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222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說起來,這件事他不是很願意做,因為以往他雖然也提出過很多看似很毒的建議,可那些建議,依著賀奔這個現代人的價值觀看來,最多是有點“髒”罷了。

  而此刻,他在謩澮患瓦B他自己也覺得有些毒的事。

  儘快促成袁紹,處死被關押在鄴城家中的田豐。

  最好是連沮授一起。不過沮授是冀州本土豪族代表,在袁紹集團中根基深厚,與諸多將領關係密切。

  雖然……

  這個“諸多將領”現在可能已經去奈何橋排隊了,可袁紹也必須要顧忌到這一點。

  如果處死沮授,可能引發河北士族對袁紹的不滿,影響內部穩定。

  田豐嘛……

  雖為河北名士,但性格孤直,人際關係較差,在袁紹集團內部也沒什麼盟友。

  有人可能會說了,沮授暫且不說,這個田豐在歷史上,不就是在官渡敗退之後被袁紹處死了麼?

  這還需要賀奔去促成麼?

  急著吃席也不用這麼做吧?

  再說就算吃席了,你敢去河北麼?

  再再說了,有沒有席吃還是另一回事呢。

  再再再說了,你賀某人好歹也是堂堂的大漢司徒,中牟鄉侯,還缺這一頓席麼?

  其實,問題出現在了這裡。

  這條時間線的田豐,並沒有像歷史上的自己一樣,因為觸怒了袁紹而被直接下獄。

  雖然這條時間線的田豐還是觸怒了袁紹,可袁紹只是將他關押在了鄴城的自己家中。

  後來追加了一次處罰,也不過是收繳了他家中所有能寫字的東西,不許他和外界聯絡。

  從某種角度來說,現在的田豐,比歷史上那個被袁紹下獄、官渡慘敗後處死的田豐,“待遇”要好了許多。

  田豐其人,有大才,天姿朅傑,權略多奇。

  他在袁紹麾下的作用,他對袁紹提供的幫助,不亞於諸葛亮之於劉備。

  後世許多史學家都認為,如果袁紹能在官渡大戰之前採納田豐的策略,曹操未必能守得住中原。

  如今袁紹歸於河北,境況像極了夷陵慘敗後的劉備。

  如果這條時間線的袁紹沒有處死田豐,而是痛定思痛開始重新啟用田豐,那對曹操來說,可真不是什麼好事兒。

  就這麼說吧,等到田豐重登鄴城府衙大堂為袁紹獻策之時,曹操就必須打亂原本的休養生息的計劃,第一時間對河北諸地繼續用兵,不能給袁紹喘息的時間。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田豐,必須死。

  他不會為曹操所用,而賀奔也不能允許他繼續被袁紹所用了。

  雖說要毀掉如此大才,賀奔也很是痛心,可他必須這麼做。

  他與田豐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要設計取田豐性命,純粹就是為了給已經黃土埋了半截兒、正掙扎著想從墳裡爬出來的袁紹,再加上一百噸混凝土,給他來一次華麗的封棺。

  作為現代人穿越者,賀奔原本的價值觀是尊重生命、愛惜人才,甚至可能帶有某種“歷史必然性”的旁觀者心態。

  但此刻,他為了現實政治利益,卻要主動謩澮晃慌c他無冤無仇、且才華卓絕的對手质康男悦�

  賀奔一想到這裡,也覺得自己有些“入鄉隨俗”了。

  ……

  還是那句話,賀奔懶得去追查是誰在街頭巷尾造謠詆譭自己,因為他知道,這些事自然有人會去查的。

  實際上,在小皇帝劉協主動來找賀奔解釋之前,曹操已經安排人去查了。

  用曹操的原話來說……

  查!給我查!這些個髒話,是如何傳遍許都的街頭巷尾的!

