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我的孟德兄,他今兒是真想打人啊……
所以,被曹操訓的跟兒子似的,賀奔也是一聲不敢吭啊。
片刻之後,曹操一聲嘆氣:“賢弟啊,為兄方才可能有些著急,你莫要放在心上。為兄只是擔心你的安危,以後切記,你不可再學今日這般弄險!”
賀奔把頭從被子裡探出來,小聲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今日有何安排啊?”曹操又問道。
賀奔指了指炕邊的桌子,那上頭擺著好幾摞竹簡:“看書。”
“嗯,看看書,然後注意休息。”曹操一邊說,一邊順手拿起其中一卷竹簡來,“你要是想看什麼書,就讓德叔來告訴為兄,為兄去給你……嗯?孫子兵法?”
曹操一抬頭,朝著賀奔抖了抖手中的竹簡,又重複道:“孫子兵法?”
賀奔沒反應過來:“啊?對啊,此書……怎麼了?”
曹操氣極反笑,指著手中的竹簡:“你染上兵法了?”
賀奔一愣:“啊?”
曹操繼續追問:“你看這個做什麼?你還想領兵出征不成?”
賀奔瞬間有一種前世上學期間,被家長或者老師發現看課外書的既視感……
“你看這些書幹什麼?你還想不想考大學了?”
“這些漫畫書裡有知識麼?”
回過神來的賀奔乾笑幾聲:“孟德兄,我就看看……”
“你的身體是什麼狀況,你自己難道不清楚麼?”曹操語重心長的說道,“軍旅苦寒,你豈能經受得住?為兄知你有經緯之才,呋I帷幄亦足矣。這陣前搏殺、風餐露宿之事,自有元讓、妙才、子和、文謙他們去做。”
頓了頓,曹操繼續說道:“疾之啊,你就好好給為兄待在許都,待在暖和屋子裡,把身子養好,這便是頭等大功!”
曹操說著,目光又轉向桌子上那一摞竹簡,然後自顧自的翻找了起來。
“《軍政》、《軍志》、《吳子兵法》、《孫臏兵法》、《六韜》……”曹操目光看向賀奔,“全是兵法?這麼多!你呀!你呀你呀!哎!”然後朝著門外喊道,“來人!”
曹操的親兵應聲進來。
“把這些書!”曹操指著那些被他挑出來和兵法有關的竹簡,“全部帶走,一片竹簡都不許留下來!”
親兵領命,上前動作麻利地將桌上、炕邊凡是與兵事相關的竹簡盡數收走。
賀奔眼睜睜看著,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敢吭聲,只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寫滿“無聲抗議”的眼睛眨巴眨巴。
結果,曹操前腳剛走,賀奔踩著鞋下地,從牆邊櫃子裡找出一卷竹簡來。
幸虧這卷《尉繚子》沒放在桌子上,不然今兒也得被一起沒收了。
(本章完)
第259章 張濟歸降藏虎豹,皇叔移駐守谷城(一)
馬車裡,劉備、關羽、張飛和簡雍四人坐在那裡,隨著馬車一起,搖搖晃晃。
關羽忍不住先開口:“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三個人藏在裡邊了?”
劉備原本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原生家庭二弟。
聽到關羽這麼說,他便抬眼看向自己的這位結義二弟,默默點了點頭。
說實話,當賀奔大大方方說出“你會親手撕下大漢朝廷最後那層君臣和睦、天下歸心的遮羞布”、“天下人會怎麼看你這個劉皇叔”、“是忠臣,還是亂臣?是救駕,還是逼宮”這些話的時候,他是真動了要手刃此人的想法。
如今許都上下人人皆知,曹司空自己吾縣起兵之時,便得此人相助。觀曹司空這些年來的動作,取東郡,得兗州,平豫州,定徐州,迎奉天子,樁樁件件背後都有此人的身影。
曹操自己都說了,沒有疾之相助,他不會有今日之勢。
所以,在賀奔毫無保留、甚至坦蕩的有點過分的說出他就是故意催動劉備攻打許都的時候,劉備真想動手。
外邊那些衛兵,雖然有些棘手,可有關羽、張飛在,劉備倒是也不懼。
可裡間傳來的甲片碰撞的聲音,讓劉備瞬間冷靜了下來。
就這麼說吧,在這個時代,如果你穿的是便裝,正坐在那兒吃飯喝茶呢,突然有一個全身盔甲的大漢衝出來要跟你拼命,那你就別想著全身而退了。
