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36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殿下,該起了。”

  親兵隊長張武在門外輕聲喚道。

  他原本是常遇春麾下的百戶,因作戰勇猛被挑來給朱栐當親兵隊長。

  另一個隊長陳亨則負責王府護衛。

  朱栐應了一聲,穿衣出門。

  晨風帶著寒意,他卻不覺得冷。

  系統給的身體素質讓他在冰天雪地裡赤膊都不打顫,但馬皇后特意給他做了厚棉袍,他得穿著。

  坤寧宮裡,馬皇后正在梳頭。

  “栐兒來了。”她從銅鏡裡看見兒子,笑著轉身。

  “娘,俺來了。”朱栐憨憨行禮。

  馬皇后拉他坐下,仔細打量道:“又長高了,這棉袍合身嗎?”

  “合身,暖和。”朱栐老實道。

  “暖和就好,天冷了,多穿點,聽說你今日要去大本堂,宋先生講《大學》,你聽著就是,不懂就問,別怕。”馬皇后摸摸他的臉說道。

  “俺知道。”

  朱栐心裡苦笑。

  前世他是個普通打工族,哪讀過四書五經。

  現在重活一回,還得從頭學起。

  好在他覺醒記憶後,理解力強了不少,雖比不上朱標過目不忘,但勉強能跟上。

  從坤寧宮出來,朱栐往大本堂去。

  大本堂在文華殿旁,是皇子們讀書的地方。

  朱栐到時,朱樉,朱棡,朱棣等幾個弟弟都已經到了。

  “二哥!”朱棣最先看見他,眼睛一亮。

  朱樉和朱棡正在角落裡交頭接耳,不知嘀咕什麼,見朱栐來了,連忙坐正。

  “二哥早。”朱棡規規矩矩道。

  朱栐點點頭,在朱棣旁邊坐下。

  不多時,宋濂進來了。

  這位大儒如今是太子朱標的老師,也兼著教皇子們讀書。

  “今日講《大學》首章。”宋濂翻開書卷,聲音平穩。

  朱栐認真聽著,雖然很多話半懂不懂,但他記性好,先背下來再說。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宋濂緩緩講解。

  朱栐一邊聽,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不會寫毛筆字,朱標特意給他準備了炭筆,讓他先練著。

  課到一半,朱樉開始打哈欠。

  朱棡用手肘捅捅他,朱樉連忙坐直。

  宋濂瞥了一眼,沒說什麼,繼續講課。

  好不容易捱到課畢,宋濂佈置了背誦任務,明日要抽查。

  宋濂一走,朱樉就癱在椅子上說道:“可算完了!二哥,你聽得懂嗎?”

  朱栐老實搖頭道:“一半一半。”

  “我就更不懂了,什麼明德親民的,還不如去校場練箭。”朱樉嘆氣道。

  朱棡也道:“就是,讀書真沒意思。”

  朱棣卻道:“三哥四哥,讀書能明理,爹說了,不讀書就是莽夫。”

  “你懂什麼,你才九歲,等你到我這年紀就知道了。”朱樉撇嘴道。

  朱栐看看他們,憨憨道:“大哥說,讀書是為了懂事,帶兵也要懂道理,不然就是蠻幹。”

  朱樉和朱棡對視一眼,不敢反駁。

  他們不怕宋先生,但怕這個憨憨的二哥,因為真會動手打手心的。

  “二哥,下午你去左軍都督府嗎?”朱棣問。

  “去,跟文忠表兄學軍務。”朱栐道。

  “我能去嗎?”朱棣眼睛發亮。

  “你還小,爹不讓,等你大了,俺帶你去。”朱栐摸摸他的頭說道。

  朱棣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二哥你學會了,回來教我。”

  “好。”

第37章 洪武三年

  午膳在東宮用的。

  朱標特意讓御膳房做了燉羊肉,給朱栐補身子。

  “二弟,今日宋先生講得如何?”朱標問。

  “還行,就是有些話不太明白。”朱栐邊吃邊說。

  “哪裡不明白?大哥給你講。”

  朱栐說了幾處,朱標耐心解釋。

  他講得比宋濂通俗,朱栐漸漸聽懂了。

  “原來是這樣…”朱栐恍然。

  朱標笑道:“二弟其實不笨,就是沒基礎,慢慢來就好。”

