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曹操聽完,半天不吭聲。
許久之後,曹操突然一抬頭,和賀奔對視,倆人幾乎異口同聲。
曹操:“戰事如何?”
賀奔:“戰事無憂。”
因為兩人幾乎是同時說的話,曹操有點沒聽清楚。
賀奔又很耐心的重複了一遍:“放心,戰事無憂。”
許久過後,曹操盯著賀奔,突然咧嘴一笑。
“你笑什麼?”賀奔不解。
“沒事。”曹操依舊笑著,然後揉了揉那半張還腫著的臉,“我困了,先睡了。賢弟啊,你也注意身體,莫要勞累己身。”
常言道,說曹操,曹操到;說睡覺,就睡覺。
曹操說完,真的順勢往下躺了躺,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哦,對了……”曹操抬起一隻手指著賀奔,剛想說要把要把調兵的虎符交給賀奔,可轉念一想,那純屬多餘,便又擺擺手,“……沒事兒,我要睡了。”
這一覺,是曹操這段時間以來睡的最踏實的一次。
……
曹操的營帳距離中軍帳本來很近,可是為了讓曹操好好休息,賀奔還是吩咐人將曹操抬到營寨靠後的位置住下,那兒安靜,方便休養。
這種命令也就賀奔敢下,而且只有賀奔下這種命令,曹仁他們才敢執行。
曹操騰出來的營帳,賀奔直接住了進去,然後每日在這裡召見軍中諸將。
眾人都知道,眼前的這位疾之先生,在朝廷內的官職不過是個光祿大夫,在曹營內的職務是……沒有職務,因為客卿就不算職務。
可大家也知道,聽他的就行。
這大概就是“坐鎮”的含義吧。
賀奔沒有領兵經驗,他也不會剛愎自用,認為自己看了些兵書、和郭嘉、荀攸等兵法大家溝通交流幾次,就能指揮方遒了。
所以這段時間,涉及用兵方略的事情,賀奔直接授權郭嘉、荀攸、曹仁三人決定,賀奔只是在他們意見不同的時候,負責下最後決心。
襄陽城的圍困仍在繼續,根據估算,袁術麾下總共不過兩萬多兵馬,除去屯住於江陵、用於防備劉表北上的一萬人之外,此刻襄陽城中可用之兵,撐死也就一萬人左右。
而城外的曹軍原本就有三萬人,黃忠來時帶了本部三千兵馬,賀奔從許都來時又帶了四千人。這加起來,曹軍兵力已經快到四萬人了。
雖說曹軍兵力佔優,可曹軍的日常消耗也是袁軍的數倍。
而且,人家袁術畢竟是主場作戰,城中的糧草積蓄,估計不是一個小數目。
所以,拖下去,對曹軍來說不是什麼好事兒。
但是賀奔也沒喪心病狂到要不計傷亡去強行攻城。
曹軍的每一個士兵,都是人家爹孃生養了十幾年乃至幾十年,送到賀奔和曹操手底下來討活路、搏前程的,不是可以隨意消耗的冰冷數字。強行攻城,用人命去填城牆,這種慘勝,賀奔不願意幹,曹操醒了也不會同意。
況且,襄陽城高池深,又是袁術在荊北經營的核心,強行攻打,即便付出巨大代價拿下,城內恐怕也剩不下什麼了,與曹軍南取荊襄、安撫人心的戰略目標背道而馳。
所以,圍困是必須的,但單純的圍困又過於消極。
賀奔坐在原本屬於曹操的主位上,帳下,郭嘉、荀攸、曹仁、黃忠、李典、李通等主要將領殖挤肿鴥蓚龋抗舛季劢乖谒砩稀�
曹昂和諸葛亮也在,不過這倆人只是坐在角落,充當兩個旁聽者。
“圍城打援,如何?”賀奔開口,目光看向郭嘉和荀攸。
圍哪個城自然是不用說的,打援?
哪來的援軍?
呂布?