  雖然說賀奔是有一定名聲在的,那主要是他之前在兗州等地推行的一些策略,是實打實的給了很多百姓活命的機會的,所以百姓們感念疾之先生的恩德。

  可這裡是許都,不是賀奔一開始推行政策的兗州。

  所以,這些謠言在許都還真的傳的有聲有色的。

  賀奔好歹是大漢司徒,朝廷敕封的鄉侯,被人家詆譭成這個樣子了,官府指定是要給點什麼說法的。

  曹操把追查這件事的任務交給了司空府功曹毛玠,毛玠也算是東郡時期的老班底了,對這件事也很是上心,連著在許都大街小巷、茶攤酒肆裡查了七八天,還查出一些東西來。

  曹操看著毛玠查出來的結果,表情也是十分精彩。

  “怎麼是他?”曹操喃喃自語,“他這是不想活了?”

  ……

  曹操派了人去通知賀奔,讓他來司空府一趟。

  “現在?”賀奔看了一眼窗外,“還沒到飯點兒呢?”然後開始換衣服,“行吧,正好我也有事兒要找他。”

  不多時,賀奔換了一身衣服,出了自家大門,進了對門的司空府,哼著小曲兒晃盪到書房。

  守在書房門口的典韋都不用通報,直接開啟門就請賀奔進去。

  “賢弟,來,快坐。”曹操招呼著賀奔坐下,然後對站在那兒的毛玠說,“你把事情的原委,和賀司徒說一下吧。”

  賀奔一抬手:“稍等片刻!”然後看向毛玠,“孝先(毛玠字),我正好也有個事兒,我先說。”

  毛玠一愣,隨即開口:“那……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不用不用。”賀奔擺擺手,“都自己人,你也聽聽。”然後看向曹操,“我打算殺一個人。”

  殺人?

  曹操不太理解,兄弟啊,你現在和哥哥我一起狼狽……額,咱們兄弟二人相扶相持,共掌朝政。

  你若是想殺個人,不是輕而易舉的麼?

  嘶……

  你不會是想殺宮裡那位吧?

  賢弟,不至於,真不至於,他現在也挺乖、挺聽話的……

  賀奔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田豐現在還被袁紹關在家裡,袁紹不許他和任何人接觸。我想了想,田豐此人有大才,若是他繼續為袁紹出謩澆撸瑢ξ覀兌裕皇鞘颤N好事。”

  曹操這才知道賀奔說的“我打算殺一個人”是怎麼回事。

  田豐此人確有大才, 如果袁紹肯聽取田豐的建議,怕是官渡一戰,曹操未必能挺得住。

  不說別的,光是那個“不急於渡河,而是以騎兵騷擾黃河防線”這一招,就足夠曹操頭疼的了。

  聽聞袁紹南征前,因為田豐觸怒了他,而下令將田豐幽禁在他自己的家中。

  賢弟說要殺他,難道是要派刺客?

  可鄴城畢竟是袁紹經營多年的大本營,要派刺客進入鄴城去刺殺田豐……

  曹操覺得這事兒不靠譜,鄴城戒備森嚴,刺殺談何容易,

  可問題在於……他的疾之賢弟為何會有如此不靠譜的提議呢?

  隨後,賀奔告訴曹操自己的打算。

  “殺人,不一定要自己動刀子嘛。”

  (本章完)

第393章 賀疾之煽風點火 ,曹司空借刀殺人

  殺人,不用自己動刀子。

  曹操從賀奔的臉上看到一些久違了的表情,這種表情,在賀奔對付呂布、袁紹時就出現過。

  通俗而言,就是……

  都聽好了啊!我要開始造謠了啊!

  有一說一,曹操對田豐這個人也是極度認可的,畢竟田豐提出的對付曹操的策略,曹操是聽著就感覺渾身不舒坦。

  可惜袁紹他不聽啊,他只相信自己,他覺得自己英明神武,他覺得自己不需要聽別人的意見。

  賀奔明確的告訴曹操,鄴城那邊送來的最新情報中說了,如今的田豐還被袁紹囚禁在自家府邸中,可也僅僅是囚禁而已。田豐在家中,吃不愁,穿不愁,唯一的限制就是不能出門、不能寫信和外界溝通。

  如果袁紹果真痛定思痛,開始反省自己的過失,然後重新啟用田豐……

  雖然這事兒機率很低,可賀奔不願意賭。

  他知道歷史上袁紹在官渡慘敗後處死了田豐,但是他就怕這條時間線裡的袁紹沒有這麼做。

  蝴蝶效應這回事兒,誰又說的準呢。

  就比如……

  你還真別說,按照現在的劇情來看,孫家還真的要做大魏吳侯了,上次禰衡罵了曹操和賀奔,現在呢?

