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曹司空今日進宮來是告訴朕,他已經決定了,要先出兵南陽,暫緩出兵關中之事。”劉協一臉淡定的說道,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董承的表情,“董愛卿,曹司空還告訴朕,他會讓曹仁擔任衛尉,儘快挑選功臣子弟,擴充羽林衛。”
董承皺著眉:“出兵南陽……也罷,荊州的劉景升,畢竟是大漢宗親。他上奏朝廷,朝廷也應有回應。只是這……曹……咳咳,曹司空會如此好心,為陛下擴充羽林衛?”
然後他走到旁邊,邊走便說:“陛下放心,若曹司空真有此意,臣即刻聯絡朝中老臣,各家子弟盡出,入值羽林衛。這支羽林衛,便是陛下身邊最第一支兵馬,護衛陛下……”
“董愛卿。”劉協出言提醒,“衛尉,是曹司空的族弟,曹仁。”
(本章完)
第201章 漢天子斥責空談,曹司空洞悉先機(二)
董承似乎沒聽懂劉協的提醒,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構想中。
“陛下,衛尉雖是曹仁,但羽林郎皆出自功臣貴胄,他們世代沐浴漢恩,心中所向,自然是……”
“董愛卿!”劉協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衛尉,掌宮門衛屯兵!羽林郎由誰擔任,最終聽誰的,你還不明白嗎?”
董承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
劉協放緩了語調:“董愛卿,朕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一直在朕耳邊告訴朕,曹操就是下一個董卓、李傕和郭汜。”
嘶……
我了個老天,這話是能直接說出來的麼?
董承下意識看向殿內那些躬身而立的宮人們。
陛下,我的好陛下啊,這許都皇宮裡的每一塊磚、大殿房頂上的每一片瓦都是他曹操安排的,那這宮裡的人呢?
確實有一些是跟著陛下從洛陽到長安、又從長安到許都的老宮人,可這些老宮人就全部信得過麼?
至於那些新入宮的宮人,他們就信得過麼?
董承連忙上前一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用眼神拼命示意劉協慎言:“陛下……陛下請慎言啊!”
看著董承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劉協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讓朕去找曹操提議任命潁川、陳留二郡太守人選,口口聲聲說是讓朕去試探他曹孟德對大漢的忠心。
朕還以為你們有何等精妙的安排,原來只是為了所謂的讓朕看穿他曹操的“狼子野心”,讓朕看穿他曹孟德皮囊下藏著的是和董僖粯拥撵`魂。
是又如何?
看穿了又如何?
他就是下一個董儆秩绾危�
起碼他不會毒殺朕的皇兄,不會睡在宮內、淫亂後宮,不會燒掉朕的皇宮,不會挾持朕逃走,不會當著朕的面,把朕的內侍活活打死。
少年劉協其實早就把一些問題想明白了。
可笑有些人似乎以為他只是一個傀儡而已。
董承突然開口:“我與陛下有要事相商,爾等……”他看向宮內那些侍奉的宮人們,“爾等先行退下,無召不得入內!”
劉協沒開口,預設了。
宮人們依次退下之後,殿內只剩下劉協和董承。
董承再度上前一步:“陛下!您是天子!是這大漢天下共主!豈能因一時之困,便……便心生怯意,縱容權臣啊!”
“董卓、李傕、郭汜之輩,皆是豺狼!”
“那曹操如今雖未行廢立之事,可他今日能擅自更易軍事,把持宮禁,他日就能……“
“他日就能如何?”劉協打斷了董承,語氣平靜得令人心寒,“他能廢了朕?還是能殺了朕?”
董承被這話噎住,一時語塞。
劉協慢慢走到董承面前:“董愛卿,你口口聲聲說朕是天下共主。那朕問你,朕的旨意,出了這許都皇宮,還能傳多遠?”
“兗州聽朕的,還是豫州聽朕的?”
“或是那袁紹佔據的河北諸州,劉表經營的荊襄九郡,他們會奉詔嗎?”
他不需要董承回答,董承也無法回答。
“你們讓朕看穿曹操的野心,朕看到了。可看穿之後呢?”劉協追問,“朕不傻,曹操從長安把朕帶到這裡的第一天,朕就知道!”他攤開手,苦笑著說道,“……不過是從一個蛔樱瑩Q到了另一個蛔佣眩 �
董承哭喪著臉跪下:“陛下啊……”
“你們除了讓朕一次次去試探,去激怒他,可曾有過半點實際的方略?”劉協的目光緊緊盯著董承,似乎有些失望,“沒有。你們什麼都沒有做。你們只是不斷地告訴朕,曹操是伲抻涀∷琴。然後呢?朕知道啊,朕都知道啊,然後呢?你們指望著朕用天子之名,就能讓他束手就擒嗎?”
