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79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正說著,一隊北元官員打扮的人從府衙方向走來,為首的是一名白髮老者。

  老者走到朱栐面前,深深鞠躬道:“老臣孛羅,拜見大明吳王殿下。”

  “你是...”朱栐問。

  “老臣是北元中書省平章,受脫古思帖木兒大汗之命留守王庭,如今大汗已逝,王庭被圍,幸得殿下相救。

  老臣願率眾歸降,只求殿下善待城中百姓。”孛羅苦澀道。

  朱栐看著他,又看看周圍那些惶恐的百姓,緩緩點頭道:“只要真心歸順,大明不殺降,不掠民。”

  孛羅鬆了一口氣,再次鞠躬道:“謝殿下仁慈。”

  接下來是繁瑣的受降,清點和安民工作。

  朱栐把具體事務交給王保保和藍玉處理,自己帶著親兵巡視全城。

  捕魚兒海王庭比想象中要大,分內外兩城。

  外城是平民區,內城是宮殿和官署。

  宮殿雖然比不上應天皇宮的規模,但也頗為宏偉,全是漢式建築,顯然是當年元朝鼎盛時修建的。

  朱栐走進正殿,裡面空蕩蕩的,龍椅上已經積了一層灰。

  脫古思帖木兒死後,這裡就沒人敢坐了。

  他在殿裡轉了一圈,來到後殿的書房。

  書房很大,書架上的書籍卻不多,大多是兵法和史書。

  桌上攤著一幅地圖,是草原各部的地形圖。

  朱栐拿起地圖看了看,標註得很詳細,連一些小部落的遷徙路線都有。

  “殿下。”王保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朱栐回頭說道:“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俘虜都集中在城外營地,兵器馬匹已清點完畢,糧倉也封了。”

  王保保走進來,看到桌上的地圖,眼睛一亮的道:“這是好東西。”

  “嗯,帶回去給爹看看。”朱栐捲起地圖。

  王保保猶豫了一下,道:“殿下,有件事…”

  “說。”

  “也速迭兒想見您。”

  朱栐挑眉:“他想說什麼?”

  “他說,他知道北元最後的藏寶地,願意獻出,換一條活路。”

  朱栐笑了:“帶他來。”

  不多時,也速迭兒被押進來。

  他肩上的傷口已經包紮,但臉色依然蒼白。

  “說吧,什麼藏寶地?”朱栐坐在椅子上,淡淡道。

  也速迭兒跪在地上,低聲道:“殿下,北元雖然敗了,但百年積累,仍有大量財寶藏於隱秘之處。

  其中最大的一處,在肯特山深處,是當年忽必烈大汗留下的復國之資。”

  “有多少?”

  “黃金十萬兩,白銀百萬兩,珠寶玉器不計其數,只要殿下饒我一命,我願親自帶路。”也速迭兒道。

  朱栐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問道:“這寶藏,脫古思帖木兒知道嗎?”

  “知道,但他還沒來得及去取,就…”

  “就死了。”朱栐接道。

  也速迭兒點頭。

  “那你為什麼沒去取?”朱栐又問道。

  也速迭兒苦笑道:“我本想打下捕魚兒海,整合各部後再去取寶,沒想到…”

  “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也速迭兒,你是個聰明人,但聰明反被聰明誤。”朱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說道。

  他頓了頓,道:“寶藏的事,俺會派人去查,至於你…”

  也速迭兒緊張地抬頭。

  “押回應天,聽候父皇發落。”朱栐揮揮手。

  也速迭兒鬆了口氣,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他被押下去後,王保保皺眉道:“殿下,真信他的話?”

  “信不信,查了就知道,不過這事不急,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朱栐道。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池說道:“兄長,你說這捕魚兒海,該怎麼處置?”

  王保保沉吟道:“此地水草豐美,位置緊要,若放棄,恐被其他部落佔據,再生事端。

  若駐軍,距離太遠,補給困難。”

  “所以?”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扶持一個親大明的部落在此放牧,作為屏障,朝廷只需派少量官員監督,定期巡視即可。”

  朱栐點點頭說道:“跟俺想的一樣。你覺得巴特爾如何?”

  王保保眼睛一亮:“巴特爾是本地人,熟悉情況,此次又立了功,確實是個好人選。”

  “那就這麼定了,傳令下去,三日後班師,留一千人暫時駐守,等朝廷派官員來接替。”

  “是!”