郭嘉不太理解,之前的部署,不是一直防著呂布的援軍麼?然後,他反應過來了……
“疾之兄是說……江陵的袁軍?”
(本章完)
第293章 纸暝O調虎計,扮紀靈取江陵城(一)
賀奔確實沒帶過兵,但他一直有一個觀點:戰爭的目的不是單純的為了殺戮。
偉人對戰爭的理解,繼承並發展了克勞塞維茨“戰爭是政治的延續”的觀點,其根本目的還是服務於政治。
而偉人對於戰爭的另一個觀點,也是賀奔一直很認可、並且一直灌輸給曹營眾人的。
那就是……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如今曹軍南下的目的是什麼?顯然是為了奪取南郡的土地。既然確定了自己的目的,那賀奔就可以好好謩澮幌逻@個過程了。
袁術的兵力大概就兩萬人左右,基本上就是一萬人在江陵防著劉表,一萬人在襄陽防著曹操。
至於南郡其他城那點駐軍……
說的好聽一點,那就是地方治安部隊,防個流寇什麼的還可以。面對正規軍,那就是你敢來我就敢投降,我還怕你不成?
所以,阻止曹操收取南郡的,並不是那地方上的治安部隊,而是袁術麾下這兩萬大軍。
兩萬人,不少了啊,而且這兩萬人可不包含輔助和後勤,是純粹的兩萬戰兵。
歷史上的官渡之戰,曹操投入的總兵力不過四萬人左右。
赤壁之戰時,孫劉聯軍大概是五萬人左右。
所以,如果能殲滅袁術這兩萬兵馬,那袁術將徹底失去爭奪天下的機會。
不對,這麼說不嚴謹,因為其實的袁術現在已經失去爭奪天下的機會了,換個詞。
換成什麼呢?
應該說,只要殲滅了袁術這兩萬兵馬,那袁術將失去作為一方諸侯的資格。
現在的袁術,雖然他的南郡太守是自封的,可別人見了他,也得叫他一聲“公路將軍”。
沒了這兩萬兵,他還有什麼資格叫“公路將軍”?
中軍帳內,賀奔和郭嘉、荀攸三個人小聲密种绾伟呀昴且蝗f人“釣”出來。
根據情報顯示,江陵那一萬袁術軍的統帥是袁術麾下大將張勳,此人是袁術集團實際上的第二號軍事統帥,對袁術極其忠眨芰β铩�
只能說他很忠铡�
之前袁術和曹操爭奪豫州的時候,張勳奉袁術之命留守南陽,可見袁術對他有多麼看重。
所以,如何能讓張勳上鉤呢?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偽造袁術的書信,讓張勳放棄江陵,北上援助襄陽城。
荊州?江陵?襄陽?
賀奔突然有了一點模糊的想法……
嘶……
等會兒,我先捋一捋啊。
現在的情況,是我的敵人在江陵,對吧。
我打算讓他離開江陵,這個也對吧。
然後,我想趁著他離開江陵、北上襄陽的時候,奪取江陵城,這個還對吧。
咦?這集有點兒眼熟啊……
要不然,我再派兵,打扮成商人,穿白衣過江?
哎呦喂,壞了,我感覺我的老鼠尾巴似乎從屁股後頭鑽出來了!
我的老鼠耳朵也從腦袋冒出來了!
還有我的老鼠鬍鬚!
哎呦!誰家貓啊!快牽走!我怕!
吱吱吱……
哎喲喲,完了完了完了……
我怎麼有了如此精妙……
啊呸!如此鼠輩的想法了?
……
郭嘉看著突然愣在那裡,然後就開始莫名偷笑的賀奔,他是越看越害怕。
這傢伙又有什麼缺德主意了?
他上次這麼笑的時候,還是派人去江夏毀人家呂奉先名聲的時候。
這個疾之兄,他就不能拿出一點體面的主意麼?
回頭南郡是打下來了,可名聲全毀了啊!
