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剛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第172章

作者:聞風但不動

  “但是……”

  朱棣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如刀。

  “他忘了。”

  “張居正是那根撐著房梁的柱子。”

  “柱子倒了,壓在他頭上的大山是沒了。”

  “但那天……”

  “也要塌下來了!!”

  “沒了張居正幫他擋風遮雨,幫他背黑鍋,幫他搞錢……”

  “就憑他那個只會做木匠活的腦子?”

  “哼!”

  “等著被這幫豪紳豪強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吧!!”

  ……

  【光幕畫面流轉】

  【萬曆十年,臘月二十。】

  【太醫院下達了最後的“判決書”——張居正,大限將至。】

  【整個京師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張府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等待著那個聲音,等待著那個時代的落幕。】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結局已定,就在那些鞭炮即將被點燃的時刻。】

  【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

  【降臨了。】

  畫面中。

  張府門前的長街上,風雪似乎停滯了一瞬。

  一個身穿黑底金紋長袍、頭戴深邃兜帽的身影,就像是從虛空中走出來的一樣,突兀地出現在了張府的門前。

  他沒有打傘。

  但漫天的風雪,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竟然自動消融,化作虛無。

  他沒有通報。

  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在他面前彷彿不存在一般。

  他只是一步踏出。

  下一秒。

  身影便已消失在門外,出現在了那充滿死氣與藥味的內室之中。

  【“誰?!”】

  守在門口的逡滦l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而內室之中。

  原本正在哭泣的家眷、正在搖頭的太醫,突然感覺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壓,瞬間徽至苏麄房間。

  所有人的動作都定格了。

  只有那個黑袍人,緩緩走到病榻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已經氣若游絲、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的大明首輔。

  兜帽之下,傳來了一聲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護短的嘆息:

  【“張居正。”】

  【“你這把骨頭……倒是挺硬。”】

  【“但你這時候死……”】

  【“問過我了嗎?”】

  ……

  【現世·奉天殿】

  “騰!!”

  朱元璋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動作矯健得像個二十歲的小夥子。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光幕裡那個黑袍身影,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無比。

  “來了!!”

  “他來了!!!”

  朱元璋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無法抑制的狂喜。

  “咱就知道!!”

  “咱就知道仙人不會不管!!”

  “這種給大明續命的忠臣,仙人怎麼捨得讓他死?!”

  “救他!!”

  “上仙!!快救他!!”

  “哪怕是給顆仙丹!哪怕是借壽十年!!”

  “別讓這幫幸災樂禍的畜生得逞!!!”

  這一刻。

  不僅僅是朱元璋。

  整個奉天殿,所有的忠臣良將,乃至北平的朱棣、道衍。

  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個黑袍人。

  那是……

  逆天改命的希望!!

  …………

  【光幕畫面流轉,從那風雪交加的宮門外,切入了紫禁城的最深處。】

  乾清宮,暖閣。

  這裡溫暖如春,地龍燒得滾燙,與外面肅殺的寒冬彷彿兩個世界。

  萬曆皇帝朱翊鈞,此刻正端坐在御案前,手裡拿著一卷《資治通鑑》。

  【“皇上,張先生那邊……怕是不行了。”】

  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稟報著。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兔死狐悲的顫抖,畢竟他和張居正互為表裡,支撐了這十年的新政。

  萬曆帝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

  那張年輕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種極其標準的、彷彿經過無數次排練的——悲慼。

  【“先生……先生要是走了,朕可怎麼辦啊?”】

  【“朕才二十歲,這大明的江山社稷,還沒學全乎呢……”】

  【“傳旨太醫院!把那個什麼千年人參,還有內庫裡那支續命的靈芝,都送去!都送去!!”】

  【“告訴太醫,救不回先生,朕要他們的腦袋!!”】

  聲音哽咽,眼眶微紅,甚至還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看了,定會被這幅“君臣相得、天子純孝”的畫面感動得痛哭流涕。

  就連馮保,也微微鬆了一口氣,暗道皇上雖然平日裡有些叛逆,但對張先生還是有感情的。

  然而。

  當馮保退下,當暖閣的大門“吱呀”一聲關上。

  當這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萬曆帝一個人的時候。

  那一瞬間。

  萬曆帝臉上的悲慼,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甚至,在那冷漠的眼底深處,還跳動著一簇名為“亢奮”的鬼火。

  他站起身,沒有走向御案,而是快步走向了暖閣深處的一面牆壁。

  他在牆壁上的一個隱蔽花瓶上輕輕一轉。

  “咔嚓——”

  一道暗門開啟了。

  這裡,不是用來藏金銀財寶的密室,也不是用來商議軍機的大殿。

  這裡,是一個——木匠房。

  堆滿了各種名貴的紫檀、黃花梨,地上全是木屑,牆上掛著鋸子、斧頭、刨子,樣樣俱全。

  這是萬曆帝唯一的“樂土”,也是他唯一的“發洩地”。

  他脫下了那身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龍袍,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

  然後。

  他走到了一尊還未完成的木雕前。

  那木雕雖然只有半身,但那標誌性的長鬚,那不怒自威的眼神,那微微上揚、似乎隨時準備訓斥人的嘴角……

  赫然便是——首輔張居正!

  萬曆帝看著這尊木雕。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精雕細琢。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牆上取下了一把鋒利的斧頭。

  他的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即將掙脫牢坏摹O度的興奮!

  【“先生……”】

  【“您教導朕要‘克己復禮’,朕連多吃一口肉都要被您上疏勸諫。”】

  【“您教導朕要‘節用愛民’,朕想修個園子,您就把工部的銀子給卡住了。”】

  【“您教導朕要‘勤政’,朕連睡個懶覺,都要被您在朝堂上當著百官的面數落!!”】

  萬曆帝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那是壓抑了整整十年的怨氣!

  他是天子啊!

  他是九五之尊啊!

  可在這位“張先生”面前,他活得連個紫禁城的看門狗都不如!

  【“您太累了……”】

  萬曆帝舉起了斧頭,眼中的光芒扭曲而瘋狂。

  【“大明太大了,您扛了十年,也該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