  三天時間,足夠處理戰後事宜。

  陣亡將士的遺體火化,骨灰裝壇,準備帶回家鄉。

  俘虜中的青壯願意從軍的編入明軍,不願意的發放路費遣散。

  老弱婦孺由巴特爾暫時安置,等朝廷的政策。

  在這段時間裡面,朱栐還在這捕魚兒海旁邊找了一顆大石頭,刻上了幾個大字:大明土地,犯邊者死!

  還在旁邊立了一個石碑,專門雕刻上吳王朱栐打下捕魚兒海的事蹟。

  同時他也派藍玉帶兵去找了那一批寶藏,雖然沒有也速迭兒說的那麼多,但也不少了。

  有了這一批寶藏,造船可以開始了。

  第四天清晨,大軍開拔。

  朱栐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捕魚兒海。

  朝陽下的湖泊美如畫卷,這座北元最後的王庭,從此歸入大明版圖。

  “走吧,回家了。”朱栐輕聲說道,其實他早已經心急如焚,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回應天。

  烏騅馬邁開步子,向著南方,向著家的方向奔去。

  在他的身後,四千五百人的隊伍帶著勝利的榮光,踏上了返回應天的歸途。

  草原的風吹動旌旗,獵獵作響。

  洪武四年的春天,北元,徹底成為歷史。

第88章 戰報...

  洪武四年,五月十日。

  應天府皇宮,乾清宮裡氣氛凝重。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半個月前的軍報,眉頭緊鎖。

  馬皇后坐在一旁,兩手捧著一個茶杯,雙手發白,嘴裡正不停的念著什麼。

  朱標站在下首,臉色也很不好看。

  觀音奴跪在馬皇后腳邊,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已經二十三天了,栐兒最後一封軍報是四月十七發出來的,說已逼近捕魚兒海,之後就再沒訊息。”

  朱元璋放下軍報,聲音低沉的道。

  朱標深吸一口氣,然後安慰道:“父皇,北疆路途遙遠,訊息傳遞本就緩慢,二弟用兵神速,或許已經打下捕魚兒海,只是信使還在路上。”

  “可這也太久了,栐兒那孩子憨直,打起仗來不管不顧,萬一…”馬皇后喝了一口茶水後,眼中滿是擔憂的回道。

  她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萬一中了埋伏,萬一糧草不濟,萬一…

  “娘,你放心,二弟不會有事,不說他身邊有王保保,有藍玉,還有五千精兵,再說,以二弟的本事,這天下就沒有人傷得了他。”

  話雖如此,但他自己的手心也在出汗。

  二十三天沒有訊息,這太反常了,這可是他的雙生弟弟,跟其他弟弟可沒法相比。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北方的天空一片湛藍,連雲都很少。

  “再等三天,若還沒有訊息,咱就派兵進入草原去找。”朱元璋緩緩說道。

  “父皇英明。”朱標連忙開口說道。

  觀音奴抬起頭,不由擔憂的問道:“皇后娘娘,吳王…他真的不會有事嗎?”

  馬皇后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放心,栐兒福大命大,一定平安的。”

  話是這麼說,但乾清宮裡的氣氛依然沉重。

  接下來的三天,對皇宮裡的人來說,度日如年。

  朱元璋每天要問三次有沒有北邊的訊息,馬皇后食不知味,朱標處理政務時也時常走神。

  觀音奴每天去大報恩寺上香,祈求佛祖保佑夫君平安。

  五月十三日,清晨。

  朱元璋剛起床,正在用早膳,太監王景弘急匆匆跑進來。

  “陛下!陛下!北邊來人了!八百里加急!”

  朱元璋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

  “快傳!”

  不多時,一個滿身塵土的驛卒被帶進來,跪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

  “陛下,吳王殿下軍報,四月廿七,我軍大破北元王庭於捕魚兒海,擒獲也速迭兒,斬首三千,俘虜兩千,繳獲牛羊馬匹無數,金銀財寶滿載五十車!”

  驛卒的聲音因為太過於激動而有些發顫。

  朱元璋接過油布包,手微微發抖。

  他拆開包裹,裡面是厚厚一疊文書。

  最上面是朱栐的親筆信,字跡歪歪扭扭,但寫得很認真:

  “爹,娘,大哥,俺打下來了。”

  “捕魚兒海拿下了,也速迭兒抓住了,北元沒了。”

  “俺沒事,弟兄們也沒事,就傷了四百多人,死了八十三個。”

  “城裡百姓都投降了,俺讓巴特爾暫時管著,等朝廷派人。”

  “繳獲的東西不少,金子銀子好多,還有珠寶,具體數目另附清單。”

  “對了,俺在湖邊立了塊碑,刻了大明土地,犯邊者死。”

  “大概五月底能回來,想家了。”

  “栐兒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