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77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洪武四年,四月廿三。

  白狼窪的雪停了。

  清晨,窪地裡瀰漫著薄霧。

  篝火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堆堆灰燼冒著青煙。

  士兵們早早醒來,收拾行裝,餵馬備鞍。

  經過一夜休整,大多數人恢復了精神,雖然臉上還帶著疲憊,但眼神裡有了光。

  朱栐站在土坡上,看著營地裡的忙碌景象。

  雪後的草原白茫茫一片,天空湛藍如洗,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殿下,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張武走過來稟報。

  朱栐點點頭,問道:“俘虜那邊怎麼樣?”

  “死了兩個老人,其他的都還好,有幾個孩子發了熱,軍醫給餵了藥,應該能撐住。”張武道。

  “嗯,出發吧。”朱栐轉身走下土坡。

  號角聲響起,隊伍開始集結。

  俘虜們被重新編隊,老弱婦孺被安排在隊伍中間,青壯在外圍。

  這次不用繩索捆縛了,經歷了昨日的風雪,這些俘虜明白,跟著明軍走才能活命。

  大軍緩緩開出白狼窪,繼續向捕魚兒海方向前進。

  雪後的路更難走了。

  積雪融化,草地變得泥濘,馬蹄踩下去,濺起泥水。

  隊伍速度慢了下來,一天只能走三十里。

  又走了兩天,進入了一片丘陵地帶。

  這裡的雪薄了許多,有些向陽的坡地已經露出了枯黃的草皮。

  王保保指著前方道:“翻過這片丘陵,就是哈拉哈河,過了河再走一百五十里,就是捕魚兒海。”

  “哈拉哈河現在能過嗎?”朱栐問。

  “這個季節,河水應該剛解凍不久,水不會太深,但水流急,得找湠!蓖醣15馈�

  正說著,前方探路的斥候回來了。

  “稟殿下,前方五里發現一個小部落,大約百來帳,有牛羊。”

  朱栐勒住馬,看向王保保。

  王保保皺眉道:“這附近不該有部落,可能是從北邊遷過來的遊牧。”

  藍玉策馬上前道:“殿下,要不要打,百來帳,最多五六百人,咱們一個衝鋒就能拿下。”

  朱栐沉思片刻,搖頭道:“不打,繞過去。”

  “繞過去,那可是送上門的功勞。”藍玉不解道。

  這次跟著吳王出來,藍玉感覺自己變笨了,自己怎麼也跟著自己姐夫混了這麼久的時間,怎麼還比不過吳王。

  “俺們這次目標是捕魚兒海的北元王庭,不宜節外生枝,打這個小部落,耽擱時間,還會走漏風聲。”朱栐解釋道。

  王保保贊同道:“殿下說得對,這些小部落就像草原上的眼睛,打了一個,訊息很快就會傳開。”

  藍玉這才反應過來,撓撓頭道:“還是殿下想得周全。”

  大軍調轉方向,繞了個大彎,避開了那個部落。

  又走了半日,前方出現了一條蜿蜒的河流。

  哈拉哈河到了。

  河水確實剛解凍,河面漂浮著碎冰,水流湍急,嘩嘩作響。

  河面寬約二十丈,深不見底。

  王保保帶人沿河尋找,終於在下游三里處找到一處湠�

  這裡河面寬闊,水流較緩,河底是堅硬的砂石。

第85章 戰前...

  “就從這裡過。”朱栐下令道。

  士兵們開始準備渡河。

  馬匹先過,騎兵牽著馬,慢慢涉水。

  河水冰冷刺骨,沒到大腿。

  馬匹有些不安,被主人牽著才肯往前走。

  朱栐騎在烏騅馬上,第一個下河。

  烏騅馬不愧是寶馬,毫不畏懼,穩穩地踏進水中,一步一步向對岸走去。

  朱栐回頭喊道:“跟緊俺!別掉隊!”

  士兵們紛紛下河,排成長隊,緩緩渡河。

  俘虜們被安排在中間,明軍士兵前後保護。

  渡河花了近一個時辰。

  等所有人都上了對岸,太陽已經偏西。

  河風吹來,溼透的衣褲很快結了冰碴,冷得人直打哆嗦。

  “快!生火烤乾衣服!”朱栐下令。

  士兵們趕緊找柴生火,脫下溼衣服烤。

  俘虜那邊也生了火,婦女們圍在一起,給孩子換乾衣服。

  朱栐坐在火堆旁,看著河對岸。

  過了這條河,就真正進入北元腹地了。

  距離捕魚兒海還有一百五十里,按現在的速度,最多四天就能到。

  “兄長,你對捕魚兒海熟悉嗎?”他問王保保。

  王保保點點頭道:“當年隨大汗巡視過幾次,那裡有個大湖,水草豐美,適合放牧。王庭就設在湖東岸,地勢平坦,易守難攻。”

  “守軍有多少?”

