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84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先生睡醒了?”那漢子馬上站起來迎了上去。

  中年文士點了點頭:“下次啊,可不能再和你們拼酒了……呵呵……”他揉著有些發脹的額角,沒好氣地說,然後從那漢子手中接過水囊,咕嘟咕嘟灌了幾口。

  “子龍啊。”中年文士放下水囊,一抹嘴,“上次綁了那袁家遠親,換來的糧秣酒肉,可還剩下多少?”

  (本章完)

第325章 子龍劫糧棲幽谷,孟德縱間亂冀州(一)

  說實話,趙雲自從帶著常山郡的子弟投奔公孫瓚之後,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淪落”到去學劫匪,幹這種綁了別人來勒索錢糧的事兒。

  哪怕是公孫瓚敗亡之後,趙雲的身份從“官軍”變成了“匪軍”,他也沒想過自己會幹這種事。

  可是隨著袁紹對他們征剿力度的加大,趙雲他們的生存處境也是越來越艱難。

  好在當初抵抗異族的時候,趙雲他們這些幽州軍在本地的聲望還不錯,不少幽州百姓願意接納他們,給他們提供藏匿之處,趙雲他們這些人不說能吃飽喝足吧,起碼也餓不死。

  不過,自從袁紹動用一些歸順他的公孫瓚舊部後,這些人為了在新主子面前邀功,征剿那些仍在抵抗的公孫瓚舊部的時候也是格外的賣力。

  一時間,趙雲他們的處境有些艱難了,缺衣少食,還需要經常轉移藏身之處。

  就在這個時候,這位神秘的李文先生來了。

  他沒有繞彎子,沒有說大道理,就直截了當的詢問趙雲,想不想讓你的兄弟們活下去?

  想,就聽我的。

  之後,這位李先生幫助大家在幽州的密林中搭建營地,規劃行動方案,他甚至帶來了幾名精通醫術之人和足夠的藥品,給幾名受傷的兄弟醫治。

  再往後,這位李先生策劃了幾次針對袁紹麾下將領和官員家眷的綁架行動,向這些被綁架者家的親屬勒索錢糧。

  綁人也挑人選,不是誰都綁,要專門綁那種不得不贖、非贖不可的人。

  比如家裡的老爺子,老夫人,正妻,嫡子,最喜歡的小兒子,孃家的外甥等等。

  靠著這些勒索來的錢糧,趙雲他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

  ……

  “子龍?”

  趙雲回過神來,看到李先生還在等著自己的回答。

  “哦,先生,目前剩餘的糧食,還夠我們十日之用。”趙雲回答道。

  “十日……”李先生捏著鬍鬚,默默點頭,“好,該物色下一個目標了。不過在這次動手之前,我們要先去做一件別的事。”

  李先生拉著趙雲回到自己的營帳,從桌子上拿出一塊絹帛。

  絹帛?

  這東西,一般人可用不起啊。

  趙雲臉色微變,李先生似乎看到趙雲的表情變化,可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將絹帛遞給趙雲。

  趙雲接過,上邊寫著一些文字,說是袁紹將自己治下的冀州、幷州、青州和剛取得的幽州,分給他的三個兒子和一個外甥。

  其中長子袁譚分到了青州,次子袁熙分到了剛平定的幽州,外甥高幹去幷州。

  至於袁紹最寵愛的小兒子袁尚,袁紹把最肥的冀州留給了他。

  其實這些安排,趙雲也知道,因為袁紹在剛得到青州的時候,就表奏袁譚為青州刺史。

  公孫瓚敗亡後,袁紹也是馬上讓袁熙趕赴幽州鎮守。

  至於外甥高幹,在公孫瓚敗亡之前便已經按照袁紹的吩咐,去經營幷州了。

  只是這個小兒子袁尚領冀州……

  趙雲抬起頭來看向李先生:“先生,袁尚領冀州,此事當真?”

  “可當真,也可不當真。雖未發生,卻也快了。”李先生笑著回答,“子龍,馬上派人在幽州各地傳播謠言,就說袁紹要立小兒子袁尚為自己的繼承人……呃,其實這也不算謠言,只不過是把一些話放在明面上講了。”

  趙雲不解:“那先生說要傳播謠言……具體是傳播什麼?”