說到此處,劉協聲音微微哽咽。
少帝劉辯,劉協的皇兄,當初被董卓廢黜後慘遭毒殺。
劉協在被董卓、李傕、郭汜挾持的時候,也一直在想,屬於朕的那一杯毒酒,什麼時候會送到朕面前呢?
“董愛卿,忠臣,不是靠整日提醒君主身邊有奸臣來證明的。朕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你退下吧。以後若無切實之策,便不必再來對朕空談‘忠奸’了。”
……
司空府,曹操聽著來人的彙報,臉色沒什麼變化。
因為有些事,又被他的疾之賢弟說中了。
昨夜的徹夜長談中,賀奔明確的告訴曹操,就算天子已經躺平了、已經放棄掙扎了、已經不再做什麼恢復大漢江山的美夢了,一定會有一些所謂的漢朝老臣在天子身邊攛掇,不停的說他曹操其心可誅,說他曹操就是下一個董卓。
然後這些漢朝老臣還要不停的告訴天子,他們一定會拼死捍衛陛下,和曹賹沟降祝尡菹乱欢ú灰艞壪M尡菹乱欢ㄒ筒苜抗爭到底。
問題來了:和曹賹梗磕檬颤N對抗?
用嘴麼?
曹操想到這一點,突然笑出聲。
呵呵,老子可沒那愛好。
“下去吧,回到宮裡,仔細當差,盡心盡力伺候好陛下。”
曹操擺擺手,讓來報信的人退下,然後開始回憶昨天賀奔對他說的最關鍵的那句話。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反曹的天子’,而不是一個‘躺平的天子’。”
“如果天子不反曹,他們就要想辦法讓他反曹。”
老實說,昨夜賀奔說這些話的時候,曹操還有一種“應該不至於如此”的想法。
現在看來,應該是“賢弟說的還是保守了”。
尤其是劉協身邊的宮人今天來彙報,說陛下當面質問董承,為何要在陛下耳邊一直說曹操就是下一個董卓……
呵呵,董承,好一個車騎將軍董承,好一個當今國丈董承,好一個大漢忠臣董承啊。
不過說實話,曹操一點不在乎這些在天子跟前嚼舌根的鼠輩。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些巴拉巴拉的小魔仙們,除了繼續巴拉巴拉,他們還能做什麼?
曹操唯一擔心的,是如果他現在開始,過分壓榨天子的生存空間,會不會讓兗州、豫州、徐州這三個他曹某人基本盤上還心念漢朝的老臣、士人們心生不滿。
這也是他現在最需要把握的“度”。
(本章完)
第202章 漢天子斥責空談,曹司空洞悉先機(三)
張仲景手指搭在賀奔的手腕上,眼睛盯著賀奔。
賀奔坐姿乖巧,表情可愛,眼神裡儘量透露出一種“張神醫,你看我身體也不好,今兒就不要罵我了,不然我就嘎巴一下死在這兒”的真铡�
“晚上熬夜了?”摸著賀奔脈象的張仲景突然開口。
賀奔趕緊點頭,然後恭維道:“神醫!這都能猿鰜恚皇恰�
張仲景一個眼神把賀奔沒拍完的馬屁給懟回去:“閉嘴!再囉嗦,老夫一針給你扎啞了!”然後冷哼了一聲,“還用渣N?看你那面相,就知道一晚上沒睡,白天補覺!自己什麼身子,自己難道不知道麼?”又瞥了一眼一旁的蔡琰,“……知道你娶了個漂亮夫人,可你該節制也得節制!”
蔡琰大窘,下意識擺手:“不是我……”
嘶……
張神醫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尷尬,隨即迅速恢復了古井無波的表情,乾咳一聲:“和誰……咳咳,和誰那是你小子的私事兒,老夫只是醫者,不便過問。”
你不便過問,可你造謠的時候怎麼就這麼方便了呢?
眼看賀奔想開口解釋,老神醫一個眼神甩過去:“再囉嗦,扎啞你!”
一直到張仲景悦}完畢,看賀奔的眼神也很是奇怪。
“看你面相,是徹夜勞累所至。可你這脈象裡,卻是……咳咳……”張神醫壓低聲音,往賀奔跟前湊了湊,“……卻是精元未洩之狀,怪哉!怪哉啊!你老實說,晚上做什麼了?”
