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4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怎麼,舉不起,舉不起就直說,不丟人。”趙雄盯著石牛嘲諷道。

  石牛看看那石鎖,又看看李铡�

  李找а赖溃骸笆#瑒e逞能,那石鎖…”

  話沒說完,石牛已經走過去。

  他彎腰,右手抓住石鎖柄,深吸一口氣,其實不用吸氣,但他覺得這樣比較正式。

  一提。

  石鎖離地。

  再一提。

  石鎖舉過頭頂。

  全場死寂。

  趙雄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帶來計程車兵也都瞪大了眼。

  石牛舉了三息,穩穩放下。

  石鎖落地,“咚”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他拍拍手上的灰,看向趙雄說道:“舉完了,那個…你說請俺吃好的,還算數不。”

  趙雄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憋出一句話說道:“…算...算數!”

  李者@時走過來,冷冷看著趙雄說道:“看夠了?看夠了就請回吧!我們還要訓練。”

  趙雄狠狠瞪了石牛一眼,轉身帶著人走了。

  走到校場門口,他回頭又看了一眼,嘴裡嘟囔著道:“媽的,什麼怪物…”

  鬧劇結束,訓練繼續。

  石牛劈完五十根木樁,又去練射箭。

  他沒用過弓,第一箭脫靶,第二箭擦邊,第三箭就中了靶心。

  教射箭的老兵眼睛都直了,不由詫異的道:“你小子…真沒練過?”

  “沒,就是覺得,該這麼射。”石牛老實說道。

  老兵嘖嘖稱奇。

  中午吃飯時,石牛又成了焦點。

  他端著五人份的飯,現在火頭軍已經習慣了,直接給他用木盆盛,坐在角落裡吃。

  周圍親兵們都偷偷看。

  王貴端著碗坐過來,小聲說道:“石牛,上午趙雄那事,你得小心,那傢伙是個小心眼,你今天讓他丟了面子,他遲早找回來。”

  石牛嚥下嘴裡的飯說道:“可俺沒惹他。”

  “有些人,你不用惹他,他也會找你麻煩,反正你以後訓練,吃飯,都跟我們一起,別落單。”王貴不由嘆氣說道。

  “嗯!謝謝王哥。”石牛點頭。

  吃完飯,下午是佇列和軍陣訓練。

  石牛學得快,李战痰臇|西,他一遍就記住。

  只是有些規矩他不懂,比如令行禁止,他理解不了為什麼聽到鼓聲就必須停。

  “因為戰場上,不聽號令會害死戰友。”李漳托慕忉尅�

  石牛想了想,認真點頭道:“俺懂了,聽將軍的,就是保護戰友。”

  李浙读算叮粗@憨小子清澈的眼睛,忽然覺得常帥沒看錯人。

  訓練到太陽偏西才結束。

  石牛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很好。

  回帳篷的路上,王貴摟著他肩膀說道:“行啊!石牛,今天給咱們親兵隊長臉了!”

  其他幾個同帳篷的親兵也圍過來,七嘴八舌。

  “那趙雄平時多囂張,今天臉都綠了!”

  “石牛兄弟,你那力氣到底咋練的?”

  “...”

  石牛憨憨笑,不知道咋回答。

  晚上,常遇春把石牛叫到帥帳。

  帳裡點著油燈,常遇春正在看地圖。

  見石牛進來,他放下地圖,示意石牛坐。

  “今天的事,我聽說了,趙雄找你麻煩,你怎麼想的?”常遇春問道。

  石牛老實說道:“俺沒想啥,他就是讓俺舉石鎖,俺舉了。”

  常遇春笑了:“你這性子…挺好。”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軍中人心複雜,有人佩服你,就有人嫉妒你,以後遇到事,多問問王貴,或者直接來找我。”

  “嗯。”

  常遇春又問了石牛訓練的情況,聽說他射箭一學就會,眼睛又亮了:“明天開始,你上午跟親兵隊訓練,下午來找我,我親自教你兵法戰陣。”

  石牛撓頭道:“將軍,俺不識字……”