  李先生呵呵一笑:“就說,鎮守幽州的袁熙,深得民意。找一些百姓,讓他們無意間議論,說袁公二公子袁熙,賢明仁厚,體恤民力,幽州能得安穩,多賴二公子之力,遠勝鄴城那位只知享樂的幼子。再讓一些地痞無賴,在酒肆茶坊散佈,說‘主公(袁紹)已私下允諾,待天下平定,便以二公子為嗣,故而先令其鎮守北疆,歷練軍政’。記住,要若有若無,似是而非,絕不可讓人抓到把柄,說是我們刻意散播。”

  趙雲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是要在袁紹尚未明確宣佈繼承人的敏感時期,搶先給袁熙“造勢”,同時隱晦地貶低袁尚。

  此舉看似吹捧袁熙,實則是在袁紹三個兒子(尤其是袁熙與袁尚)之間,埋下猜忌和競爭的種子。

  畢竟袁紹的三個兒子其實都心知肚明,父親疼愛袁尚,這份基業搞不好就真的交到袁尚手中了。

  可袁尚並不是長子,按照禮法,嫡長子繼承製,袁譚才是最有資格接替父親基業的人選。

  而袁紹又最疼愛袁尚……

  如果此刻在幽州傳出袁熙“深得民心”、“被父親私下允諾為嗣”的謠言,那局面會變成什麼樣?

  依著袁紹的性子,他怕不是會認為這是鎮守幽州的袁熙自己散佈的謠言吧。

  想要以此來收買人心,圖炙梦唬�

  即便袁紹不完全相信,心中也必定會紮下一根刺,對袁熙的信任大打折扣。

  而袁尚與其母劉氏,聞聽此等“威脅”,必然會更加警惕袁熙,甚至可能在袁紹面前加緊詆譭這位二哥。

  至於袁紹的長子袁譚,他在青州聽到幽州傳來的這種風聲,又會怎麼想?

  他本就怨恨父親偏心,如今連一向不顯山露水的二弟都似乎有了“異心”和“資本”,恐怕會更加焦躁不安,甚至可能做出些不理智的舉動。

  這一石三鳥,成功了血賺,不成功也不虧啊。

  ……

  東武陽的曹操接到夏侯惇從昌邑送來的信,說是濟北相鮑信病故了。

  曹操捧著信,愣了許久。

  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鮑信應該在曹操在兗州剿滅青州黃巾的時候,為了掩護曹操而陣亡。

  在這條時間線裡,鮑信活到了現在。

  接到鮑信去世的訊息,曹操有些情緒失落,這位老朋友找他起兵早期可是幫了他不少忙。

  所以,曹操想去濟北,參加鮑信的葬禮。

  所以,他捧著夏侯惇的信,來徵求賀奔等人的意見。

  中軍帳內,賀奔聽完這個訊息,毫不猶豫的開口:“去,為何不去?”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僅要親自去,而且要風風光光、大張旗鼓地去!”

  曹操聞言一愣,他本意是出於私誼想去弔唁,卻沒想到賀奔如此堅決,甚至強調要……大張旗鼓?

  “疾之,這是為何?”曹操疑惑道,“鮑允眨U信字)乃我至交,他病故,我理應親往致祭。可如今與袁紹對峙,我若離開東郡前線,豈非……”

  (本章完)

第326章 子龍劫糧棲幽谷,孟德縱間亂冀州(二)

  “豈非給了袁紹可乘之機?”賀奔接過話頭,“主公放心,如今袁紹的大軍還在鄴城,他要南下,先要集結部隊、調撥糧草,時間完全來得及。”

  然後,賀奔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鮑允漳酥鞴两唬鞴I兗州牧時,他對主公助益良多。”

  “況且,鮑允漳藵毕啵趦贾菟赜型K」剩渲蜗鹿賳T、本地豪強乃至百姓,皆在觀望。”

  “觀望什麼?觀望你曹孟德對他這位老友、對濟北國、乃至對整個兗州北部的態度!”

  “你若輕忽,或只派使者,難免讓人心寒,以為你刻薄寡恩,或無力顧及後方。”

  “你若親往,且以隆重之禮祭奠,則向兗州上下、向天下人昭示:第一,你曹孟德重情重義,不負故人;第二,你後方穩固,有餘力從容處置這等內務;第三,你對兗州的掌控,堅如磐石!”

