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119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是…是的…”

  朱栐走到一堆木料前,數了數道:“這裡不到兩百根,還有一百根呢?”

  “已經…已經用到船上了…”

  “用到哪艘船了?帶俺去看。”

  王宗顯支吾道:“殿下,船廠這麼大,臣一時也記不清…”

  朱栐盯著他,忽然憨憨一笑道:“王大人,你好像很緊張。”

  “沒…沒有…”

  “沒有就好...那俺就在泉州住幾天,慢慢看。”朱栐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王宗顯一個趔趄的道。

  當晚,朱栐住進泉州驛館。

  夜深人靜時,張武從外面回來,低聲道:“王爺,查到了,王宗顯在城西有處私宅,養了三十多個護院,都是好手。

  另外,泉州衛指揮使是他妻弟,衛所裡五百官兵,可能聽他調遣。”

  陳亨也道:“倉庫那邊,卑職發現夜裡有人偷偷咦吡艘慌玖希瑩Q上了一批新料。看來是想連夜補窟窿。”

  朱栐點點頭道:“知道了,你們盯著,別打草驚蛇。”

  “王爺,要不要先下手為強,王宗顯可能狗急跳牆。”張武道。

  朱栐想了想,搖頭說道:“大哥讓俺來查證據,不是來打架的,等證據齊了再說。”

  但他心裡清楚,王宗顯不會坐以待斃。

  果然,第二天一早,王宗顯來驛館請安時,身後跟著一個魁梧的武將。

  “殿下,這位是泉州衛指揮使劉猛,下官的妻弟。”王宗顯介紹道。

  劉猛抱拳道:“末將拜見吳王殿下。”

  朱栐看了他一眼道:“劉指揮使有事?”

  “聽聞殿下在查船廠物料,末將想著,衛所裡也有些懂行的老卒,或許能幫上忙。”劉猛道。

  “不用了,俺自己看就行。”朱栐擺擺手說道。

  劉猛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三天,朱栐每天去船廠,東看看西摸摸。

  他不查賬,只看實物,問工匠的話也都是些家常,家裡幾口人,工錢夠不夠吃飯,有沒有被剋扣。

  工匠們起初不敢說,但見這位王爺憨厚,漸漸有人偷偷訴苦。

  “王爺,小人的工錢被扣了三成,管事說這是規矩…”

  “木料都是次品,上次造的船,出海三個月就漏水了…”

  “王知府的外甥管著物料採購,一斤鐵釘報兩斤的價…”

  “...”

  零零碎碎的證詞,朱栐都讓張武記下來。

  三月初七,朱標從福州傳來訊息,李文允已經坐不住了,開始暗中轉移家產。

  朱栐知道,該收網了。

  這天下午,他再次來到船廠倉庫,當著王宗顯的面,一腳踹翻了一個貨堆。

  劣質木料散落一地。

  “王大人,這些木頭,值五兩一根?”朱栐問。

  王宗顯臉色發白,強笑道:“殿下,木材好壞,不能只看外表…”

  “那看什麼?這是福州木材行的價目,上等松木,三兩一根,你採購價五兩,買的卻是這種貨色。

  差價去哪了?”朱栐從懷裡掏出一份清單緩緩道。

  王宗顯後退一步道:“殿下,此事…此事容臣解釋…”

  “不用解釋了...張武,陳亨,拿下。”朱栐揮手說道。

  親兵上前。

  “慢著!”劉猛帶著一隊衛所兵衝了進來,將倉庫圍住。

  “吳王殿下,無憑無據,為何拿人?”劉猛拔刀。

  王宗顯見狀,膽子也大了:“殿下,下官好歹是朝廷命官,您不能只聽信一些刁民之言,就…”

  話沒說完,朱栐動了。

  他一步踏出,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劉猛手中的刀已經到了朱栐手裡。

  “你...想造反?”朱栐看著劉猛,緩緩的道。

  劉猛冷汗直流,他根本沒看清刀是怎麼被奪走的。

  “末將…末將不敢…”

  “不敢就滾。”朱栐把刀扔在地上。

  劉猛咬牙,但看著朱栐那平靜的眼神,終究沒敢再動。

  王宗顯癱倒在地。

  當天,泉州知府王宗顯被收押,泉州衛指揮使劉猛被解除兵權,軟禁府中。

  朱栐從王宗顯府中搜出賬本三冊,私銀八萬兩,以及與李文允往來的密信十餘封。

  證據確鑿。

  三月初十,朱標接到訊息,立即下令抓捕李文允,塗節和李質等福建主要官員。

  一場震動朝野的福建貪汙案,就此揭開。

  而當朱標在福州徹查李文允時,朱栐在泉州,收到了一個意外的訊息。

  “王爺,有工匠舉報,說王宗顯除了貪汙修船款,還私通倭寇。”張武低聲道。

  朱栐眼神一凝。

  倭寇...