  “不好說,北元新敗,王庭應該不會留太多兵馬,但捕魚兒海是重地,至少有三四千精銳騎兵駐守。”

  王保保沉吟道。

  朱栐算了算,自己這邊有四千兵馬,加上俘虜裡能打仗的青壯,湊個五千不成問題。

  五千對三四千,人數佔優,但對方是守城,有地利。

  “得想個法子,不能硬攻。”朱栐喃喃道。

  藍玉湊過來道:“殿下,要不咱先派人混進去,裡應外合?”

  “怎麼混,咱們都是漢人面孔,一進去就被認出來了。”王保保搖頭。

  朱栐忽然想起那些俘虜。

  他站起身,走到俘虜聚集的地方。

  俘虜們見吳王過來,都緊張地站起來。

  “都坐下。”朱栐擺擺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箇中年漢子身上。

  這漢子身材魁梧,臉上有道刀疤,是俘虜裡少有的幾個看起來能打的。

  “你叫什麼?”朱栐看著他的臉問道。

  “回…回王爺,我叫巴特爾。”漢子用生硬的漢語回答。

  “巴特爾,勇士的意思,好名字,你想不想回草原?”朱栐憨憨一笑的道。

  巴特爾一愣,隨即眼神閃爍道:“王爺的意思是…”

  “俺要打捕魚兒海,需要人幫忙,你熟悉那裡,若能助俺破城,不僅放你自由,還賞牛羊百頭,如何...”朱栐緩緩道。

  巴特爾沉默片刻,咬牙道:“王爺說話算話?”

  “俺朱栐說話,一口唾沫一顆釘。”朱栐認真道。

  “好!我巴特爾願為王爺效勞!”巴特爾單膝跪地回道。

  其他俘虜見狀,紛紛跪倒道:“我等願效勞!”

  朱栐扶起巴特爾,道:“不著急,先跟俺說說捕魚兒海的情況。”

  眾人圍著火堆坐下,巴特爾開始講述。

  “捕魚兒海王庭分內外兩城,外城是牧民和奴隸居住,內城是貴族和守軍。城牆是土石壘成,高兩丈,有四門。”

  “守軍分三班,每班千人,晝夜巡邏,城內有馬廄,糧倉,軍械庫…”

  巴特爾說得詳細,朱栐聽得認真。

  等他說完,天色已經全黑。

  “殿下,按巴特爾所說,強攻確實不易。”王保保皺眉道。

  朱栐卻笑了:“有辦法了。”

  他指著巴特爾道:“明日,你帶五十個可靠的弟兄,換上破爛衣服,扮作逃難的牧民,先混進捕魚兒海外城。”

  “混進去後做什麼?”巴特爾問。

  “什麼都不用做,就在外城待著,等俺大軍到了,聽到號角聲,就在城裡放火,製造混亂。”

  “內城的守軍見外城起火,定會出城檢視,到時俺率軍衝殺,裡應外合。”

  王保保眼睛一亮的說道:“好計,外城一亂,內城守軍必分兵,咱們就有機可乘了。”

  藍玉也興奮道:“殿下這腦子,越來越靈光了!”

  朱栐憨憨一笑:“都是跟表哥學的。”

  計策定下,眾人分頭準備。

  巴特爾挑了五十個精壯俘虜,都是以前當過兵的,有些武藝。

  朱栐讓人給他們準備了破舊的羊皮遥职驯髂ヅf,看起來像是逃難多日的牧民。

  “記住,進城後低調些,別惹事,等俺的訊號。”朱栐叮囑道。

  “王爺放心,我等明白。”巴特爾鄭重道。

  次日一早,巴特爾帶著五十人先行出發。

  他們輕裝簡行,只帶了三天的乾糧,扮作從北邊逃難過來的部落殘兵。

  朱栐大軍則原地休整一天,等巴特爾他們走遠了再出發。

  這一天,朱栐也沒閒著。

  他讓士兵們檢查裝備,磨快刀槍,餵飽馬匹。

  又讓王保保訓練那些願意打仗的俘虜青壯,教他們簡單的陣型和號令。

  到了傍晚,一切準備就緒。

  朱栐站在營地中央,看著眼前這五千人馬。

  四千明軍,一千俘虜青壯,雖然裝備參差不齊,但士氣高漲。

  “弟兄們!前面就是捕魚兒海,北元最後的聚集地所在!打下那裡,咱們就能回家了!”朱栐大聲道。

  “回家,回家!”士兵們齊聲高呼。

  “這一仗,可能會死,可能會傷,但俺朱栐保證,活著的,重重有賞,戰死的,撫卹加倍,你們的家人,朝廷養著!”

  “願隨殿下死戰!”張武振臂高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