甲冑這東西,穿在身上和不穿在身上,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為什麼伏擊戰總能佔便宜?因為被伏擊的一方往往處於行軍途中,而這種行軍的過程中,被伏擊的一方不一定會全甲狀態。為什麼?穿一身這玩意兒,太累了。
許多全甲計程車兵會在行軍途中,讓輔兵、民夫來替自己揹著甲冑。
而伏擊的一方,全身甲冑,突然殺出來,往往可以對被伏擊的一方形成近乎碾壓的優勢。
所以,當劉備聽到那幾聲雖輕微卻清晰的甲片碰撞聲,瞬間恢復理智。
之後,當那三人出現的時候,劉備慶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這就是一個老兵對甲冑的“尊敬”。
這三個人裡頭,黃忠他是認識的,十八路諸侯討董時,一人一弓一馬,壓制天下第一將呂布動彈不得,當時劉關張三兄弟也在聯軍當中。
許褚和典韋嘛……
劉備雖然不認識,但賀奔還是熱心的為劉備做了介紹。
這位許褚,單挑呂布幾十回合——而且是不穿盔甲的那種。
這位典韋,和許褚差不多。
況且,賀奔說的對,管城那幾千弟兄,他們的命,他們妻兒老小的命,自己不能不管。
所以,當黃忠、許褚、典韋三人無聲地站定在賀奔身後時,劉備的背脊卻反而放鬆下來,他甚至還對著賀奔和那三人拱了拱手,禮節周全,彷彿剛才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
此刻,在搖晃的馬車中,回憶起那一幕,關羽依然心有餘悸,同時也不得不佩服大哥的隱忍與決斷。
如果當時大哥一聲令下,興許能取那賀奔性命(二爺的自信就是如此)。
可正如賀奔後來所說,他們兄弟三人,加上簡雍,能否走出光祿大夫府尚且難論,管城那些跟隨大哥從河北一路殺出來的老兄弟,怕是難逃曹操怒火。
劉備沉默了許久,他不明白這位疾之先生,為什麼要以自己做餌,逼自己對他動手。
殺心……這麼重的麼?
……
劉備在許都只住了幾天,畢竟他這次來許都,目的也只不過是覲見天子。
管城那邊,還需要他回去坐鎮。
關中諸將最近可不怎麼安分,李傕、郭汜、樊稠三人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調和,剩下一個張濟,眼看繼續這樣下去,將來定會死無葬身之地,便動了為自己找個後路的心思。
如今天下大勢已經愈發明朗,曹操佔據兗、豫、徐三州,又尊奉天子,手握大義。
袁紹佔據冀、並、青三州,眼瞅著拿下幽州不過是時間問題。到時候,袁紹就是坐擁四州之地的河北霸主。
公孫瓚……等死吧,從他殺死劉虞的那一刻就註定是這個結局。
荊州現在三分劉、袁、呂,相互之間都彼此提防。
江東那群人,沒眼看。
益州的劉璋倒是躲在那兒,安靜的做一個美男子,反正他不打別人,別人也懶得打他。
西涼的馬騰、韓遂,也不用多說,有搗亂的實力,沒爭霸天下的野心。
算來算去,張濟如果要找出路的話……
觀曹司空,高矮胖瘦正合適啊。
於是,張濟在和质俊⒅蹲由套h之後,悄悄派人給許都送去了一封信。
在這封信中,張濟表達了自己願意歸降朝廷。此時的張濟,屯兵於弘農郡的陝縣,這裡地處長安與洛陽之間,是戰略要地。
而李傕、郭汜、樊稠三人,他們駐紮的地方都在長安及長安以西的區域。
如果張濟在這個時候歸降朝廷,那就等於是在關中諸將的聯盟中,最靠近東邊、也是連線關東與關中的關鍵門戶,突然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這封信送到曹操手中之後,曹操迅速帶著這封信跑到賀奔的暖屋裡,和曹操一起來的還有荀彧、荀攸、郭嘉三人。
這也是曹操在許都最依賴的三位文臣了。
……
張濟?也許有人對他不熟悉,沒事兒。
他侄子叫張繡,他老婆姓鄒,長的那叫一個國色天香,潤吶,嘖嘖。
那個和張濟商議之後,建議張濟歸降曹操的,姓賈,名詡,字文和——也就是當時勸說李傕、郭汜等人攻破長安之人。
在看到這封信之後,曹操第一反應就是詢問他的疾之賢弟對此有何看法,卻發現這小子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向自己。
怎麼說呢?就是一種很難評的表情。
尤其是當這小子聽到介紹說張濟身邊有质抠Z詡,還有個侄子叫張繡時,那表情就更精彩了。
曹操微微皺眉:“疾之,你為何這番表情?可是此事不妥?”