  他知道,明朝的倭患貫穿始終,直到戚繼光時代才平定。

  這一世,他可以提前解決。

  “仔細說。”朱栐道。

第134章 飛剪船

  洪武六年,三月十二,泉州府。

  夜深了,驛館的燈還亮著。

  朱栐坐在桌前,張武和陳亨侍立兩側,面前跪著一個乾瘦的老工匠,正是白天在船廠偷偷向他訴苦的其中一人。

  “王爺,小人不敢胡說,王知府...王宗顯他真的跟倭寇有來往。”老工匠聲音發顫,但眼神堅定。

  “仔細說。”朱栐道。

  老工匠嚥了口唾沫,道:“去年十月,小人在船廠值夜,聽到倉庫那邊有動靜,偷偷去看...看見王知府帶著幾個穿怪衣服的人,在倉庫裡看木料。

  那些人說話囇e咕嚕,小人在海邊長大,一聽就知道是倭人。”

  “有多少人?長什麼樣?”朱栐問。

  “五個...不,六個,都佩刀,個子不高,但很兇,領頭的是個獨眼,右眼蒙著黑布。”

  朱栐看向張武。

  張武低聲道:“王爺,泉州衛的兵冊上,沒有獨眼倭人的記錄。”

  “他們看木料做什麼?”朱栐繼續問。

  “小人當時躲在暗處,聽到他們說...說木料很好,要叩綅u上去,還說明年開春再來,到時候多帶銀子。”

  島上去...

  朱栐心中一動。

  福建沿海島嶼眾多,倭寇常盤踞其中。

  “哪個島?”

  老工匠搖頭道:“這...小人沒聽清,不過有一次,王知府喝醉了,跟手下說漏嘴,提過‘雙嶼’兩個字。”

  雙嶼島。

  “還有別的嗎?”朱栐問。

  老工匠想了想,又道:“還有...上個月,王知府的外甥,就是管物料採購的那個,跟小人喝酒時吹牛,說他舅認識海上的朋友,能弄到東洋的銀子和倭刀。”

  朱栐點點頭,示意陳亨拿一錠銀子給老工匠。

  “今晚說的話,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先回去,明天過來照常上工。”然後開口說道。

  “是...是,謝王爺!”老工匠接過銀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門關上後,朱栐對張武道:“去查王宗顯的外甥,還有那個獨眼倭人,陳亨,你帶人去海邊,問問漁民,最近有沒有倭船出沒。”

  “是!”兩人領命而去。

  朱栐獨自坐在燈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私通倭寇,這罪名比貪汙嚴重多了。

  貪汙是貪錢,通倭是叛國。

  王宗顯膽子還真是不小啊!

  他想起前世記憶裡,明朝的倭患貫穿始終,從洪武年間就時有發生。

  沿海官員與倭寇勾結,販賣情報,提供補給,甚至幫倭寇銷贓,都不是新鮮事。

  這一世,有他在,這些腌臢事,得一件件清乾淨。

  第二天,三月十三。

  張武帶回訊息。

  王宗顯的外甥叫王貴才,二十五歲,是泉州府衙的吏員,負責船廠物料登記。

  昨天王宗顯被抓後,王貴才就躲起來了,家裡沒人。

  “逡滦l正在找,但泉州城不小,他可能已經逃出城了。”張武道。

  陳亨那邊也有了收穫:“王爺,卑職問了幾個老漁民,他們說最近兩三個月,確實有倭船在雙嶼島附近活動。

  通常五六艘一隊,搶了漁船就跑,泉州衛曾派船去追,但追不上。”

  “追不上?”朱栐皺眉。

  “倭船輕快,我們的戰船笨重,在近海追不上。”陳亨解釋。

  朱栐想了想,道:“備馬,去水寨。”

  泉州水寨在閩江口,駐有水師五百,戰船二十艘。

  指揮使劉猛被軟禁後,暫由副千戶周泰代管。

  周泰三十出頭,黑臉膛,是常遇春舊部,早年跟著常遇春打過鄱陽湖水戰。

  見朱栐來,周泰連忙迎出。

  “末將周泰,拜見吳王殿下。”

  “周千戶,聽說倭寇常在雙嶼島一帶活動?”朱栐開門見山。

  周泰臉色一肅:“是,去年秋天開始,倭寇就頻繁出沒,搶漁船,掠沿海村莊,末將曾率船隊追擊三次,但...追不上。”

  “為什麼追不上?”

  周泰嘆氣道:“殿下請看。”

  他引朱栐到碼頭,指著停泊的戰船道:“咱們的戰船,福船也好,廣船也好,都是為遠海航行設計,船體厚重,抗風浪強,但速度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