轉哌L期把控的如此準確?哦,原來如此……
為什麼曹操能以少勝多、以弱勝強?哦,原來如此……
到時候啊,你田豐可就青史留名了呦。
說實話,這些辦法對田豐這種人,那可是掐命門掐的死死的。
這種人,他就不怕死,所以你不能用性命來威脅他。
但是這種人,他要名聲,要面子,要臉。不光活著的時候要臉,死了以後還想顧及身後名。
既然如此,那賀奔就對症下藥,專毀你名聲,而且是讓你遺臭萬年的那種。
就算你田豐在許都一頭把自己撞死,賀奔也能把他風光大葬在許都,然後請天子為他追封!
等到將來的學校課堂上……
老師:“同學們!東漢末年,曹操為什麼能擊敗袁紹、平定河北呢?”
學生:“因為袁紹麾下的质刻镓S投降了曹操,為曹操提了許多關於袁紹的重要資訊!”
老師敲黑板:“好的!回答正確!記住了,這是考點啊!送分題!”
……
被曹操蛐蛐了許久的賀奔,噴嚏那是一個接一個。
沒辦法,還是把軍醫叫來了,給賀奔把了把脈,然後說並無大礙,注意休息就好,然後給留下一個方子。
曹昂照例去親自煎藥,賀奔則是躲在軍帳裡看許都那邊送來的一些最新的訊息。
喲,蔡夫人的手伸的夠長啊,都伸到曹操的褲……
呃,都伸到許都去了。
賀奔現在手裡捧著的這張絹帛上寫的清清楚楚,劉表的夫人蔡氏,派蔡中、蔡和兄弟倆人去許都覲見曹操,表示願意歸降朝廷。
曹操則是告訴蔡中、蔡和,荊州之事,由司徒賀奔全權負責,你們去尋他便是。
然後,蔡中、蔡和就跑到司徒府……
等會兒!
他們去哪兒了?
我家?
他們去我家幹嘛?
賀奔趕緊揉了揉眼睛繼續往下看。
原來,這兩兄弟聽說司徒賀奔的夫人,乃是蔡大家之女蔡琰,便打著認親的名義,給司徒府遞了拜帖。
大家都姓蔡嘛,說到底,一筆寫不出兩個蔡字,對不對?
看到這裡的時候,賀奔都氣笑了。
他孃的,蔡夫人這是把手又伸到我褲……
呃,這是把手我家裡去了!
賀奔繼續往下看,結果看到這兩兄弟連司徒府的大門都進不去,在許都逗留了幾日之後,便灰溜溜的離開了。
放下絹帛,賀奔坐在那兒,手扶著桌子,腦子裡琢磨了一下該怎麼收拾這個蔡家。
……
第二天,蔡家派人來了。
果然,蔡瑁來了。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蔡瑁早就在零陽縣附近等著了,不然曹昂通知蔡家派有地位第二天來,如果是要送信回蔡家如今所在的長沙,那蔡瑁長八條腿來來不及趕到零陽縣。
這也是賀奔讓曹操通知蔡家,來“有話語權的人”的原因——他就是想看看,蔡家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