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是,爹。”朱栐應道。
早膳後,朱元璋和馬皇后回宮,朱標也回去處理政務。
常遇春等人也各自散去。
吳王府安靜下來。
朱栐回到後院,觀音奴已經醒了,正在喝粥。
小歡歡躺在旁邊的搖籃裡,睡得正香。
“殿下,父皇母后他們回去了?”觀音奴問道。
“嗯,回去了,爹讓俺在家陪你,歡歡睡了。”朱栐在床邊坐下,看著女兒說道。
“剛睡下,這孩子乖,不怎麼鬧。”觀音奴笑道。
朱栐握住她的手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殿下,倭國的事…”觀音奴搖頭道。
“你怎麼知道?”朱栐一愣。
“剛才母后跟我說了,殿下若要去打仗,不必顧慮我們母女。我是蒙古女子,知道丈夫該做什麼。”
觀音奴輕聲道。
朱栐心中感動,憨笑道:“爹說了,等歡歡滿月再說。這段時間,俺好好陪你們。”
觀音奴點點頭,靠在丈夫肩上。
夫妻倆看著搖籃裡的女兒,心裡都暖暖的。
接下來的日子,朱栐果然推了所有事務,專心在家陪妻子女兒。
龍驤軍交給張武和陳亨打理,每日只去校場巡視一個時辰。
朝中官員發現,最近皇上的脾氣好了許多,連帶著整個朝廷的氣氛都輕鬆了些。
有官員私下議論:“太子有了兒子,吳王又得了個女兒,皇上高興得很。”
“可不是嘛,皇上現在上朝都不怎麼罵人了。”
“吳王真是皇上的福星,自從他回來,皇上笑容都多了。”
“這話可不敢亂說…”
“...”
但事實確實如此。
朱元璋現在每天下朝後,都要問一句道:“雄英和歡歡今日怎麼樣?”
馬皇后更是隔三差五就往太子和吳王府跑,送補品,送布料,送玩具。
朱標也常來,抱著歡歡逗弄:“歡歡,叫大伯。”
歡歡才幾天大,當然不會叫,只是睜著大眼睛看他。
朱標還會抱著朱雄英來看妹妹,雖然他自己還是個嬰兒,但看見歡歡時,居然伸出小手去摸。
馬皇后笑道:“這兄妹倆,有緣。”
五月十五,歡歡滿八天。
按習俗,該洗三了。
吳王府擺了幾桌酒席,請了親近的親友。
朱元璋和馬皇后都來了,朱標帶著常婉和朱雄英,常遇春一家,徐達,藍玉,湯和,李文忠等武將都到了。
產婆抱著歡歡,用溫水給她擦洗,一邊洗一邊念吉祥話:“洗洗頭,做王侯,洗洗身,做貴人,洗洗手,榮華富貴全都有…”
歡歡很乖,不哭不鬧,只是偶爾蹬蹬小腿。
洗完,產婆用紅布包好,交給觀音奴。
馬皇后拿出一個長命鎖,金燦燦的,上面刻著平安喜樂四個字,給歡歡戴上。
“這是奶奶給的,保佑咱們歡歡平平安安,快快樂樂。”馬皇后慈祥道。
朱元璋也給了禮物,一對小巧的金鐲子,上面雕著龍鳳呈祥的圖案。
“咱孫女,就得戴最好的。”朱元璋難得地笑道。
眾人都送了禮,金銀玉器,綾羅綢緞,堆了半屋子。
酒席開始,氣氛熱鬧。
常遇春喝了幾杯,大著舌頭對朱栐道:“吳王,你這閨女好啊,以後給我家茂兒當媳婦怎麼樣?”
常茂今年十五了,在旁邊聽得臉頓時就白了。
“爹,您胡說什麼呢!”
你是覺得自己兒子活得太好了,準備全屍都不給兒子留啊!
朱栐憨笑道:“常叔,這話可不能亂說,俺女兒剛剛出生呢!”
雖然憨笑,不過看向常茂的眼裡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也是,也是...不過我家茂兒可不差,將來肯定是個猛將!”常茂還不知道自己兒子剛剛在地府門口走了幾步呢!
常茂更窘了。
徐達笑道:“伯仁,你這話說的,好像吳王的女兒嫁不出去似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常遇春忙道。
說笑間,朱標對朱元璋道:“爹,鹽糖兩事的推廣,已經初見成效。上個月,光是應天周邊,鹽稅就增收五十萬兩,白糖利潤三十萬兩。
若是推廣到全國,每年最少能增收五百萬兩。”
朱元璋眼睛一亮道:“這麼多?”
