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是朱棣的聲音。
朱栐走出去,只見朱棣、朱樉、朱棡三個小子站在院子裡,後面還跟著朱橚。
“二哥!”朱棣看見朱栐,眼睛一亮,快步跑過來。
朱樉和朱棡也跟過來,但有些畏縮,上次被打手心的事,他們還記著。
“都來了,進屋說話。”朱栐笑道。
眾人進了正廳,朱栐讓丫鬟上茶點。
這些弟弟過來就是想要聽故事的,反正每次他從戰場之中回來,這幾個小弟弟就過來想要聽他講戰場裡面的故事。
不過,那些都是流血的故事,沒什麼好說的,雖然他們往後也是要前往戰場的,朱栐還想要幫自己的弟弟們擋一下外面的戰爭,等他們大一點,他們就算是不想去他也會帶著他們去。
等他們學好了本事,就算是進入了戰場也能夠好好的保護自己。
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朱棣等人這才鬱悶的告辭離開。
朱栐送到門口,看著他們走遠。
朱棣回頭揮手:“二哥,我明天再來!”
朱栐笑著點頭。
這時,剛剛好已是午時。
胡伯來報:“王爺,宮裡來人了,說皇上請王爺去武英殿。”
朱栐起身,換了身朝服,騎馬進宮。
武英殿內,朱元璋,朱標,工部尚書,戶部尚書,還有幾位侍郎都在。
桌上攤著那兩份圖紙。
見朱栐進來,朱元璋招手說道:“栐兒,過來,你跟工部詳細說說,這鹽田和白糖到底怎麼弄。”
朱栐走過去,指著圖紙,開始講解。
他講得簡單直白,都是圖紙上的內容,但工部的官員聽得連連點頭。
“妙啊!”
“白糖這脫色之法,前所未見,若能成,必是暴利!”
“....”
眾人議論紛紛。
朱元璋看向戶部尚書問道:“若推廣此法,鹽稅能增多少?”
戶部尚書沉吟道:“陛下,如今鹽課歲入約二百萬兩,若鹽價降三成,銷量必增,加之此法成本大降,臣估計…歲入可增至三百萬兩以上。”
“白糖呢?”
“白糖…如今市面白糖,一斤價銀五錢,還供不應求,若我大明能自產,不說外銷,光是內銷,一年也能有數百萬兩的利潤。”
戶部尚書眼睛發亮的道。
朱元璋拍案道:“好!那就辦!工部,先在沿海選三處試點,建鹽田,白糖工坊,先在應天,蘇州,杭州各建一處。”
“臣遵旨!”工部尚書躬身。
朱元璋又看向朱標:“標兒,此事你盯著,要快。”
“是,父皇。”朱標應道。
商議完畢,眾人告退。
朱栐也要走,被朱元璋叫住。
“栐兒,陪爹走走。”
父子倆走出武英殿,在宮道上漫步。
冬日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宮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栐兒,你覺得,咱大明現在怎麼樣?”朱元璋忽然道。
朱栐想了想道:“很好,爹打下的江山,百姓安居樂業。”
“是啊,安居樂業。”朱元璋嘆口氣,“但咱總想著,還能更好。你看這應天府,繁華是繁華,但偏居東南。咱還是想遷都鳳陽,那裡是咱的根。”
“爹想遷,那就遷,俺聽爹的。”朱栐憨憨道。
大哥說過,這件事情有他在,不用他處理。
所以,朱栐便隨意敷衍了自己老爹一句。
“不是想遷就能遷,遷都耗費甚巨,朝中反對者眾多,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朱元璋搖頭說道。
他停下腳步,看向朱栐說道:“栐兒,你是吳王,是咱最鋒利的刀,但刀不能只會砍殺,還得會守護。
往後,爹希望你要幫著膩大哥,好好的守護這大明江山。”
“俺知道,俺一定幫大哥,守好這江山。”朱栐鄭重道。
朱元璋笑了,拍拍兒子的肩膀:“好,好。”
父子倆繼續往前走,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奉天殿的屋簷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第111章 朱雄英提前出世
洪武五年,四月十二。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龍驤軍營的校場上已經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
朱栐穿著一身黑色短打,站在點將臺上,看著下方三千士卒操練。
“左...轉!”
“右...轉!”
“前進...”
令旗揮舞,軍陣如臂使指。
這支龍驤軍是朱栐回京後親自整訓的,從京營中挑選精壯補齊,日日苦練,又有老兵帶著。
半年下來,已是軍容嚴整,士氣高昂。
“停!”