  荀攸也點頭補充:“況且,濟北國北接青州(袁譚),東鄰泰山郡,位置關鍵。主公親往,亦可藉機安撫地方,震懾宵小,鞏固北線側翼,並與青州方向保持壓力。一舉數得。”

  數日後,曹操啟程離開東武陽,前往濟北國,弔唁鮑信。

  同行的還有程昱,畢竟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程昱是東郡的一把手,和鮑信也有不少往來。

  賀奔、郭嘉、荀攸三人留守東武陽曹軍大營,一切軍政要務以此三人決斷。

  巧了,冀州的許攸也奉命前往濟北國,名義上是弔唁鮑信,實際上是想趁機看看,能不能在濟北國為袁紹拉攏一些地方勢力,或是探聽曹軍虛實。

  畢竟曹操給兗州尤其是東郡陸續增兵的動作也瞞不住別人,鄴城的袁紹就算再瞎,也知道人家這是準備動手了。

  於是,許攸輕車簡從,只帶了少數親隨,悄然進入濟北國境內。

  結果剛到濟北,他便聽聞曹操也來了。

  這下尷尬了。

  人家曹操沒來也就算了,可人家這不是來了麼。既然來了,許攸就必須去拜見曹操,這是規矩。

  鮑信的靈堂前,眾人該做什麼做什麼,該聊什麼聊什麼。曹操還任命鮑信的弟弟鮑韜暫領濟北國事,待曹操回到許都之後,再表奏天子正式任命。

  當天晚上,曹操回到自己臨時住所,聽聞有人遞了名帖請求拜見。

  接過名帖一看,呵呵,許攸!

  這可是老朋友了啊。

  原本陪曹操聊天的程昱提醒道:“許攸乃袁紹麾下质浚麃頋薄�

  “我知道,哈哈,我當然知道。”曹操滿不在乎的擺擺手,“就許我們派人去冀州探查虛實,不許人家袁本初派人來兗州做同樣的事情麼?”

  程昱思索片刻:“主公可要見他?”

  曹操收斂了笑容:“嗯,見,當然要見。孔夫子不是說過麼,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程昱點了點頭:“那屬下就先不打擾了,主公與老友相見,自然有有許多話要說的。”說完便拱手告辭。

  曹操拉住程昱,神秘一笑:“仲德,你且去隔壁房間,聽聽許子遠都說些什麼。然後,去幫我準備一點東西……”

  他附耳到程昱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麼。

  程昱會意,點頭退下。

  不多時,許攸被引入廳中。

  他換了一身素色常服,努力做出一副從容姿態,見到曹操之後,便擺出一副老友多年不見、重逢後才有的笑容:“曹孟德!老友深夜來訪,可否打擾到你休息了呢?”

  曹操豪邁一笑:“哈哈哈,若是別人,我自然不會相見。若是你許子遠,自然另當別論。”

  曹操一邊說,還一邊迎上前,親熱地拉住許攸的手臂,彷彿迎接的不是敵營质浚娴氖蔷脛e重逢的至交。

  “子遠啊,你我已經多年未見了吧!”曹操熟絡的說道。

  許攸點著頭:“確實。之前孟德在頓丘屯兵,在下曾前去相見,不巧孟德那時身體抱恙,未能相見,實為憾事。”

  “哎呀,頓丘那次!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曹操一拍腦門,彷彿真的才想起來似的,順便拉著許攸到席前坐下,“是有這麼回事,當時染了風寒,昏沉了好幾日,誤了與子遠相見,唉……一直引以為憾!沒想到子遠還記得。”

  兩人落座,曹操親手為許攸斟茶,動作自然親暱。

  “來來來,嚐嚐這個。這可是好東西。”曹操獻寶似的說道,“此茶,風靡許都,冀州雖然富庶,卻也沒有此等稀罕物啊。”

  不用問,曹操拿來款待許攸的,自然是曹營高階人員特供的賀氏清茶。

  許攸品了一口,雙眸一亮:“嗯!味道果然獨特!一股清潤甘醇之氣直透肺腑,好茶!好茶啊!”

  ……

  一牆之隔的,已經回到這裡坐下的程昱,聽到許攸說話的聲音,冷笑一聲。

  疾之先生這好東西用來招待你,真乃浪費。

  啊不對,疾之先生,我不是說你是東西,我是說你發明的清茶這等好東西,別誤會。

  ……

  這邊曹操和許攸繼續寒暄著,說到了從前許多事情。

  兩人回憶著在洛陽時一同參加名士聚會,與袁紹、袁術兄弟高談闊論,甚至年少輕狂時的一些趣事,帳內氣氛愈發融洽,彷彿真的只是兩位闊別多年的老友在追憶往昔。

  只是在提到袁術的時候,曹操似乎略顯低沉。

  “公路兄一意孤行,我奉天子令征討,實乃……不得已而為之。”曹操放下茶杯,然後就開始感慨,“唉,故人往事多唏噓,如今更是……唉!”

  許攸看著曹操這副感懷的模樣,心中卻是一片雪亮。

  演,你繼續演,要不要我給你鼓個掌啊。

  眼看曹操感懷的差不多了,許攸也懶得繞彎子了。

  “孟德兄如今屯兵東郡,不知……”許攸低頭一笑,斟酌了一下用詞,“可是要對我主用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