  “不識字可以學這是《武經總要》的圖冊,你先看,我讓書記官每天教你認十個字。”常遇春從桌上拿起一本薄冊子說道。

  石牛接過冊子,有些好奇的翻開。

  裡面是各種軍陣圖,兵器圖,還有簡單標註。

  他看得懂圖,但旁邊的字不認識。

  “謝謝將軍。”他認真說。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說道:“好好學,你這身力氣,加上腦子,將來必成大器。”

  石牛不太懂大器是啥意思,但他知道常遇春是為他好。

  回到帳篷,同鋪的親兵已經睡了。

  石牛輕手輕腳躺下,懷裡揣著那本圖冊。

  月光從帳篷縫隙漏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那些軍陣圖。

  奇怪的是,那些圖他看一遍就記住了,好像…本來就在腦子裡似的。

  他又想起去年生辰那天,忽然多出來的那些錘法圖樣。

  “神仙…您要是真在,就保佑俺…別給常將軍丟人。”他小聲嘀咕起來。

  帳篷外,巡夜的梆子聲又響了。

  梆,梆,梆,梆。

  四更天了。

第5章 斥候

  北上的軍令是在第四天傍晚傳來的。

  常遇春站在點將臺上,聲音傳遍整個軍營。

  “三日後拔營,北上開平,各營今日起,進入戰備狀態!”

  臺下士兵齊齊應諾,聲音震天。

  石牛站在親兵隊的佇列裡,看著臺上威風凜凜的常遇春,心裡有些興奮,也有些茫然。

  興奮是因為要打仗了,雖然他還不太明白打仗具體要做什麼。

  茫然是因為他連開平在哪兒都不知道。

  散會後,王貴摟著他肩膀回帳篷說道:“石牛,聽見沒...要打仗了。”

  “嗯!王哥,開平…遠嗎?”石牛點頭後問道。

  “遠,在北邊,騎馬都得走好些天,不過這次是追擊北元殘部,常將軍說了,要速戰速決。”王貴笑呵呵的說道。

  帳篷裡,親兵們都在收拾行裝。

  石牛的東西少,就那對錘子和一套換洗衣物。

  他把錘子用麻布仔細裹好,又把玉佩小心揣進懷裡。

  夜裡,李諄韼づ駚阎萌蝿铡�

  “從今晚起,加強夜間巡邏,兩人一組,一個時辰一換,石牛,你和王貴一組,子時值哨。”李张e著火把,掃視著十個親兵說道。

  “是。”石牛應道。

  子時快到的時候,王貴搖醒石牛說道:“走了,該咱們了。”

  石牛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他睡得正香,被叫醒還有點迷糊。

  王貴遞給他一根長矛說道:“拿著,夜裡冷,多穿點。”

  兩人披上外衣,拿起兵器出了帳篷。

  軍營裡靜悄悄的,只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遠處的梆子聲。

  夜風很涼,吹在身上起雞皮疙瘩。

  月亮被雲遮了一半,光線昏暗。

  他們的哨位在軍營西北角,靠近馬廄。

  這裡地勢高,能看到大半個營區。

  王貴找了塊石頭坐下,石牛站在他旁邊,扛著長矛。

  “石牛,困不...”王貴小聲問。

  “有點。”石牛老實說。

  “困也得撐著,值哨的時候打瞌睡,按軍法要打板子的,不過咱們邭夂茫蹅冞@哨位偏僻,一般沒人來查…”

  王貴打了個哈欠說道。

  話沒說完,石牛忽然抽了抽鼻子。

  “咋了?”王貴問。

  “有味。”石牛說。

  “啥味,馬糞味,這不正常嘛,旁邊就是馬廄。”王貴也聞了聞後說道。

  石牛搖頭回道:“不是馬糞的味道,好像是別的味道。”

  然後石牛就放下了長矛,走到哨位邊緣,朝那黑暗中看去。

  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一點,照亮營地外的荒野。

  遠處還是黑黢黢的山林,近處是一叢叢及膝的荒草。

  “石牛,你看啥呢?”王貴走過來。

  “那邊…好像有動靜。”石牛指著西北方向的草叢說道。

  王貴眯眼看了一會兒,啥也沒看見的道:“沒有啊,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石牛沒說話。

  他確實看見了,草叢在動,不是風吹的那種動,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裡面鑽一樣。

  他又抽了抽鼻子,那股味道更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