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117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不對,有陰帧�

  (本章完)

第210章 忠烈血濺皇叔帳,許都暗流布羅網

  眼看劉備還在猶豫,信使想起出發前董承的交代……

  這信使是董承的家奴,他知道自己完成不了董承交辦給他的事情,回去也難逃一死,而且還會連累家人。

  索性……

  信使趁著劉備陷入沉思的功夫,突然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來。

  劉備身旁的關羽眼疾手快,一把將劉備護在身後,丹鳳眼猛然睜開:“僮有菀獋掖蟾纾 �

  那信使卻將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雙目赤紅,嘶聲道:“劉皇叔!你既不肯出兵勤王,我無顏回見國丈!我只求你一件事!”

  劉備從關羽身後閃出,向著信使方向伸出手來:“你這是為何?我何曾說過不肯出兵勤王?”

  信使死死盯著劉備:“他日你若真有心扶保漢室,清君側時,莫要忘了國丈今日以死相諫之心!”

  話音未落,不等眾人反應,信使手腕猛地用力,血光迸現,人已軟軟倒了下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營帳內一片死寂,只有地上那具屍體,還有屍體身下逐漸散開的血泊,證明著方才的慘烈。

  張飛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屍體,半晌才罵了一句:“直娘佟@就抹脖子了?”

  關羽眉頭緊鎖,丹鳳眼中寒光閃爍,護在劉備身前的手仍未放下。

  劉備站在那裡,回想信使自盡之前的話語。

  “他日你若真有心扶保漢室,清君側時,莫要忘了國丈今日以死相諫之心!”

  這個瞬間,劉備之前所有的疑慮和謹慎,被這慘烈的一幕衝散了。

  若非許都真有塌天大禍,若非陛下已至危如累卵之境,董承又何至於派出如此死士?

  這信使又何必要以如此決絕的方式,用性命來向他諫言?

  一股熱血猛地湧上頭頂,劉備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是我多心,害瞭如此忠義之人。”劉備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哽咽與無盡的自責。

  他一步步走向那具屍體,俯下身,親手將信使未能瞑目的雙眼合上。

  “大哥,你這是何苦!這廝自己尋死,與你何干……”張飛看著大哥如此,心疼的勸解道。

  劉備一個眼神甩過去,張飛瞬間安靜了下來。

  稍後,劉備的目光掃過關羽和張飛,似乎在對他的兩個弟弟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說給自己聽。

  “若非曹僖研卸恐拢破忍熳又链耍瓏韶M會行此險招?這位壯士又何必以死明志?陛下……陛下在許都,恐怕已是朝不保夕!”

  劉備深吸一口氣,站起來,盯著地上那具屍體:“我劉備,身為漢室宗親,蒙陛下親口,冊封皇叔。值此國難當頭,若我劉備再瞻前顧後,權衡利害,與禽獸何異!豈非辜負了陛下之信重,也枉費了這壯士的鮮血!雲長!”

  關羽上前一步:“大哥!”

  “將此壯士以將軍之禮厚葬,立碑銘記其忠義!”劉備下令道,目光始終未離那具屍體。

  “尊令!”

  “翼德!”劉備再度開口。

  張飛雙手抱拳:“大哥請吩咐!”

  “我已決議起兵勤王,你速去整頓兵馬,趁曹操大軍南下之際,攻襲許都,救出天子!”

  “得令!”張飛聲如洪鐘,臉上滿是亢奮之色,轉身便要出帳點兵。

  春風吹,戰鼓擂,大哥讓我打誰我就打誰。

  “三弟且慢!”關羽一聲斷喝,攔住了張飛。他轉向劉備,神色凝重無比,“大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劉備眉頭微皺,看向關羽:“雲長,壯士血跡未乾,你我難道還要我坐視陛下受難嗎?”

  “大哥!”關羽近前一步,壓低聲音,丹鳳眼中精光閃爍,“非是關羽畏戰,而是此事關乎我軍生死存亡!信使雖死得壯烈,但其言是否全然可信?”

  劉備猛然轉身,面向關羽:“雲長何意?”

  “大哥可曾想過,許都情況是否真如他所言?我軍若貿然南下,一旦中計,非但救不了天子,我等兄弟在中原也再無立足之地了!”

  張飛聽得煩躁,嚷嚷道:“二哥!你也太過小心了吧!人家命都搭上了,還能有假?再猶豫下去,天子都要被曹操害了!”

  劉備看著地上尚未凝固的鮮血,看著那具屍體,又看向爭執中的兩位兄弟,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此事……

  是真?

  是假?

  ……

  許都,光祿大夫府邸。

  “劉備那個蠢貨,他一定會認為是真的!”

  賀奔一拍桌子,看向荀彧,然後開始搖頭。

  “哎,董承真的是膽大包天,竟然聯絡外臣……”

  說到這裡的時候,賀奔瞥到荀彧的表情,乾咳一聲。

  “咳咳……竟然私自!聯絡外臣!”

  加上“私自”這兩個字,意義可就大不同了。而且賀奔在說“私自”的時候,刻意加了重音。

  荀彧臉色稍緩:“疾之,如果劉備聽信董承之言,真的起兵南下……”

  賀奔坐了下來,擺擺手:“我倒是不擔心這個,主公離開許都之前,留下兩萬兵馬,還有高順的陷陣營也在這裡,再加上張遼……”

  “可一旦劉備兵臨城下,大漢的臉面……唉。”荀彧一邊說,一邊搖著頭。

  對啊,大漢皇叔趁著大漢的司空領兵出征的時候,被大漢的車騎將軍哄騙,帶兵攻打的大漢都城……

  荀彧只覺得一股荒謬感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局面若是傳揚出去,漢室最後那點威嚴恐怕真要蕩然無存了。

  “董承他為何要如此!”老好人荀彧難得發了脾氣,“他這是要將陛下置於何地?將大漢的江山社稷置於何地!”

