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其三!”田豐也是越說越來勁,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曹操勢力膨脹迅速,其麾下文武,來源複雜,兗州士族、潁川质俊⑿熘萁祵ⅰ⒛酥燎嘀蔹S巾舊部,派系林立,豈能鐵板一塊?若能從其處著手,或可引發曹操集團內部之裂痕。此計若成,勝過十萬雄兵!”
田豐說完,長揖一禮,靜候袁紹決斷。
袁紹面無表情,目光轉向沮授:“公與(沮授字),你意如何?”
沮授拱手:“元皓(田豐字)所言三策,深得上兵伐种x,在下……”
袁紹直接打斷:“這麼說,你也贊同田豐之策?”
沮授一愣,隨即作揖回覆:“正是。”
袁紹不語,默默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過了許久,袁紹終於開口:“你二人之言,我已知曉,容我思慮幾日。”
若是許攸在此,一定聽出袁紹這句話其實就是“你們說完了吧,說完就回去吧”的意思。
田豐、沮授卻只是對視一眼,田豐再度開口:“主公,聽聞青州那邊,夏侯惇引兵犯境,大公子已將其擊退,並斬獲頗豐……”
袁紹剛剛平復些許的臉色,再度沉了下來。
田豐也終於察覺到袁紹臉色不對了。
“我今日甚是乏累,你二人暫且退下。至於你二人所說之事,我自有決斷。”袁紹沒好氣的說道。
田豐、沮授如果再聽不出袁紹話語中的逐客之意,那他倆就是棒槌。
二人再度對視一眼,行禮後告退。
在門外,恰好遇到了袁紹的小兒子袁尚。
說句題外話,賀奔如果見過袁尚的相貌,一定也會發自內心的讚歎——真他孃的帥啊!
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這種相貌放在現代社會,走在大街上,一百米的路程能遇到幾十個星探,哭著喊著要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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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難怪袁紹喜歡這個小兒子。
哼!在袁紹看來,那些謠言還說袁尚非我親生?除了我袁本初,普天之下,還有誰能生出如此俊朗不凡、氣度卓絕的兒子?
那些宵小之輩,不過是嫉恨我兒相貌才幹罷了!
袁尚見到田豐、沮授從殿內出來,特別有禮貌的拱手行禮:“元皓先生,公與先生。”
田豐、沮授急忙還禮:“三公子。”
袁尚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溫文爾雅的笑容:“二位可是剛與父親商議完要事?”
沮授態度恭謹:“三公子。正是,與主公交代了些許軍務。”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田豐心情正差,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袁尚彷彿絲毫不介意田豐的冷淡,笑容依舊和煦,甚至帶著幾分晚輩對重臣的敬意:“父親近來為軍國大事操勞,心情……時有起伏,也是難免。二位先生乃河北柱石,還望多多體諒,盡心輔佐。”
“尚年幼識湥粲胁划斨帲餐幌壬涣咧附獭!�
這話說得愈發漂亮周全,任誰聽了都覺得這位三公子謙遜知禮,尊重老臣。
沮授心中暗歎這位三公子表面功夫著實了得,口中道:“三公子言重了,此乃我等本分。公子天資聰穎,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三人又寒暄片刻後,田豐、沮授告辭,袁尚目送他們遠去之後,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苟的衣冠,深吸一口氣,邁著沉穩而輕快的步伐向門內走去。
袁紹仍坐在案几後,手扶額頭,閉目養神。
“父親。”袁尚的聲音輕柔的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本章完)
第336章 田沮獻計緩攻策,袁尚巧言固南征(二)
袁紹睜開眼,看到是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面色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些許,連緊繃的肩膀都放鬆了幾分:“是尚兒啊,進來吧。”
“兒聽聞父親連日操勞,心中不安,特來問安。”袁尚走到近前,聲音溫和,“方才在門外遇到田、沮二位先生,觀其神色凝重,可是……又有煩難之事讓父親勞神了?”
袁紹哼了一聲,帶著餘慍:“還能為何?唉……又是老調重彈,勸我不可急進,行緩攻持久之策,說是要行什麼持久分化之策。元皓性子越發執拗,全然不顧當下軍心士氣!”
說白了,袁紹不傻。
袁曹之間必有一戰,在曹操取得徐州之後,袁紹已經心裡有數了。只不過當時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先平定幷州和幽州,解決自己的後顧之憂。
如今幽州已定,袁紹也知道和曹操的決戰即將來臨。
所以,此刻在愛子面前,袁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袁尚溫言道:“田先生他性情剛直,知無不言,所言,想必也是出於公心,為河北長遠計。只是……”他恰到好處的停頓,微微皺眉,彷彿在認真思考,“……只是如今大哥在青州捷報頻傳,軍中上下求戰心切,士氣如虹。父親攜掃平河北之餘威,若行緩攻持久之策,只怕……有些折損這難得的銳氣,也易讓那曹阿瞞窺得空隙,得以喘息整合。”
袁紹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以你所見,為父該當如何?”