賀奔收斂笑容:“沒事兒,剛當爹了嘛,想起我女兒來,難免高興。”
曹操無語,然後把信遞到賀奔手中:“疾之,這封信……”
賀奔接過信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這張濟投降,依我看來,七八分是真。關中亂局將起,李、郭、樊自相殘殺在即,張濟勢弱,又地處前線,想找條後路,合情合理。”
曹操點頭:“我亦如此認為。關鍵是,是否接納,如何接納?”
(本章完)
第260章 張濟歸降藏虎豹,皇叔移駐守谷城(二)
“接納?”賀奔想了想,“主公的意思是,讓他帶著兵馬,進入兗州、豫州腹地?”
曹操下意識點點頭:“不然呢?”
在曹操的視角里,張濟願降,帶其部眾前來,既可增自身軍力,又可瓦解關中一部,更可示天下以寬仁,招攬四方豪傑。有何不妥?
賀奔放下信來,沉默片刻,指著牆邊櫃子:“奉孝幫個忙,從上往下數,第二個抽屜,裡邊兒有張地圖。”
郭嘉哦了一聲,乖乖聽話照辦。
賀奔當著眾人面,將地圖慢慢展開,然後手指在張濟目前駐軍的陝縣上指了一下。
“這兒可是個好地方啊,往北是河東郡,往南是弘農郡,往西是長安,往東是洛陽和河內郡。”賀奔手指在陝縣上又點了點,“這麼好個地方,讓張濟繼續待著唄。”
曹操不太理解,張濟不是說要歸降朝廷麼?聽賢弟這意思,讓張濟按兵不動?這還叫接納麼?
正當曹操打算追問的時候,卻看到賀奔在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弧線,最後落在了荊州的南陽郡上。
“我們剛得了南陽,如果張濟離開陝縣,那弘農郡就會被李傕、郭汜、樊稠三人爭鬥中的敗者佔據。”賀奔說完一抬頭,看向郭嘉,“關中那邊有沒有情報,這三位誰會第一個落敗?”
郭嘉琢磨片刻:“李傕兵多,但驕橫失眾。郭汜狡詐,樊稠稍弱,卻得部分西涼舊部之心。短期恐難分勝負,但若有一方得外力相助,或內部生變,則另當別論。”
賀奔點點頭,手指從南陽郡移回陝縣:“所以,無論他們誰勝誰負,只要張濟離開,陝縣這個缺口一開,必然有李,郭,樊當中之人東進,試圖控制弘農,甚至覬覦更東邊的洛陽、河內,乃至威脅我們新得的南陽。屆時,我們剛穩定的西線,又將烽煙再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讓張濟留在陝縣,就是留一顆釘子在那裡。他名義上已歸降朝廷,李傕、郭汜要動他,就得掂量一下是否要與朝廷為敵。”
曹操大概理解了賀奔的意思。
用張濟的兵,替我們守住了西進關中的門戶?
好,挺好,這就相當於是出門撿了一隻大狼狗,然後直接把它拴在門外,替自己看門。
本身朝廷不想對關中用兵,就是因為這片地方是真他孃的窮,錢糧基本都被李傕郭汜等人搜刮乾淨了,大批百姓逃難到兗州、豫州等地。
若是派兵前去,連糧草都需要從兗州內地調撥,實在是不划算。
如果按照賀奔的建議,不將張濟部眾內遷,反將其就地安置,封官許願,使其為朝廷藩屏……
賀奔看出曹操的顧慮,如果留張濟在弘農,朝廷是否要再派兵馬前去“協防”呢?
若是派,怕張濟會認為這是朝廷對他不信任,心生芥蒂。
若是不派,又怕張濟擋不住李傕、郭汜等人的攻勢。
賀奔似乎看穿了曹操的心思,手指在地圖上陝縣以東的位置點了點:“這兒不是有劉皇叔在麼?”
曹操順著賀奔手指的方向看去,管城?
“劉備屯兵管城,請朝廷下令,讓他移駐谷城,一來可以策應弘農的張濟,二來谷城毗鄰洛陽舊都,讓劉皇叔這位大漢宗親加緊修繕洛陽宮室、皇陵。這點事兒,他肯定願意做。”賀奔笑著說完,又琢磨了一下,“伯符大婚後要屯兵南陽……那就先讓伯符的破軍營,加上文臺將軍舊部,去南陽郡和弘農郡交界處駐守,給張濟壯壯聲勢,免得李傕郭汜聽說張濟歸降朝廷,想要出兵佔據弘農郡,搞的我們夜不能寢。”
……
此刻的弘農郡,張濟和賈詡面對面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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