賀奔趕緊解釋:“曹司空拉著我徹夜長談來著!真不是您想的那樣……”
張仲景聞言,花白的眉毛一挑,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鬍鬚:“曹孟德?他大半夜不睡覺,找你作甚?”然後冷哼一聲,“他也不是不知道你身體如何,還敢拉著你徹夜未眠……”
說罷,張仲景站起來就要走。
“神醫何去?”賀奔急忙問道。
張仲景指著門外:“去對面司空府,罵罵他曹孟德,問問他到底懂不懂得照顧病人……”
賀奔一聽,連忙衝過去拉住張仲景的衣袖:“神醫!神醫留步!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張仲景被他拉住,不悅地回頭:“怎麼?他曹孟德做得,老夫就說不得?老夫在昌邑時,可是仔細交代過的,你小子要想活的長久,要注意保暖,不要受風,不要受寒,按時服藥,少喝酒,少操勞……”
說到這裡,張仲景瞪著賀奔:“老夫說這些時,他曹孟德可是都聽著的!你若被他繼續這般使喚,回頭你小子死了,豈不是砸了老夫的招牌!”
門外的剛打算進來的某人反應迅速,躲了回去。
典韋疑惑:“主……”
曹操直接伸手捂在典韋嘴上,另一隻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噓!別出聲!”
他自己則豎起耳朵,饒有興致的聽著院內張仲景對賀奔的“訓誡”。
當然,根據剛才聽到的內容,曹操也知道,自己若是貿然進去,那張神醫要訓的人就不止他的疾之賢弟一人了。
賢弟啊,為兄可以救你於千軍萬馬之中,但是吧……
今兒就不是千軍萬馬,對吧,賢弟你一定可以理解為兄苦衷的……
院內,賀奔還在苦苦哀求:“神醫息怒!神醫息怒啊!曹司空他……他也是憂心國事,一時忘了時辰。再說了,我這不也沒什麼事嘛……”
“沒事兒?你再說一句!”張仲景聲音陡然提高,“小子!記住了!等你有什麼事就晚了!老夫行醫多年,見過多少自以為身強體壯,結果一場風寒就一命嗚呼的?更何況你這身子,本就比常人弱些,更需仔細將養!”
他越說越氣,指著賀奔的鼻子:“你告訴他曹孟德,若是再用這些軍國大事來耗你的神,老夫就……就……”
老神醫“就就就就”了半天,似乎也沒想到什麼能真正威脅到曹操的辦法,最終氣呼呼地一甩袖子:“老夫直接一副藥送你上路,然後告訴全天下,你小子是老夫毒死的,可不是老夫醫術不精,治不了你!”
嚯,這老頭兒,脾氣真大。
曹操在門外又偷聽了一會兒,察覺到張神醫要出門,馬上拽著典韋跑開,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然後他就看到賀奔好說歹說勸老神醫息怒,然後送老神醫上馬車。
確定老神醫的馬車遠去之後,曹操才拉著典韋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哎呦,孟德兄?”賀奔詫異,怎麼大漢司空從這麼一個角落重新整理出來了。
曹操乾笑幾聲:“疾之賢弟,方才可是張神醫來過?”
賀奔指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嗯,剛走。”然後他直接走下臺階,走到曹操跟前,邊走邊抱怨,“孟德兄,下回可不能陪你熬夜了,老先生說我再不愛惜身體,他就要一針給我扎啞了……”
身後德叔補刀:“少爺你記錯了,老神醫威脅要扎啞你,是為了讓你不要再囉嗦了。”
“哦,對。”賀奔一拍腦門,“我記混了。老神醫是說,要是我再不愛惜身體啊,就直接一副藥給我送走咯,省的砸他招牌。”
倆人邊說邊往院子裡走。
曹操向賀奔保證:“賢弟放心,為兄也以此為戒。自今日起,不會再打擾你休息……不如這樣。”
他站住腳步,面朝賀奔:“你定個時辰,每日什麼時辰之後,為兄便以身作則,不讓任何人來打擾你。”
賀奔一琢磨,這是給我定上班時間呢?
“那就……辰時之後,酉時之前?”賀奔清了清嗓子,特意拱手作揖,“這個時辰之內,孟德兄若有指教,小弟必當掃榻相迎。 若是過了這個時辰嘛……”
曹操抬眼:“辰時?”
賀奔點頭:“對,辰時。”
辰時就是早晨七點到九點,酉時就是晚上五點到七點。
曹操微微搖頭:“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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