不對,這傢伙幹這種事兒,什麼時候毀過自己的名聲!
“疾之兄?”郭嘉往後挪了挪凳子,小心翼翼的張嘴問道。
賀奔回過神來:“哦,剛說到哪兒了?”
郭嘉指了指三人面前的地圖:“說到如何調動將領的張勳北上,尋機殲滅之,然後你就開始笑了。”然後又往近了湊了湊,“疾之兄,你莫不是又有了什麼主意了?”
賀奔微微搖頭:“還沒有,所以才找二位商議。”他手指在桌案上的地圖上點了幾下,“江陵這一萬兵馬,何嘗不是袁術給自己留的亂世爭雄的本錢。”
郭嘉看著地圖上江陵的位置,一抬眼:“疾之兄,那我們該如誘使張勳離開江陵,北上援助襄陽城裡的袁公路?”
按照一般套路,無非是偽造袁術信件,派人送到江陵,以袁術的口吻,要求張勳放棄江陵,領兵北上。可這招都被人玩爛了,都防著敵人用這招呢,所以調兵的時候,又是虎符,又是印信的,防的就是這個。
畢竟打仗這回事兒,在春秋那會兒還是比較優雅的一件事情,講文明,懂禮貌,純粹就是貴族邉印I踔链蛄藬≌痰囊环匠吠说臅r候,戰車壞在路上了,追擊的一方還要停下來幫他們修車。
優雅,真他孃的優雅。
自打出了某個姓孫的孫子寫出特別孫子的孫子兵法之後,人們再打仗的時候,真的是越來越孫子了。
所以,單純的偽造袁術的軍令,調張勳出城北上援助襄陽,這種招數,太低階了,太小兒科了。
雖然張勳不是個多聰明的人,可也不能真拿人家當傻小子玩呀。
幾個人都開始琢磨這件事兒該怎麼做的時候,中軍帳的門簾被典韋掀開,曹操披著一件袍子,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賀奔等人馬上站起來迎接:“主公!”
曹操一抬手,又衝著幾人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賀奔讓出主位,讓曹操坐下,曹操卻裹著袍子,在主位旁邊坐下,然後開口道:“我還病著呢,不能理事,今兒過來,就是跟你們說幾句話。”
賀奔挨著曹操坐下:“想說什麼,讓人過來把我們叫過去不就得了,你這病著還到處晃悠,平日你說我的時候,那大道理一句接著一句,怎麼到了你自己身上……”
“我錯了。”曹操突然冒出一句。
賀奔還在繼續說著:“……怎麼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就……誒?你說啥?”他看向郭嘉,又看向荀攸,顯然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曹操又重複了一句:“我說,我錯了。我以為自己只是小病幾日,便一直囑咐你們不可退兵。”他看向郭嘉和荀攸,“可我這病,一日又一日,始終也不見好。我現在想來,其實還是該退兵的。結果全軍進退維谷,既不能強攻,又不能久圍,白白耗費錢糧,空耗將士銳氣……”
這位一代梟雄的聲音低沉,帶著病中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他目光掃過帳中三人:“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也辛苦眾將士了。”
郭嘉和荀攸趕緊站起來朝著曹操拱手:“主公言重,此乃我等本分。”
賀奔則是坐在那裡,看向曹操,萬千話語化成一聲嘆息:“唉……”然後一臉真盏恼f道,“平日裡都是主公養著我,我怎麼說也得給主公……”
曹操突然打斷:“這兒沒外人。”然後眼巴巴看著賀奔。
賀奔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好好好,平日裡都是孟德兄養著我,我怎麼說也得給孟德兄做點事。”
曹操聞言,咧嘴一笑。
“笑的時候動作小點兒,也不怕再刺痛到斷齒啊!”賀奔趕緊提醒。
曹操擺擺手:“已經沒那麼疼了,這幾日也開始消腫了。”然後又補充,“張神醫,藥到病除,我得好好謝謝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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