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49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是鳳陽的民謠,他小時候常聽養父唱。

  漸漸的,更多的人跟著哼起來。

  歌聲在夜風中飄蕩,飄向遠山,飄向星空。

  朱栐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火光映著一張張年輕的臉。

  他們來自天南地北,為同一個目標而戰。

  這一刻,朱栐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握緊錘柄,繼續向前走。

  腳步堅定。

第50章 勸降

  晨霧從沈兒峪谷底緩緩升起,給二道梁披上了一層薄紗。

  明軍大營裡,士兵們早已起身,埋鍋造飯,擦拭兵器。

  炊煙與晨霧混在一起,在山谷間繚繞。

  中軍帳內,徐達正與諸將議事。

  “擴廓困守二道梁已三日,糧草將盡,軍心必亂,昨夜探馬來報,樑上已有士卒偷偷下山投降。”

  徐達指著沙盤說道。

  常遇春咧嘴笑道:“那還等啥!今日一鼓作氣攻上去,活捉擴廓!”

  沐英卻搖頭道:“常將軍,二道梁地勢險要,強攻傷亡太大,不如再圍兩日,待其不戰自潰。”

  “等啥等...”

  常遇春瞪眼道:“咱們在這兒多耗一日,糧草就多消耗一日,要我說,今日就攻!”

  兩人看向徐達。

  徐達沉吟片刻,轉向一直沒說話的朱栐問道:“殿下,你看呢?”

  朱栐正蹲在帳口看螞蟻搬家,聞言抬頭,憨憨道:“俺聽徐叔的,徐叔說打就打,說不打就不打。”

  眾將都笑了。

  徐達也笑道:“殿下倒是省心,好,那就再圍一日,不過今日要施加壓力,讓擴廓知道,他已是甕中之鱉。”

  他看向沐英說道:“沐將軍,你率五千人,從北坡佯攻,聲勢要大,但不必真攻。”

  “末將領命。”

  “常將軍,你率八千精兵,堵住梁西退路,若擴廓突圍,務必攔住。”

  “好嘞!”

  “李將軍,你率火銃手在梁下佈陣,若有敵軍下山,一律射殺。”

  李文忠抱拳:“遵命。”

  徐達最後看向朱栐道:“殿下,你率親兵在谷口待命,隨時準備接應。”

  朱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點頭回了一句:“嗯。”

  眾將出帳。

  朱栐回到自己的營區,張武和陳亨已經整好隊伍。

  五千親兵,個個精神抖敗�

  “殿下,今日有仗打...”張武搓著手問。

  朱栐搖頭道:“不一定,徐叔說可能不打。”

  陳亨有些失望:“那咱們就在這兒乾等?”

  “等唄!打仗就是這樣,有時候一等好幾天。”朱栐說著,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昨晚剩下的餅子,他掰成三塊,分給兩人。

  三人蹲在營帳邊啃餅子。

  遠處傳來鼓聲。

  沐英開始佯攻了。

  喊殺聲從北坡傳來,震天動地。

  但聽那聲勢,就知道是虛張聲勢。

  朱栐啃完餅子,舔了舔手指,忽然道:“你們說,擴廓這會兒在幹啥!”

  張武想了想道:“肯定是愁眉苦臉,想著怎麼跑唄。”

  陳亨道:“我要是他,昨夜就趁黑突圍了,還等啥?”

  朱栐搖頭道:“他跑不了,梁西有常叔堵著,梁東是懸崖,梁南有李將軍的火銃陣,梁北沐哥在攻。

  四面都是咱們的人。”

  “那他不是死定了?”張武道。

  “不一定,徐叔說,擴廓是個人才,要是肯降,他就能活。”朱栐憨憨道。

  正說著,一騎快馬奔來。

  是徐達的親兵。

  “殿下,大帥請您過去。”

  朱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跟著親兵來到中軍帳。

  帳內除了徐達,還有一人。

  是個北元裝束的中年人,被捆著雙手,跪在地上。

  “殿下,這是擴廓派來的使者。”徐達道。

  朱栐看了看那使者,使者也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顯然,這位使者在樑上見過朱栐衝陣的樣子。

  “擴廓說啥!”朱栐問。

  徐達示意使者說話。

  使者用生硬的漢話道:“我家將軍說,願與大明議和,只要大明退兵,他願稱臣納貢,永不犯邊。”

  徐達冷笑道:“議和?他現在還有資格議和?”

