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聞風但不動
“咱當年定那個三十稅一,是為了什麼?”
戶部尚書渾身都在打擺子,牙齒咯咯作響:
“為……為了……體恤……小民……”
“為了……貨暢其流……”
“啪!!”
朱元璋手裡的玉帶狠狠抽在了戶部尚書的臉上!
玉扣砸得血花四濺!
“體恤小民?!!”
朱元璋咆哮如雷,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光幕裡那些是小民嗎?!!”
“那些一年賺幾百萬兩的巨賈,是小民嗎?!!”
“那些家裡養著幾百個奴僕、出門坐八抬大轎的掌櫃,是小民嗎?!!”
“咱是為了讓挑擔子的貨郎能活下去!!”
“咱是為了讓賣菜的老農不用交稅!!”
“結果呢?!!”
朱元璋指著光幕,手指都在顫抖。
“結果這幫王八蛋!!”
“他們拿著咱給窮人的恩典,當成了富人的護身符!!”
“他們拿著咱的牌位,去堵咱孫子的嘴!!”
“還要去地底下找咱哭訴?!”
“好!好!!”
朱元璋氣極反笑,眼中滿是猙獰的殺意。
“讓他們來!!”
“讓他們現在就死!現在就下來!!”
“咱在地底下等著他們!!”
“咱倒要看看,把皮給他們剝了之後,他們還敢不敢跟咱提‘祖制’兩個字!!”
“陛下息怒!!保重龍體啊!!”
滿朝文武嚇得魂飛魄散,齊刷刷地磕頭,地板都被磕得砰砰響。
他們很多人心裡也是發虛。
因為他們現在的家產裡,也有不少是靠著這個“祖制”省下來的。
朱元璋看著這群磕頭蟲,只覺得一陣噁心。
他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悲涼。
這就是他千辛萬苦建立的大明?
這就是他費盡心機設計的制度?
他以為自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給子孫留下了萬世不移的法度。
可結果呢?
他的法度,成了貪官汙吏的保護傘。
他的仁慈,成了豪強巨賈的聚寶盆。
而他的子孫,想要改變這一切,卻要被罵成“不孝”!
“荒唐……”
“太荒唐了……”
朱元璋踉蹌著退回龍椅,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咱這一輩子……到底是在給誰做嫁衣?”
……
北平,燕王府。
相比於應天的狂怒與悲涼。
這裡的氣氛,卻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冷靜與通透。
朱棣盤腿坐在演武場的石墩上,手裡抓著一把雪,用力地捏著,直到化成冰水從指縫流下。
“高明。”
“這幫讀書人,真的高明。”
朱棣看著光幕裡那些哭天搶地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和尚,你看懂了嗎?”
“他們不是真的在乎‘祖制’。”
“他們是在用‘死人’壓‘活人’。”
道衍站在一旁,目光幽深如古井。
“王爺所言極是。”
“太祖爺已經仙逝,無法開口說話。”
“所以,太祖爺的意思,就由他們來解釋。”
“他們說太祖爺是為了保護商人,那就是保護商人。”
“他們說這是祖制,那就是天條。”
“只要對他們有利,太祖爺就是聖人。”
“若對他們不利……”
道衍冷笑一聲。
“他們就會找出太祖爺的另一句話來反駁。”
“這就是——解釋權。”
“解釋權……”
朱棣咀嚼著這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化為濃濃的野心。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當皇帝。”
“只有坐在那個位置上,手裡握著刀。”
“我才能定義什麼是‘祖制’。”
朱棣猛地站起身,一把甩掉手中的殘雪。
“父皇是被這幫人給忽悠了。”
“他想定規矩管住所有人。”
“但他忘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這幫文官,最擅長的就是在規矩裡打洞!”
朱棣看向南方,目光彷彿穿透了風雪,直刺金陵。
“這朱見深,還是太嫩了。”
“他以為把地主打倒了就贏了?”
“這幫人轉頭一變,成了官商勾結的巨賈,比地主還難對付!”
“因為地主跑不了,商人可是會跑的!”
“而且他們現在有了‘祖宗之法’這個金鐘罩。”
“想破這個局……”
朱棣摸了摸腰間的刀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光靠嘴皮子是不行了。”
“得有人……把這個‘祖宗之法’的殼子,給敲碎了!”
“父皇不忍心敲碎自己的神像。”
“朱見深不敢敲碎祖宗的神像。”
朱棣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看來……”
“這個惡人,只能我來做了。”
“等我當了皇帝……”
“老子就是新的祖宗!!”
“我的話,就是新的祖制!!”
……
光幕之中。
面對群臣的“死諫”和“祖制”大山。
年輕的成化帝朱見深,站在御階之上,臉色鐵青,身體微微顫抖。
他手裡握著那份要求加稅的聖旨。
但此刻,這份聖旨卻重若千鈞。
發不出去。
根本發不出去。
如果他強行發,那就是背叛祖宗,就是不孝,就是動搖國本。
文官們會集體罷工,全天下的讀書人會用筆桿子戳斷他的脊樑骨。
哪怕他手裡有逡滦l,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這……這就是朕的大明嗎?”】
朱見深看著底下那群看似忠貞、實則貪婪的面孔。
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仙師……”】
他下意識地看向西內方向。
【“這一次……朕還能贏嗎?”】
畫面定格在朱見深那雙充滿迷茫與憤怒的眼睛上。
而在他身後,那塊寫著“敬天法祖”的巨大牌匾。
此刻,竟顯得如此諷刺。
第66章 為了洗白篡位把路堵死?大明法度全成了貪官的聚寶盆!
【成化三年,冬,夜。】
【乾清宮的燈火,顯得格外昏黃慘淡。】
奉天殿上的那場“死諫”大戲,雖然沒有真的撞死人,卻像是一堵看不見摸不著的銅牆鐵壁,把年輕的成化皇帝朱見深撞得頭破血流。
他手裡握著那支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硃筆,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那張要求“重定商稅”的聖旨,已經在那兒擺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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