  賀奔看著荀彧氣成這個樣子,頓時覺得有點幸災樂禍的小開心。

  “文若,你要學會習慣。”賀奔說道。

  “習慣什麼?”

  “習慣……總有一些人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賀奔慢悠悠的給自己續了杯茶,語氣裡也帶著幾分戲謔,“他們自以為忠肝義膽,實則目光短湥粫米钣薮赖姆绞剑驯揪脱}雜的局面攪得更亂。”

  然後,當著荀彧的面,賀奔又補了一句:“所以就說嘛,不怕人笨,就怕人又笨又勤快。”

  荀彧被這句總結噎的一時說不出話來,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是啊,董承不就是“又笨又勤快”的典型麼?

  足夠忠心,足夠勤快,也……足夠愚蠢。

  “罷了……罷了……”荀彧揉了揉眉心,強壓下心頭的煩躁與無力,“疾之啊,當務之急,是拿出個章程來。若劉備真信了,兵發許都,我們當如何應對?總不能真讓他在許都城下與張遼、高順他們打起來吧?那成何體統啊!”

  “打不起來。”賀奔十分篤定的搖搖頭,“文若放心,劉備即便信了,他敢傾巢而出,直撲許都嗎?他不敢。他必先整軍、探聽虛實、聯絡四方,這一來一回,需要時間。”

  “這點時間,足夠你請天子下詔,安撫劉備了。”

  “再說了……”賀奔依舊是一臉淡定,“就算劉備這次兵貴神速,許都有兩萬兵馬……不對,許都光是城防部隊就有兩萬人,加上張遼的三千人,還有高順的八百陷陣營,那就是兩萬三千八百人,對劉備麾下不到萬人。”

  “別人打劉備可能沒譜,文遠和伯平打劉備,那可就太有譜了。”

  其實還有一點,賀奔沒說。

  曹操臨行前,確實將許都政務一應託付於荀彧,史渙負責皇宮警衛,自然也要聽從荀彧之令。

  所以,史渙才會將董承夜入皇宮、董承派人北上管城的事彙報給荀彧。

  可是……

  史渙難道不會將同樣的訊息,也派人送至曹操那裡麼?

  只怕荀彧看到的每一份情報,曹操那裡都有相同的一份罷了。

  這一點,荀彧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但不管荀彧知道不知道,賀奔都不打算點破這一層。

  (本章完)

第211章 文若心急如焚火,疾之問罪董國丈(一)

  現在劉協的心情就是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董承深夜進宮面見天子,然後就出宮給管城的劉備去送信。

  請問,如果你是旁人,你看到這一幕,你會認為董承是被劉協授意如此去做的,還是他腦子抽了、自己自作主張去做的?

  隨便拉一個人過來,都會覺得董承一定是受了天子的密詔,然後才出宮聯絡他人的。

  要是這個人想象力在豐富一點,說不定還會腦補出天子是如何一邊哭,一邊咬破手指頭,一字一淚寫下血詔的場景。

  對,全對了,一定是這樣的!

  天子寫好血詔之後,請忠心耿耿的車騎將軍董承將詔書帶出宮,好去聯絡那些忠於大漢的忠臣義士們,共同反抗曹伲锓鰸h室!

  這就是劉協現在感覺最噁心的地方……

  朕沒有讓董承去做這些!

  是他自作主張!

  可是……這說出去有人信麼?

  朕的近臣,在深夜進宮和朕見面之後,連夜出宮,然後就去聯絡外臣了,然後這一切還和朕沒關係,是他自己自作主張……

  這種話,除了荀彧無條件的相信劉協的話之外,其他人會信麼?

  這要放在現代社會狼人殺裡,差不多就是被全場兩個預言家都發了查殺,可你明知道自己的底牌是好人,真預言家一定藏了。

  但是……

  你說出去誰信啊?

  最關鍵的問題在於——曹操會信麼?

  ……

  按照荀彧的建議,劉協為了表明董承的一系列操作是他自己自作主張,還真的寫下一封詔書,安撫劉備,告訴他自己並沒有傳所謂的密詔,讓劉備南下許都勤王。

  雖然荀彧也擔心,這份詔書送到劉備那裡,他也會認為這是天子被脅迫寫下的,可……

  還能咋辦?

  董承那個傻叉現在還在宮裡跪著呢,要不然讓他去劉備軍中說明情況?

  荀彧一拍額頭,算了,毀滅吧,累了,就這樣吧。

  實在沒轍了的荀彧,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賀奔身上。

  賀奔看著這亂七八糟的新版衣帶詔,不由感慨,哇,船新版本耶。

  “文若,我進宮一趟,面見天子。”賀奔撂下茶杯站起身來,“德叔!取我官服來!”

  荀彧驚訝的站起身來:“疾之,你要進宮?”

  “嗯吶。”賀奔點點頭,“我去面見陛下。主要是董承現在還在陛下那兒跪著請罪呢,我得當面問問咱們的董國丈,他是如何說動劉備起兵的。”

  “問這個做什麼?”荀彧不解。

  “好奇,純好奇。”賀奔回答的很乾脆,“劉皇叔可不是一般人,我必須知道咱們的劉皇叔如果真的上當了,那他是怎麼被一個傻子騙的起兵的。”

  德叔帶著下人,捧著官服走了出來。

  荀彧點點頭:“也好,我陪疾之同去。你先更衣,我去門外等候。”

  不多時,光祿大夫賀疾之已經換好了官服,戴上了曹操送給他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