  禰衡墳頭上的狗尾巴草搖啊,搖的人眼淚掉啊~

  這不就是最直接的例子麼?

  ……

  “賢弟之意,是要……讓袁本初自己動手?”曹操微微眯著眼睛注視著賀奔。

  賀奔點了點頭,眸子裡閃過一絲狠厲:“應該說是……煽風點火。”

  然後,他開始闡述自己的策略,大致意思就是動用在鄴城的暗探,讓他們把田豐往日對袁紹的一些不滿,斷章取義地散播出去。

  賀奔說,袁紹是個好面子的人。倚著袁紹的性子,若是他在官渡大勝,或許會對田豐早日對他的衝撞很大度的原諒。

  若是他在官渡不勝不敗,他或許會將田豐閒置一段時間,但未必會起殺心。

  可如今,他袁本初是大敗而歸啊。

  “新敗之人,最是敏感,多疑。”賀奔慢悠悠的說道,“他會反覆琢磨自己為何會敗,也會格外的在意別人如何去看他。尤其是……那些曾經反對過他,卻又被證明這種反對是正確的人。”

  曹操緩緩點頭,他太理解這種心態了。

  勝利能掩蓋一切矛盾,而失敗則會放大所有裂痕。

  就比如曹操,如今曹操治下的州郡,簡直和諧到不能在和諧了。

  再往前數,曹操也是每次勝利之後,都會發現天也更藍了,雲也更白了,整個人也感覺更舒坦了。

  而袁紹呢?一場官渡慘敗之後,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大本營冀州,如今是四處叛亂,袁紹只能抱病到處平叛。

  甚至他剛從公孫瓚那裡得來的幽州,如今也是到處起火。之前被公孫瓚壓著打的那些異族,還趁機劫掠了許多邊城,袁紹和鎮守幽州的袁熙對此也是無可奈何。

  “雖然,袁紹大機率會繼續閒置田豐,但只要田豐還活著,河北就有重新崛起的希望。”賀奔直截了當的下了結論,“為了天下早一日平定,為了萬千黎庶早一日吃飽飯,只能這麼做了。”

  曹操難得看到賀奔如此發狠,他嘆著氣,看著賀奔:“賢弟啊,我知道了,你……放手去做便是。煽風點火也好,借刀殺人也罷,此事便全權由你來謩潯!�

  賀奔拱手領命:“主公放心,只是苦了主公,怕是要擔上這害賢的名聲了。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曹操點了點頭,然後……

  嗯?

  他剛才說什麼玩意兒?

  曹操喊住想走的賀奔:“賢弟,你剛才說……什麼?”

  賀奔一臉淡定:“我說,為了天下早一日平定,為了萬千黎庶……”

  “不是不是,後一句,後一句。”

  賀奔想了想:“哦,在下先行告退。”

  “哎呀!”曹操急了,皺著眉頭,“不對不對!再往前!前一句!賢弟,你剛才說,要苦了誰?擔上這害賢的名聲?”

  一旁的毛玠聽的入迷,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摔倒了,茶湯流了一桌子。

  曹操和賀奔齊刷刷看向毛玠,毛玠連忙用袖子去擦拭桌子上的茶水,又把茶杯扶了起來擺好,然後一抬眼,正好對上了曹操、賀奔的眼神。

  也難為毛玠了……

  他雖然加入曹營比較早,可他在東郡乃至兗州期間,一直是中級官員,不像是荀彧、郭嘉他們,可以參加一些小規模的高層會議。

  所以,對於主公和疾之先生這點關係,他也只是耳聞,沒有親眼見過。

  今兒算是長見識了,不是親兄弟,幹不出這種挖坑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