朱栐抬手,軍陣驟停。
他走下點將臺,來到陣前,隨手點了名百戶道:“出列。”
那百戶小跑上前,單膝跪地:“王爺!”
“你這一隊,剛才轉向慢了半步,知道為什麼?”朱栐問。
百戶額頭冒汗說道:“卑職…卑職指揮不力。”
“不是指揮不力,是你心裡有雜念,練兵就是練心,心不靜,軍陣就亂,今日操練結束,你這一隊加練一個時辰。”
朱栐搖頭道。
“遵命!”百戶不敢有怨言。
朱栐又掃視全軍,朗聲道:“你們都聽著,龍驤軍是天子親軍,是京營精銳,日後若有戰事,是要第一個頂上去的。
平日裡多流汗,戰場上才能少流血,明白嗎?”
“明白!”三千人齊聲應道,聲震校場。
朱栐點點頭,對旁邊的張武道:“繼續練。”
“是。”張武接令。
朱栐轉身離開校場,騎馬回城。
春日的應天府,柳絮紛飛。
他從朝陽門進城,街上已經熱鬧起來。
賣早點的攤子冒著熱氣,挑擔的貨郎吆喝著,車馬行人往來不絕。
路過戶部衙門時,看見外面排著長隊。
朱栐勒馬,有些好奇的問路邊一個賣糖人的老漢道:“老人家,這排隊幹什麼呢?”
老漢抬頭見是朱栐,忙行禮道:“王爺,這是戶部在賣鹽票呢!新制的細鹽,便宜又幹淨,一斗才三錢銀子,比從前便宜了一半還多!”
朱栐心中瞭然。
這是新鹽製法推廣開後的效果。
去年年底工部在沿海建了三處鹽場,十幾個眼眶,開春後第一批鹽產出,果然如圖紙所說,雪白細膩,產量大增。
戶部定價時,朱元璋拍板:“鹽是百姓日用,不能貴,一斤鹽成本多少?”
戶部尚書答:“新法制鹽,一斤成本不到一錢銀子。”
“那賣價就定一斤三錢,鹽商那邊,跟他們說清楚,這是朝廷定價,誰敢囤積居奇,抬價銷售,查出來嚴懲不貸。”朱元璋道。
如今新鹽上市,百姓爭相購買。
從前私鹽橫行,就是因為官鹽貴。
現在官鹽便宜又幹淨,私鹽自然沒了市場。
朱栐繼續往前走,又看見幾家新開的鋪子,招牌上寫著“白糖鋪”。
鋪子前排隊的更多。
一個婦人拎著籃子出來,籃子裡裝著一包白糖,臉上喜滋滋的。
旁邊的同伴問道:“這糖真那麼白?”
“可白了,跟雪似的,甜得很,價錢還公道,一斤才五錢銀子。”婦人道。
“這麼便宜?從前西域來的白糖,一斤要一兩多呢!”
“可不是嘛!聽說是宮裡傳出來的法子,咱們大明自己能產了。”
朱栐聽著,嘴角露出憨笑。
這兩樣東西推廣開來,國庫又能增收不少。
他騎馬回到吳王府,剛進門,就看見觀音奴在院子裡散步。
九個月的身孕,肚子已經很明顯了。
小竹和小櫻一左一右扶著,走得小心翼翼。
“殿下回來了。”觀音奴看見朱栐,眼睛一亮。
朱栐下馬,快步走過去:“怎麼不在屋裡歇著?”
“太醫說要多走動,生產時才好。”觀音奴笑道。
朱栐扶著她,在院子裡慢慢走。
春日的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今日感覺怎麼樣?”朱栐問。
“挺好的,就是小傢伙老踢我。”觀音奴摸摸肚子。
“等他出來,俺打他屁股。”朱栐憨憨道。
觀音奴笑了:“那可不行,母后說了,這是你第一個孩子,得疼著。”
夫妻倆正說著,外面傳來馬蹄聲。
朱棣的聲音響起:“二哥!二哥在嗎?”
朱栐回頭,只見朱棣,朱樉,朱棡三人騎馬而來,後面還跟著幾個侍衛。
三人翻身下馬,動作利落。
這半年跟著朱栐練武,幾個小子壯實了不少,一個個的都已經能開半石弓了。
“二哥,今日還練不練?”朱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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