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蓑沾衣雨
大刀劈砍的脆響，刺刀入肉的悶哼，戰士們的吶喊與鬼子的哀嚎攪成一團。
王闖一刀砍向身前的鬼子，被鬼子用三八大蓋格擋住。
他一腳踹向鬼子腹部，鬼子躲避不及，被踢倒在地。
王闖順勢躍起，一刀捅穿倒地鬼子的腹部。
身後的鬼子，趁王闖不注意，一槍刺向王闖。
他回頭便是一刀，直接砍中鬼子的喉嚨。
雙方几千人，就這麼廝殺在一起。
不少戰士滿臉是血，甚至都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鬼子的。
王闖的大刀都砍捲了刃，胳膊上一道深深的傷口，不斷往外滲血，他卻渾然不覺。
一名戰士，被鬼子大隊長劈中面部，一道刀痕直接從額頭到嘴角。
戰士拼盡最後的力氣，將刺刀猛扎向鬼子大隊長。
鬼子大隊長忙用指揮刀格擋，就在這個時候，王闖迅速跑過去。
他高高躍起，一記反手刀劈中鬼子大隊長頸部，鮮血噴湧而出，頭顱應聲落地。
身旁的戰士，微笑著栽倒在地，抽搐著從嘴裡噴出鮮血。
“團長小心！”
見大隊長被砍殺，好幾頭鬼子同時衝向王闖。
他格擋住身前兩頭鬼子的刺刀，卻顧不上身後。
就在一頭鬼子的刺刀，就要刺入王闖身體時，一名戰士衝過來擋在他身後。
“噗呲！”
戰士被刺刀扎進腹部，可他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裡的刺刀狠狠地捅進了鬼子心窩。
解決了身前的兩頭鬼子，王闖回頭看見戰士不斷噴血的腹部。
“啊！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要殺光你們。”
戴著一隻眼罩的王闖，臉部肌肉緊收面目猙獰，看起來極其滲人。
戰場上屍體層層堆疊，血水浸溼了腳下的土。
發了狂的王闖，就像一尊殺神，一次次衝殺進鬼子中。
此時的他渾身已是傷痕累累，衣褲被血水浸透得發硬。
半個小時後，殘餘的鬼子終於扛不住了，崩潰逃竄。
西廟溝陣地上，屍橫遍野，泥土被鮮血浸透成深褐色。
王闖拄著大刀，望著滿地犧牲戰士的屍體，淚水摻雜著血水，順著臉頰流到他的衣領上。
“獨立團……”
一名新一團時候的老兵，帶著哭腔大聲嘶喊。
“獨立團……獨立團……”
頓時，獨立團三個字，在西廟溝上空迴盪。
郭翠蓮艱難地剪開黏在王闖身上的血衣，俯身幫他包紮傷口。
看著他身上，舊傷疊著新傷的傷口。
她眼眶瞬間溼潤，緊咬著嘴唇，死死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鬼子退了，可獨立團為此，付出了近500名戰士的生命。
李雲龍舉著望遠鏡，一滴淚水從臉龐滴落到衣襟上。
“老丁，快！讓2旅直屬部隊去西廟溝支援。”
“等等！”
丁偉剛要轉身去安排，被李雲龍叫住了。
“從拐嶺坡再調一千新兵過去，我估摸著，西廟溝下午還得打場惡仗。”
丁偉轉身就走，快速抹了把眼眶。
“報告司令員，1旅張副旅長來電。”
“念！”
我部已於11點30分抵達白巖溝，隨時可對敵第41師團發起進攻。
“給張大彪回電，讓他隱蔽待命。”
說著，李雲龍拍了拍身旁孔捷的肩膀。
“命令各部趕緊吃飯，養足精神，後面還有惡仗要打。”
“走吧！咱也吃飯去。”
鬼子41師團臨時指揮部，清水軌距掀翻了飯桌。
他本信心滿滿，還計劃一上午突破拐嶺坡，下午殺向趙家峪，日落前結束戰鬥。
可如今倒好，一上午不但沒攻破八路陣地，反倒搭上一千多士兵的性命。
三個聯隊長都不敢出聲，只站直了身體，勾著頭聽訓。
“倉井君，你倉井聯隊，丟盡了我清水師團的臉，拼刺刀竟然拼不過支那人。”
“池田，你就是懦夫，八路放幾炮，就把你嚇破了膽。”
