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大哥,你咋不陪大嫂?”朱栐問道。
“婉兒累了,先歇著了,二弟,坐。”朱標笑道。
朱栐在椅子上坐下。
朱標從書案下拿出一個木盒,推到朱栐面前。
“二弟,這是大哥送你的禮物。”
朱栐開啟木盒,裡面是一把精緻的短刀。刀鞘鑲金嵌玉,刀身寒光閃閃。
“這是...”朱栐拿起短刀,仔細端詳。
“這是西域進貢的寶刀,名秋水,大哥知道你用錘,但這把刀小巧,帶在身上防身也好。”朱標道。
“謝謝大哥!真好看。”朱栐憨笑道。
朱標看著他,輕聲道:“二弟,今日大哥成婚了,以後就是真正的大人了,爹讓大哥監國,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你幫大哥,好不好?”
“大哥你說啥呢!你是俺大哥,俺不幫你幫誰?有啥事,儘管吩咐!”朱栐正色道。
朱標笑了,眼中卻有些溼潤。
“好兄弟。”
窗外,明月高懸。
奉天殿的燈火漸次熄滅,而東宮的喜燭,正長明。
這一夜,應天府無人入眠。
太子大婚,一個新的時代,即將開始。
第66章 管教
洪武三年,十月。
應天府皇城,秋日的陽光透過銀杏樹的枝葉,在青石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朱栐從京營巡視回來,騎著赤霄馬從東華門入宮,準備去坤寧宮給馬皇后請安。
剛走到御花園附近,就聽見一陣哭喊聲。
“殿下饒命!奴婢知錯了!”
“求求您放過小安子吧!”
朱栐眉頭一皺,催馬循聲而去。
御花園東南角的假山旁,三個少年正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小太監。
為首的是三皇子朱樉,穿著一身迮郏盅e拿著一根細竹竿。
旁邊是四皇子朱棡,正笑嘻嘻地看著。
還有六皇子朱榑,不過才六歲,被奶孃抱著,也在那裡拍手笑。
那小太監不過十二三歲年紀,趴在地上,背上衣服已經破了幾道口子,露出紅腫的鞭痕。
“讓你把本王的蛐蛐養死了!打死你個狗奴才!”朱樉舉起竹竿又要打。
“住手!”
一聲大喝如驚雷般炸響。
朱樉手一抖,竹竿掉在地上。
三人轉頭看去,只見朱栐從馬上翻身而下,大步走了過來。
“二...二哥...”朱樉臉色一白。
朱棡也連忙站直身子:“二哥。”
朱栐走到近前,看了看地上的小太監,又看了看三個弟弟,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二哥,這小太監把三哥的常勝將軍養死了,那蛐蛐可是三哥花二十兩銀子買的!”朱棡搶先告狀。
朱栐蹲下身,看了看小太監的傷勢,沉聲道:“你叫什麼?蛐蛐怎麼死的?”
小太監忍著疼,顫聲道:“奴婢叫小安子,是御花園打掃的...三殿下的蛐蛐,奴婢昨日餵食時還好好的,今早起來就...就死了,奴婢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朱栐站起身,看向朱樉:“就為了一隻蛐蛐,你就把人打成這樣?”
“二哥,那可是常勝將軍!鬥敗了老四的黑霸王,老五的金甲神!”朱樉還有些不服氣。
“所以呢?一隻蟲子,比人還金貴?”朱栐的聲音冷了下來。
朱樉被這氣勢一壓,不敢說話了。
朱栐轉頭對親兵隊長張武道:“張武,送小安子去太醫署治傷,記吳王府的賬。”
“是!”張武上前,小心地扶起小安子。
小安子眼淚直流,連連磕頭道:“謝吳王殿下!謝吳王殿下!”
待張武扶著小安子離開,朱栐才轉過身,盯著三個弟弟。
“老三,老四,老六,你們跟俺過來。”
朱樉和朱棡對視一眼,不敢違抗,跟著朱栐走到假山後的空地。
奶孃抱著朱榑也想走,朱栐道:“奶孃,把老六放下,你也退下。”
“殿下,六皇子還小...”奶孃有些猶豫。
“放下。”朱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奶孃只得把朱榑放下,退到遠處。
朱榑才六歲,站都站不太穩,看著朱栐,有些害怕地往朱棡身後躲。
朱栐看著三個弟弟,沉聲道:“跪下。”
“二哥!”朱樉叫道。
“俺說,跪下。”朱栐重複了一遍。
朱樉和朱棡不情不願地跪下,朱榑見兩個哥哥跪了,也懵懂地跟著跪倒。
“知道錯在哪了嗎?”朱栐問。
“二哥,不就是打個太監嘛...宮裡哪個主子不打奴才?”朱樉嘟囔道。
朱栐盯著他道:“那你告訴俺,爹打過太監嗎?娘打過宮女嗎?大哥打過下人嗎?”