“兒見識湵。抟詾椤痹幸荒槆烂C的說道,“……當此之時,正該順應軍心,一鼓作氣,方顯我河北雷霆之威。當然,田先生老成謬溲砸嗖豢刹粦]……”
嘖嘖,要不然說這是袁紹最喜歡的小兒子呢,說話就是好聽,比單純迎合高多了。
他沒有否定田豐,甚至還肯定了其“出於公心”。可他卻巧妙的將“緩攻”與“折損銳氣”、“讓敵喘息”等袁紹此刻最忌諱的後果聯絡起來,顯得既尊重老臣,又有自己的主見,且完全站在父親的立場和河北的利益上考量。
最重要的,袁尚原本就是聽說大哥在青州、二哥在幽州皆有所表現,他心中未嘗沒有一絲較勁的念頭,渴望也能在父親面前展現自己的能力。
可他此刻言語中,竟無半分提及自己,只將一切歸於“軍心士氣”與“河北大局”,這分寸拿捏得可謂爐火純青。
袁紹聽了,臉色果然又好看了許多,心中的煩躁也平復了不少。
“還是尚兒知我,思慮也漸周全了。田豐、沮授,雖有其才,卻未免過於謹慎,乃至有些……不識時務了。如今之勢,豈容緩圖?”
“若要行緩攻持久之策,豈不是給了曹阿瞞喘息之機?等到曹阿瞞將關中、荊北徹底消化,將許都朝廷裡那些心懷異志的傢伙清洗乾淨,將麾下各派勢力整合完畢,到那時,我軍再南下,面對的將是一個鐵板一塊、再無後顧之憂的強敵!屆時,又該如何?”
袁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思路無比正確。
我袁本初,雄才偉略,我……
我……
我是天才啊!
於是,袁紹聲音也愈發斬釘截鐵:“所以,必須趁現在!趁他曹阿瞞內憂未除,外患猶在,看似兵多地廣,實則處處破綻!以泰山壓頂之勢,畢其功於一役!”
袁尚立刻露出欽佩與恍然的神情,連聲道:“父親高見!孩兒愚鈍,經父親點撥,方才明白其中關竅。確是如此!戰機稍縱即逝,豈能因過分持重而錯失良機?父親決斷,實乃英明!”
這番恰到好處的附和與恭維,讓袁紹心中最後一絲因為否決田豐而帶來的些許不確定感也煙消雲散。
他看著眼前“一點就透”、並且堅定支援自己的愛子,心中更是滿意。
他甚至覺得比起那些動不動就“犯顏直諫”的老臣,尚兒才更是理解自己雄心的人。
“你能明白就好。”袁紹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教導的意味,“尚兒,你記住,為帥者,不僅要知兵,更要懂得審時度勢,把握人心士氣。田豐所言,在太平之時或可為守成之策,但眼下,我軍需的是破竹之勢,是摧枯拉朽的勝利!唯有如此,才能震懾宵小,才能讓天下人知道,誰才是天命所歸!”
“父親教訓的是。”袁尚立刻回應道,隨即又露出恰到好處的憂慮,“只是……田先生性情剛烈,此番父親未採納其策,他心中恐怕……”
“哼!”袁紹臉色又沉了沉,“他若識大體,便該明白,我並非不納忠言,而是此一時,彼一時!他若因此,心懷怨望,甚至……”
袁尚適時的沉默,沒有繼續為田豐“求情”,也沒有火上澆油,只是微微低頭,一副“一切但憑父親決斷”的順從模樣,要多乖就有多乖。
也就是袁尚現在已經成年了,若是年齡再小一點,袁紹看見這副乖巧懂事的模樣,都要忍不住去摸袁尚的頭髮了。
殿內的氣氛,在袁紹父子這番對話後,已經徹底明朗。
南征的戰略方向,在袁紹心中已然不可動搖。
田豐、沮授的“持久戰”建議,雖出於公心,卻不合時宜、不識大體。
袁紹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始終認為自己是一代雄主。成就如今大業,是他袁本初英明神武、天縱英才。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永遠高於质康倪M言,特別是當质康囊庖娕c他的雄心、顏面乃至當下的情緒相悖時。
袁尚看火候已到,琢磨了一下用詞,小心翼翼的開口。
“父親,孩兒方才聽了父親教誨,深覺此次與曹操一戰,關乎我河北氣撸饬x非凡。孩兒不才,平日裡在鄴城,多受父親蔭庇,耳濡目染,略通些詩書禮儀,于軍旅之事,卻多是紙上談兵,未曾親歷。”
他頓了頓,觀察著袁紹的神色,見父親並未露出不悅,反而有些鼓勵的意思,便繼續道:“大哥在青州歷練,屢有捷報;二哥在幽州安撫百姓,亦得讚譽。孩兒身為父親之子,常感慚愧,未能為父親分憂於實務。”
袁紹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欣慰和考較的意味。
袁尚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神情變得愈發鄭重:“如父親決意南征,與曹操決戰,此乃定鼎中原、成就萬世基業之舉。孩兒不敢奢求獨領一軍,更不敢與諸位叔伯宿將比肩。只懇請父親,允孩兒隨軍出征,哪怕只是作為一參軍、一書佐,或是在中軍帳下聽用學習。孩兒願鞍前馬後,親身體察軍情,學習戰陣謩潱t解將士疾苦,也好為將來輔佐父親、兄長,盡一份綿薄之力。”
袁紹聽完,臉上果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尚兒,你有此志氣,欲隨軍歷練,為父甚慰。我袁家子孫,自當文武兼修,知兵事,曉戰陣。你能想到這一點,可見平日並未一味沉溺於安逸。”
“多謝父親誇獎!”袁尚心中一喜,臉上卻依舊保持恭謹。
呵呵,輔佐父親……這是自然。
輔佐兄長?