  使者額頭冒汗,但仍強作鎮定道:“我家將軍雖處劣勢,但樑上還有萬餘將士,若拼死一戰,貴軍也要付出代價。

  不如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好啊!你回去告訴擴廓,讓他自縛下山,我保他不死。他麾下將士,凡放下兵器者,一律不殺,這是最後的機會。”徐達打斷他的話道。

  使者還想說什麼,徐達揮手道:“帶下去。”

  親兵將使者押出。

  帳內只剩徐達和朱栐兩人。

  “徐叔,擴廓真會降嗎?”朱栐問。

  徐達搖頭道:“很難說,擴廓此人,心高氣傲,讓他投降,比殺他還難,不過...”

  他頓了頓後看向朱栐說道:“他妹妹在咱們手裡,這或許是個籌碼。”

  朱栐撓頭道:“徐叔想讓俺去勸降?”

  “不,讓那姑娘去勸。”徐達笑著回道。

  “敏敏...”

  “對,擴廓與他妹妹感情深厚,若他妹妹親自上山勸降,或許能成。”

  朱栐想了想道:“那要是擴廓趁機扣下他妹妹呢?”

  “扣下也無妨,一個女子,改變不了戰局。但若能勸降擴廓,就是大功一件。”

  朱栐點頭道:“那俺去跟她說。”

  他出了中軍帳,往關押敏敏特穆爾的帳篷走去。

  帳篷外有兩個士兵看守。

  見朱栐來,連忙行禮。

  “她吃飯了嗎?”朱栐不由問道。

  “回殿下,早飯送進去了,沒動。”

  朱栐掀簾進去。

  帳篷裡,敏敏特穆爾坐在鋪上,面前的飯菜已經涼了。

  她臉色蒼白,眼窩深陷,顯然這幾夜都沒睡好。

  聽見動靜,她抬頭,見是朱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又來做什麼?”她聲音沙啞。

  朱栐蹲下身,看著她說道:“你哥哥派使者來了,說要議和。”

  敏敏特穆爾眼睛一亮道:“真的...”

  “但徐叔不答應,徐叔說,讓你上山勸你哥哥投降,這是最後的機會。”朱栐老實道。

  敏敏特穆爾愣住。

  “我...我去勸降?”

  “嗯,你哥哥現在困在樑上,糧草將盡,軍心渙散,最多再撐兩天,到時候要麼餓死,要麼被攻破。

  徐叔說,若他肯降,保他不死。”

  敏敏特穆爾咬住嘴唇,沉默良久,才道:“我哥哥...他不會降的。”

  “為啥?”

  “他是成吉思汗的子孫,是草原的雄鷹,寧願戰死,也不會低頭。”

  朱栐撓頭道:“可雄鷹也要吃飯啊!樑上沒糧了,餓著肚子咋打仗...”

  這話說得樸實,卻直指要害。

  敏敏特穆爾看著他,忽然問道:“若我哥哥不降,你們真會強攻?”

  “會。”

  “那會死多少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你哥哥的人會死,咱們的人也會死。”

  敏敏特穆爾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

  帳篷裡靜了下來。

  遠處傳來鼓聲和喊殺聲,沐英的佯攻還在繼續。

第51章 回應天

  良久,敏敏特穆爾抬起頭,眼中有了決斷道:“好,我去。”

  朱栐點頭說道:“那俺送你到梁下。”

  他站起身,正要出去安排,敏敏特穆爾忽然叫住他。

  “等等。”

  朱栐回頭。

  “若...若我勸降成功,你真能保我哥哥不死?”

  “徐叔說的,徐叔說話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