“只多不少,而且鹽價降了,百姓得了實惠,都說皇上聖明。”朱標道。
朱元璋滿意地點頭說道:“這事你辦得好,等全國推廣開了,國庫充盈了,咱就能做更多事。”
他看向朱栐道:“栐兒,聽見沒,你獻的那兩樣東西,幫了大忙。”
朱栐憨憨道:“有用就好。”
徐達嘆道:“吳王殿下真是天降福星,打仗勇猛,還能獻此利國利民之法。”
藍玉也道:“是啊,皇上,有吳王在,咱們大明何愁不興?”
朱元璋聞言頓時就大笑道:“說得好,來,喝酒!”
眾人舉杯。
酒過三巡,朱元璋忽然道:“栐兒,歡歡滿月後,你就該準備出征了。”
朱栐神色一正:“爹,去哪?”
“倭國,懷良親王越來越猖狂,前幾天又去劫掠了幾個村子,咱大明的水師,是時候出去練練了。”
朱元璋眼神冷下來道。
朱栐握拳道:“俺去!”
“這次不用你打頭陣,咱已經令湯和準備水師,你先去沿海巡視,熟悉水戰,等時機成熟了,再一舉拿下倭國。”
朱元璋說道。
“是!”朱栐應道。
觀音奴在旁邊聽著,握著丈夫的手緊了緊。
朱栐察覺,轉頭對她憨笑:“放心,俺會平安回來的。”
觀音奴點頭:“我相信殿下。”
宴席散時,已是黃昏。
送走客人,朱栐扶著觀音奴回房。
歡歡已經睡了,小臉紅撲撲的。
觀音奴看著女兒,輕聲道:“殿下,您要去多久?”
“不知道,但俺答應你,一定儘快回來,等倭國平了,俺就在家陪你們,哪兒也不去。”朱栐道。
觀音奴笑了:“那怎麼行,殿下是吳王,是大明的將軍,該出征還得出徵。只要殿下平安,妾身就安心。”
朱栐心中溫暖,抱住妻子說道:“謝謝你,敏敏。”
夫妻倆依偎著,看著熟睡的女兒。
窗外,月色正好。
洪武五年的五月,吳王府添了小郡主,大明又將開啟新的征途。
而這一切,都只是開始。
第115章 謩�
洪武五年,六月。
應天府已入盛夏,秦淮河上畫舫如織,笙歌不絕。
河畔酒樓裡,江南的鹽商糖商們卻聚在雅間,面色凝重。
“諸位,朝廷這新法推行半年,咱們的生意,已去了七成。”說話的是蘇州鹽商陳萬三,五十多歲,瘦長臉上滿是愁容。
桌上七八人,都是江南有頭有臉的商人。
往年這時候,他們該在盤算今年能賺多少銀子,現在卻只能對著賬本嘆氣。
“陳兄說得是,那新鹽法一出,鹽價降了一半,曬鹽場產鹽又快又多,咱們那些煮鹽的灶戶,現在連工錢都掙不出來了。”
杭州鹽商周德海嘆了口氣。
“糖更甚,朝廷的白糖,又白又細,價錢還便宜,我家的糖,堆在倉庫裡都賣不出去!”松江府的糖商王員外拍桌說道。
眾人沉默。
半年前,太子朱標奉旨推行新鹽法和新糖法。
海鹽曬製法讓鹽產量翻了五倍,成本大降。
白糖提煉術製出的白糖,品質遠超傳統的紅糖。
百姓得了實惠,朝廷鹽稅糖稅大增,唯獨他們這些傳統鹽商糖商,生意一落千丈。
“打聽清楚了嗎?這兩樣法子,到底是誰獻的...”陳萬三壓低聲音問。
周德海左右看看,才小聲道:“宮裡傳出來的訊息,說是吳王朱栐獻的。”
“吳王...就是那個打仗厲害,一錘能砸開城門的憨王?”王員外一愣道。
“正是,聽說是他夢中得神仙所授,獻給了皇上。”周德海點頭道。
“神仙所授…我看是妖法!好好的鹽糖生意,被他這麼一攪和,全亂了!”陳萬三冷笑。
有人小聲道:“陳兄,這話可不能亂說…”
“怕什麼!咱們幾家,世代做鹽糖生意,祖祖輩輩攢下的家業,現在眼看就要敗了!你們甘心?”陳萬三瞪眼惱怒道。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甘心。
但能怎麼辦...
跟朝廷作對,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陳萬三見眾人猶豫,忽然道:“我聽說…城外白雲觀裡,來了位白蓮教的大師。”
“白蓮教!那可是…”有人驚呼道。
“禁聲,那位大師說了,朝廷推行妖法,亂了綱常,是上天要降災的徵兆,若想保住家業,就得…清君側。”陳萬三做了個手勢,壓低聲音道。
“清君側”三個字一出,眾人臉色都變了。
這是要造反啊!
“陳兄,這…這太冒險了!”周德海顫聲道。
上一篇:大明:我刚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