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聞風但不動
“滾開！！”
朱元璋一把推開朱標，鬍子上掛著血珠，眼神卻亮得嚇人。
那是迴光返照般的憤怒。
“別管咱！！”
“咱死不了！！”
“咱是被噁心的！是被氣醒的！！”
朱元璋指著那個畫面，手指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嚴嵩……”
“奸臣！大奸臣！！”
“他把皇帝當猴耍啊！！”
“外面都打成熱窯了！他跟皇帝說是祥瑞？！”
“而那個嘉靖……”
“他信了！！他居然真信了！！”
“他是有多蠢？他是有多瞎？！”
“二十年不上朝……二十年啊！！”
“他的眼睛長在嚴嵩身上！他的耳朵長在嚴嵩身上！”
“嚴嵩讓他看什麼，他就看什麼！嚴嵩讓他聽什麼，他就聽什麼！”
“這哪是皇帝？”
“這分明就是個被養在金蛔友e的……豬！！！”
朱元璋的咆哮聲，在大殿裡迴盪，帶著一種末路英雄的悲涼。
他辛苦打下的江山。
他設計的逡滦l、東廠，原本是為了監察天下，讓皇帝不做聾子瞎子。
結果到了嘉靖這兒。
逡滦l成了擺設，東廠成了斂財工具。
皇帝自己把自己關進了小黑屋，聽著奸臣講故事，做著長生不老的春秋大夢！
“標兒……”
朱元璋抓著朱標的手，力氣大得讓朱標感到疼痛。
“記住了……”
“以後當皇帝，別信奏摺！！別信身邊人！！”
“哪怕是爬！也要爬出宮去看看！！”
“看看百姓手裡拿的是什麼！看看外面冒的是什麼煙！！”
“否則……”
朱元璋指著那個即將崩塌的大明。
“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著那一幕，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長嘆一聲，將手中的刀歸鞘。
“噹啷。”
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決絕。
“和尚。”
“我以前覺得，當皇帝就是坐龍椅，殺伐決斷。”
“現在我才知道……”
“當皇帝，最難的不是殺人。”
“是別被人當傻子騙。”
朱棣轉過身，看著北方那片蒼茫的天空，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嘉靖做不到。”
“但我朱棣……”
“絕不會讓大明變成這副鬼樣子！！”
“絕不！！”
【天幕畫面漸漸暗淡】
【一切的荒誕，終將迎來審判。】
【技術是公平的。】
【你不要，你的敵人會要；朝廷不要，野心家會要。】
【大明的落後，不是因為徐杲沒造出來，而是因為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人，主動閉上了眼。】
【落後，不一定捱打。】
【但傲慢與無知，一定會死。】
【光幕畫面流轉】
倭寇的那艘“蒸汽補丁船”在海上耀武揚威，撞沉大明水師巡邏船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了內陸。
但這一次，反應最激烈的，不是兵部，也不是那個還在煉丹的嘉靖帝。
而是——江南，蘇州會館。
這裡是整個大明最奢華的地方，也是掌控著大明七成海外走私貿易的“地下朝廷”。
畫面中。
十幾位身穿極品絲綢、手搖摺扇計程車大夫、豪商圍坐在一起。
他們的臉色很難看，但眼神裡閃爍的，卻是比狼還要貪婪的光。
【“諸位。”】
為首的一個老者，是江南望族錢家的家主，他輕輕釦了扣桌子。
【“那幫倭寇，用的是咱們棄之如敝履的技術，造出的破爛玩意兒，居然敢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那一船的生絲，可是咱們湊的貨！就這麼被撞沉了？”】
沒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這幫人不僅是讀書人，更是壟斷了海洋貿易的巨鱷。他們不在乎大明的臉面，但他們在乎——錢。
倭寇有了蒸汽船，就能截斷他們的財路，這是要他們的命！
【“可是……”】
一個胖商賈猶豫道：
【“朝廷有禁令啊，那蒸汽機是妖物，皇上那邊……”】
【“皇上？”】
錢家主嗤笑一聲，指了指北方的天空，臉上滿是不屑。
【“那位正在閉關修仙呢，只要咱們不把黑煙冒到西苑去，誰管你？”】
【“再說了，嚴閣老的兒子嚴世蕃，昨兒個才收了咱們八十萬兩銀子。”】
【“只要銀子到位，別說造蒸汽機，你就是在家裡造龍船，嚴閣老也能給你圓成是‘端午賽舟’！”】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眾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明士大夫階層那令人膽寒的——行動力與鈔能力。
【“幹！！”】
【“咱們有錢！有鐵！有最好的工匠！”】
【“倭寇那是撿破爛拼湊的，咱們要造，就造最好的！”】
【“把徐杲找回來！給他開十倍的工錢！不，一百倍！！”】
【“還有那些逃到海外的工匠，都花重金買回來！！”】
畫面瞬間切換，快節奏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一次，不再是徐杲那個寒酸的廢窯了。
而是——
【江南·超級工場】
鏡頭掃過。
那是連朱元璋都沒見過的恐怖規模！
數十座巨大的高爐拔地而起，用的不是劣質煤，而是最好的精煤！
攤丁入畝後解放的手工業和數萬名熟練的工匠被高薪召集，日夜趕工。
白銀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換回來的是堆積如山的精鐵、黃銅！
大明這個龐大的帝國，雖然心臟（皇帝）停止了跳動，但它的肌肉（民間資本與手工業）一旦被刺痛，爆發出的能量是毀滅性的！
短短一年。
根本不需要朝廷撥款，不需要戶部扯皮。
僅靠江南豪族們的私房錢。
一支完全由民間資本打造的、裝備了最新式高壓蒸汽機的艦隊，在隱蔽的港灣中——成型了。
……
第103章 豪族蒸汽艦隊VS倭寇小木船，見面就是秒殺！
【奉天殿】
朱元璋原本正坐在地上喘氣。
可當他看到那堆積如山的白銀，看到那些士大夫們輕描淡寫地說出“一百倍工錢”時。
他的眼睛直了。
緊接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順著腳後跟直衝天靈蓋！
“這……這……”
朱元璋指著光幕，手指劇烈顫抖，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陛下！這是好事啊！”
不明所以的兵部尚書還在那激動：
“百姓自發抗倭！這說明民心可用！只要這艦隊一出，倭寇必死無疑啊！”
“閉嘴！！！！”
朱元璋猛地跳起來，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兵部尚書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極重，打得兵部尚書原地轉了兩圈，滿嘴是血。
“蠢貨！！你是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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