“還有你于都……”
罵到宇都宮，不知道是他沒什麼可罵的，還是罵累了。
清水軌距癱坐到椅子上，閉上眼再不講一句話。
沉默了幾分鐘後，清水猛地睜開眼。
“下午1點開始，不間斷地，以中隊為單位，向八路陣地發起進攻。”
“我要把土八路的彈藥消耗光，交代下去，讓士兵們注意保護自己。”
“消耗八路的彈藥，不是消耗他們的命。”
“嗨！”
三人勾著頭齊聲應答。
“另外，宇都君，將你的第二大隊，從神堂坡調到西廟溝。”
“下午三點，我要你宇都聯隊兩個大隊，協同倉井聯隊。”
“以五個大隊的優勢兵力，發起集團衝鋒，一舉拿下西廟溝。”
午飯後，鬼子果然以中隊為單位，向獨立縱隊三處陣地發起進攻。
清水也確實達到了目的，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畢竟，八路軍彈藥不足。
時間來到三點。
神堂坡和拐嶺坡，依然是各一箇中隊的規模發起進攻。
但西廟溝情況就完全不同，鬼子的炮彈像不要錢一樣，瘋狂砸向王闖的陣地。
王闖知道，鬼子的這次進攻，比上午那次還要兇猛。
司令員說了，四點鐘向鬼子發起反攻，鬼子的這波進攻，必須守住。
山坡下，倉井控崆和宇都宮兩位聯隊長，都舉著指揮刀，向自己的部下大聲嘶吼。
他們甚至懶得架設步兵炮和迫擊炮，五個大隊以排山倒海之勢，衝向西廟溝陣地。
王闖全身綁滿了繃帶，右手舉起鋼刀。
“這是鬼子最後一次衝鋒，他們快完了，只要守住鬼子這波進攻，勝利將屬於我們。”
“獨立團！”
王闖大喝一聲。
戰士們，隨之齊聲高呼。
“獨立團……獨立團……”
第191章 反攻開始，炮擊清水師團
“老李，別等四點了。”
“打吧！”
看著望遠鏡裡，四五千鬼子衝向西廟溝，孔捷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
“這個季節天黑得早，就算清水小鬼子現在求援，鬼子也不一定會派飛機來支援。”
“老李，我贊同孔捷的看法。”
丁偉略作思考，也出聲了。
李雲龍也很糾結，獨立團的犧牲他也心痛。
可獨立縱隊在這麼大點的地方，聚了2萬多人。
鬼子真派飛機過來，那損失可就大了。
李雲龍取下帽子，使勁撓著頭，可想起西廟溝陣地的慘烈。
他一咬牙，決定提前行動。
“立即給各部發報，炮擊提前，炮火覆蓋十分鐘後，吹衝鋒號發起攻擊。”
“另外，告訴趙璋眨趽艚Y束，立即著手部署高射炮陣地。”
“鬼子飛機萬一來了，必須給老子打下來兩架。”
西廟溝。
鬼子距陣地只有不到一千米，王闖閉上了他唯一的左眼。
“高順，命令部隊，準備戰鬥。”
“先給老子用機槍狠狠地掃射，等鬼子衝到陣地前30米，還是老樣子，先手榴彈招呼再衝出去。”
就在這時，報務員急匆匆跑來。
“報……報告，團……團長。”
“縱隊司令部來電，總攻提前。”
王闖一把奪過電報，目光掃過幾行字，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眼淚奪眶而出。
他攥緊電報嘶吼。
“總攻！是總攻！”
“轟轟轟轟轟轟！”
就在這時，密集的炮火聲，響徹整個戰場。
看著頭頂上呼嘯而過的炮彈，鬼子全傻了。
這是……
一枚枚炮彈，在鬼子陣地爆炸。
宇都宮和倉井控崆回頭看向自己的陣地，此時已是濃煙滾滾。
衝向西廟溝的鬼子隊伍瞬間亂了陣腳，前隊不敢衝，後隊被炮彈炸亂。
“快！臥倒。”
倉井控崆反應很快，立即嚎叫著指揮部隊臥倒。
清水師團臨時指揮部，清水軌距匍匐在地，一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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