  用過膳,朱栐要去左軍都督府了。

  朱標送他到宮門,囑咐道:“文忠表兄軍務繁忙,你多聽多看,少說話,不懂的記下來,回來問我。”

  “俺記住了。”

  左軍都督府在皇城西邊,離五軍都督府不遠。

  朱栐到時,李文忠正在看軍報。

  “表兄。”朱栐進門。

  李文忠抬頭,笑道:“吳王來了,坐。”

  他放下軍報,從架上取下一幅地圖鋪開:“今日咱們講糧草排程,你看,這是應天府,這是北平,大軍若從應天出發,糧草該如何咚停俊�

  朱栐看著地圖,前世模糊的記憶湧上。

  他知道明朝後來有漕撸畜A站,但具體怎麼操作,不清楚。

  “走水路?”他試探道。

  “對,但不全對,春夏走漕撸_實快,但冬天河道結冰,就得走陸路,陸路耗糧更多,因為民夫和牲口也要吃糧…”李文忠指著吆泳。

  他詳細講解,朱栐認真聽著。

  講到一半,李景隆跑進來了。

  “爹!吳王表叔!”小傢伙蹦蹦跳跳。

  李文忠皺眉道:“景隆,爹在做事。”

  李景隆縮縮脖子,但眼睛看著朱栐。

  朱栐從懷裡摸出塊糖,他現在習慣隨身帶糖,給弟弟們,也給小景隆。

  李景隆接過糖,開心道:“謝謝表叔!”

  “去玩吧,別打擾爹。”李文忠道。

  李景隆跑了。

  李文忠搖頭:“這孩子,就愛纏著你。”

  “景隆挺乖的。”朱栐憨笑。

  繼續講課。

  李文忠不僅講理論,還讓朱栐參與實際軍務,核對糧冊,計算損耗,安排押呗肪。

  朱栐學得有些吃力,但他不放棄。

  前世他沒什麼大本事,這輩子有了系統,有了親人,他想多做點事。

  既然來到了這裡,朱栐就想著改變一些東西,起碼要讓漢人站在世界之巔。

  傍晚,朱栐從都督府出來,沒回王府,而是去了神策衛大營。

  他惦記著常遇春和藍玉。

  大營裡,常遇春正在校場看士兵操練。

  “常將軍!”朱栐老遠就喊。

  常遇春回頭,大笑:“殿下!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朱栐跑過去。

  藍玉也在,他如今對朱栐親得很,拍著他肩膀道:“吳王殿下今日沒讀書?”

  “讀了,下午學軍務,剛完事。”朱栐老實道。

  “學那些幹啥!打仗就是衝上去幹,不過…你是王爺了,學學也好。”常遇春撇嘴道。

  朱栐憨笑。

  三人進了軍帳,王貴端來熱茶。

  “殿下,聽說你每日忙得很?”常遇春問。

  “嗯,早上讀書,下午學軍務,晚上有時大哥還叫俺去聽政事。”朱栐道。

  “累不累?”

  “累,但爹孃大哥想讓俺學,俺就學。”

  常遇春和藍玉對視一眼,都有些感慨。

  “殿下長大了。”常遇春嘆道。

  “俺本來就不小。”朱栐撓頭。

  藍玉笑道:“是是是,咱殿下可是陣斬也速的猛將!”

  聊了一會兒軍中近況,常遇春說起擴廓:“那小子在沈兒峪集結了五萬人,來年必有一場惡仗,殿下,到時候你跟咱一起衝!”

  “好!”朱栐眼睛亮了。

  王貴在一旁插話道:“殿下,您讓俺送去鳳陽的東西,已經送到了。”

  朱栐一愣,才想起來。

  前些日子,他讓王貴派親兵去了一趟鳳陽,給他長大的村子送了些銀兩和禮物,一百兩銀子,十匹棉布,還有應天府的特產。

  “村裡人咋說?”朱栐問。

  “高興壞了,老村長拉著俺們的人哭,說石牛有出息了,沒忘了鄉親,俺們走的時候,全村人都來送,還讓捎回來好多山貨。”

  朱栐心裡暖和。

  他雖然憨,但知恩圖報。

  石老三養他十四年,村裡人接濟他吃飯,這些他都記得。

  “下次再去,多帶點東西。”朱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