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168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朱歡歡的手裡攥著一塊桂花糕,啃得滿臉都是,樣子看起來顯得很是可愛。

  “爹,吃。”她舉著高點,就要往朱栐嘴裡塞。

  朱栐張嘴咬了一口。

  “甜不甜啊!”朱歡歡笑著問道。

  “甜。”

  小姑娘更加高興了。

  城門樓上,風吹起觀音奴的披風。

  洪武八年的秋天,天災如刀。

  ……

  文華殿裡,朱標還在批摺子。

  案上的奏摺換了一摞,是今天剛送來的。

  浙江報旱,江西報旱,湖廣報旱。

  他一份一份看,一份一份批。

  內閣的票擬條子貼在每一份摺子後面,字跡工整,言簡意賅。

  他看得很快,批得更快。

  偶爾有批錯的,他劃掉,在旁邊重新寫。

  值班的翰林官戰戰兢兢站在一旁,等著他隨時發問。

  朱標沒有問。

  批完最後一本,他擱下筆,揉了揉眉心。

  “今晚誰當值?”他問。

  一個年輕的翰林官上前一步,躬身道:“回殿下,是臣。”

  朱標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麼?”

  “臣,解縉。”

  朱標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文華殿的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解縉。”朱標忽然道。

  “臣在。”

  “你說,這天災,什麼時候是個頭?”

  解縉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輕聲道:“回殿下,天災無常,人力難御,臣不敢妄言。”

  朱標沒回頭。

  “那你覺得,朝廷該怎麼辦?”

  解縉沉默片刻,道:“臣以為,賑災是當下之急,防災是長久之計,修水利,儲糧倉,平糧價,減賦稅…這些都是朝廷該做的。”

  他頓了頓,輕聲道:“還有,治官。”

  朱標轉過身看他。

  “治官?”

  “是,天災不可免,人禍不可有,地方官瞞報災情,欺上壓下,比天災更傷民心。”解縉道。

  朱標看著他。

  半晌,他笑了一下。

  “解縉,你是江西人?”

  “是。”

  “江西今年也報旱了,你家那邊,收成如何?”

  解縉沉默了一下。

  “臣…臣上月收到家書,家中稻田減產四成。”

  朱標點點頭。

  “你父親在老家,還種地?”

  “是,家父耕讀傳家,雖為舉人,未曾出仕。”

  朱標沒再說話。

  他走回案前,坐下,拿起另一份奏摺。

  解縉站在原地,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什麼意思。

  良久,朱標頭也不抬,輕聲道:

  “你父親種地同時也教書育人,你應該知道地裡的辛苦,你寫賑災章程,比戶部那些人寫得實在。”

  解縉怔住。

  “以後內閣值房,你多留一會兒,本宮若有疑問,隨時召你。”

  解縉跪了下去。

  “臣,謝殿下。”

  朱標沒有抬頭,只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的風,吹滅了案上一盞燭火。

  解縉起身,走過去,重新點燃。

  火光亮起的瞬間,映出太子殿下疲憊的側臉。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燈罩輕輕蓋上。

  然後退到一旁,繼續當值。

  ……

  洪武八年,九月十三。

  第一批賑災糧叩志淙荨�

  王貴站在乾裂的田埂上,看著遠處排隊領糧的百姓。

  隊伍很長,但很安靜。

  沒有人插隊,沒有人哄搶,沒有人哭天喊地。

  他們只是沉默地站著,手裡攥著戶部發的賑災票,等著叫到自己的名字。

  一個老婦領到一袋米,沒有馬上走,站在那裡,看著那袋米發愣。

  王貴走過去,問道:“大娘,咋了?”

  老婦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都是淚。

  “這米…是朝廷給的?”

  “是,朝廷給的。”王貴道。

  老婦沒再說話。

  她把那袋米緊緊抱在懷裡,踉蹌著走了。

  走出十幾步,忽然回過頭,朝京城的方向跪了下去。

  王貴站在田埂上,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把自己腰間的水囊解下來,遞給旁邊的衙役。

  “給那大娘送去,天旱,路上渴。”

  “是,大人...”那衙役接過水囊便朝著那個老婦跑去。

第188章 巡視災區

  ……

  應天府,吳王府。

  朱栐站在院子裡,看著張武和陳亨帶著親兵隊搬呶镔Y。

  不是銀兩,不是糧食。

  是鋤頭,鐵鍬,扁擔,籮筐。

  還有幾百捆麻繩。

  “王爺,這些傢伙事兒,往哪兒送?”張武擦著汗問。

  朱栐道:“句容,常州,鎮江,還有溫州。”

  “送去幹啥?”

  “修渠,打井,築堤。”朱栐道。

  他蹲下身,拿起一把鋤頭,掂了掂分量。

  “這鋤頭太輕,讓鐵匠鋪再打一批,鋤板加厚三成。”他道。

  張武應聲,轉身去傳話。

  朱栐站起身,看著滿院子的農具。

  觀音奴抱著朱歡歡站在廊下,輕聲問:“王爺,這是……”

  “朝廷撥銀子,是救急,俺送鋤頭,是救窮。”朱栐道。

  他頓了頓,憨憨道:“俺不會那些大道理,俺就知道,人有了地,有了種子,有了傢伙事兒,就能自己把自己養活。”

  “俺把傢伙事兒給他們送去,他們明年開春就能下地,地種上了,就有收成,有收成了,就不用再等著朝廷賑災了。”

  觀音奴看著他。

  成婚三年多了,她還是經常被這個男人的憨直震得說不出話。

  不是那種讓人發笑的憨。

  是讓人心裡發燙的憨。

  “王爺。”她輕聲道。

  “嗯。”

  “您是個好人。”

  朱栐撓撓頭,這是第幾張好人卡來著...好在是在古代,要是在現代,他得打一輩子的光棍...

  怎麼忍不住唱起來了。

  朱歡歡趴在母親肩上,手裡攥著一塊新打的桂花糕。

  她聽不懂爹和娘在說什麼。

  但她知道,爹今天沒有去軍營,一直在家陪她。

  她很高興。

  “爹。”她伸出小手。

  朱栐走過來,接過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