待此戰中,我立下戰功,威望日隆,便是父親百年之後,這河北基業,乃至未來天下,又該由誰來“輔佐”誰,還未可知呢!
(本章完)
第337章 袁紹檄文傳天下,賀奔巧計寫奇篇(一)
如果這個時候能有人給袁紹降降溫……
嘿嘿,那也沒用,他太燒了,他已經燒到無法自拔了。
冷靜下來的袁本初天下無敵,上頭的袁本初宛如呂布。
一方面是來自兗州、豫州等方向的諸多流言蜚語,一方面是小兒子袁尚的推波助瀾,此外還有袁本初自己問題。
要知道……本初兄如今五十多歲了。
這是連賀奔都沒想到的一個點,畢竟在賀奔那個年代,五十多歲又如何?正是出來闖禍的年齡,是吧乃文叔?
而在東漢末年,人們的平均壽命不過二三十歲。如果將樣本侷限在袁紹這樣身居高位者,最好的營養、醫療條件供養之下,平均壽命也不過五六十歲。
如今袁紹已經五十多歲了,說白了,這個年齡,那可是說沒就沒啊。
他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夠將袁氏的旗幟插遍九州山河,可歲月這把無形的刻刀,正日夜不停地削磨著他的生命。
這種焦灼感,你懂吧?像野火一般,灼燒著袁紹五臟六腑,讓袁紹更願意選擇速戰速決。
尤其是現在袁紹已經基本沒有後顧之憂了,他還哪裡願意採納田豐他們的持久戰之策呢?
他不想等那些慢條斯理的謩潱呐滤J為那些謩澠鋵嵰灿幸欢ǖ恼_性。
所以,諸多因素的影響之下,袁紹最終決定對曹操用兵。
他下令將糧草輜重陸續調往黎陽,那裡是袁紹大軍南下的前進基地。
此舉一出,田豐等人扼腕長嘆,曹操等人則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曹操,他可高興壞了。
原本以為自己在濟北國靈機一動能誆到袁紹,卻差點陰差陽錯壞了大事。
還好賢弟一番謩潱境踅K於要來打我了!
……
如今曹操帶著賀奔、郭嘉、荀攸、程昱四人在東武陽,準備和袁紹的決戰,許都那邊自然是由荀彧鎮守。
眾所周知,如今大漢朝廷就是個擺設,小皇帝每天醉心於醫術,要不是荀彧叮囑身邊人看著點他,真怕小皇帝哪天給自己擬個方子,然後把自己給送走咯。
那可就青史留名了。
目前,直接處於朝廷治下的兗州、豫州、徐州等地的政務,都是曹營決斷。所以,作為曹營在許都留守的最高長官,荀彧成了大漢實際上的執行長。
他每天也會將各種政務以及處理結果彙總到一起,發到東武陽的曹操軍中。
曹操透過這種方式,保證對朝廷的掌控。
話說,自從賀奔遇刺那次曹操暴走了一回,小皇帝如今乖了許多,對身邊那些嘴上嚷嚷著要復興漢室的忠臣也漸漸疏遠,多半是怕哪天這些人又惹了曹操雷霆之怒,一道雷劈死他們的時候連累到自己。
人啊,有時候只要想開了,會發現路其實有很多,沒必要非要去鑽那個牛角尖。
這天,荀彧接到冀州袁紹送來的奏表,說司空曹操欺君罔上,殘害忠良,禍亂朝綱,洋洋灑灑數千言,列了曹操諸多罪狀,要求天子下詔明正典刑,以謝天下。
荀彧出於對天子的敬重,還是將奏表轉交到劉協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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