朱樉語塞。
“爹常說,咱們朱家是窮苦出身,最知道百姓的苦,如今當了皇帝,皇子,更不能忘了本。”
朱栐一字一句道:“太監宮女也是人,也是爹孃生的,你為了一隻蛐蛐就把人往死裡打,這是皇子該做的事?
而且,你們現在這麼對待這些太監宮女,往後要是他們心懷怨恨...”
朱棡聞言,頓時就身體一抖,然後小聲道:“二哥,我們知錯了...”
“知錯...俺看你們不知!老六才六歲,你們就帶他看這個,讓他從小就覺得打人是應該的。”朱栐喝道。
朱榑被這一喝,哇地哭了出來。
朱栐看了看他,語氣稍微緩和道:“老六,二哥不是兇你,你還小,不懂事,但你三哥四哥不該帶你看這個。”
他轉頭對朱樉和朱棡道:“把手伸出來。”
兩人不敢違抗,伸出手掌。
朱栐從腰間解下馬鞭,這是他巡視京營時用的,鞭柄是烏木,鞭身是牛皮。
“今日俺代爹孃管教你們,老三打太監十下,俺打你二十鞭,老四在一旁看熱鬧不勸阻,打十鞭,老六還小,不打,但得看著,記住今天的事。”
說罷,揚起馬鞭。
“啪!”
一鞭抽在朱樉手心。
朱樉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卻咬著牙沒叫出來。
朱栐雖然收了九成力,但這鞭子抽在手上,還是火辣辣地疼。
“一,二,三...”
一鞭一鞭,不緊不慢。
朱樉的手心很快紅腫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流下。
二十鞭打完,朱栐看向朱棡。
朱棡嚇得一哆嗦,但還是伸出手。
十鞭下去,朱棡的手也腫了。
打完,朱栐收起鞭子,沉聲道:“記住今天的疼,以後再讓俺知道你們欺負太監宮女,就不是打手心這麼簡單了。”
“是...二哥...”兩人垂著頭道。
“去,每人寫一百遍仁者愛人,明日送到吳王府給俺看,寫不完,不準吃飯。”朱栐道。
“一百遍...”朱棡苦著臉。
“嫌少,那就兩百遍。”朱栐道。
“不不不,一百遍,一百遍!”朱棡連忙道。
朱樉卻還梗著脖子道:“二哥,你為了個太監打我們,我要告訴爹!”
朱栐看著他,忽然笑了:“行,你去告,看看爹是罵你還是罵俺。”
朱樉一咬牙,爬起來就往乾清宮方向跑。
朱棡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去了。
朱榑還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朱栐把他抱起來,拍拍他身上的土道:“老六,記住,打人不對,尤其是欺負比自己弱的人,那是懦夫行為,真正的強者,是保護弱者的。”
朱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去吧!找你奶孃去。”朱栐把他放下。
奶孃連忙跑過來,抱著朱榑走了。
朱栐搖搖頭,繼續往坤寧宮去。
第67章 哭訴
乾清宮。
朱元璋正在批閱奏章,聽見外面一陣哭聲。
“父皇!父皇要給兒臣做主啊!”
抬頭一看,朱樉和朱棡哭哭啼啼地跑進來,兩人舉著紅腫的手掌。
“怎麼了這是?”朱元璋放下硃筆。
“父皇,二哥打我們,就為了一隻蛐蛐,一個小太監,他把兒臣打成這樣!”朱樉哭道。
朱元璋看了看兩人的手,眉頭一皺道:“仔細說,怎麼回事?”
朱樉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自然略過了自己打太監的事,只說朱栐無緣無故打他們。
正說著,門外太監來報:“皇上,達定妃求見。”
“讓她進來。”朱元璋道。
達定妃是朱榑的生母,曾經是陳友諒的侍妾,生得貌美,頗得朱元璋寵愛。
她一進來,就哭著跪下道:“皇上,您要給榑兒做主啊!吳王殿下把榑兒嚇壞了,回來一直哭,問什麼也不說...”
朱元璋揉了揉太陽穴道:“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兩個都來哭。”
達定妃道:“臣妾問了奶孃,說是吳王殿下在御花園打了三皇子、四皇子,還嚇唬六皇子,榑兒才六歲啊,哪經得起這麼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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