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蓑沾衣雨
“報告旅長，鬼子從大張鎮方向過來了，距我們的陣地還有不到五里路。”
李傑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臉色近乎扭曲地衝傳令兵大吼。
“第34師呢？公秉判呢？”
傳令被李傑的模樣嚇得瑟瑟發抖。
“報……報告，旅……旅長。”
“郭副軍長和公師長，帶著部隊撤到了我們後面的崔家河。”
“郭景閔這個敗類！”
李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怒吼著拿起身旁的電話。
“接司令部。”
很快電話接通，李傑將郭景閔潰逃之事，報告給李是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命令。
21旅各部交替掩護，快速撤到崔家河一線佈置防線。
李傑掛了電話，立即指揮部隊後撤。
大閘口前沿指揮部。
李是龍都沒時間發火，立即下令12師、第7師，放棄第一道防線，向第二道防線崔家河一帶轉移。
三小時後，第三軍崔家河臨時指揮部。
李是龍站在地圖前，眉頭緊鎖。
寸副軍長在一旁排程部隊集結，而郭景閔正縮在角落抽菸。
時不時抱怨一句，34 師士兵戰鬥力太差。
“郭景閔！”
李傑一臉怒意衝進指揮部，兩眼如刀死死盯著郭景閔。
整個司令部瞬間安靜下來，郭景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強裝鎮定道：“李傑，你對長官大吼大叫，成何體統。”
“體統？”
“啪！”
李傑幾步衝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狠狠地一巴掌扇在郭景閔臉上。
“你這個棄陣而逃，不管友軍死活的懦夫，不配為我李傑的長官。”
說著，他將郭景閔拽到李是龍和寸副軍長面前。
“軍座、寸副軍長，你們說他郭景閔，配不配為第三軍的長官。”
“他拒絕支援新編第27 師，導致友軍潰逃、兩軍被分割”
“身為副軍長，他不戰而逃，把我 21 旅，把整個第三軍都置於腹背受敵的絕境。”
李傑目光掃過指揮部裡每一個人，參帧髣諉T、通訊員、傳令兵……
扯著嗓子大吼。
“你們說，他配不配為你們的長官？”
郭景閔有些心虛，卻掙扎著辯解。
“大張鎮地形雖好，但鬼子火力太猛，公秉判指揮不力，與我無關。”
“我撤退，是為了儲存我第三軍的實力。”
“儲存實力？”
李是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作響。
“軍人守土有責，你臨陣脫逃，置全軍安危於不顧。”
“你把這叫作儲存實力？”
“戰前你公報私仇，攪亂防線。戰時你帶頭逃竄，動搖軍心。”
“你確實，不配為我第三軍的副軍長。”
就連寸副軍長都忍不住了，眼神冰冷地看著郭景閔。
“你可知戰時違抗軍令，臨陣脫逃，按軍法該當何罪？”
“笑話，軍令？”
“你我同為副軍長，你憑什麼跟我談軍令？”
郭景閔雖知自己理虧，可他也不是任人拿捏之人。
李傑說他也就罷了，畢竟他的退走，直接坑了李傑。
如果李傑反應不夠快，還真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李是龍說他兩句，他也能忍，畢竟李是龍是軍長，而且他也確實是臨陣脫逃。
看著司令部那些小小的參帧⒕l員，都用鄙視的目光看他。
他也火冒三丈，堂堂副軍長，他不要臉面嗎？
寸副軍長都氣笑了，老子沒資格，跟你一個臨陣脫逃的人談軍令？
他正要發作，李傑猛地鬆開揪住郭景閔的手，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槍口抵住郭景閔的眉心。
“你把軍令當笑話是吧？”
“好，那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軍令。”
說著，扭頭看向寸副軍長。
“寸副軍長，棄友軍於不顧，臨陣脫逃，按軍法該如何處置？”
“槍斃！”
寸副軍長脫口而出。
但說完他後悔了，確實該槍斃，但輪不到你李傑來槍斃啊！
他生怕李傑一時衝動開槍，忙喝止。
“李傑放下槍，軍座自有論斷，這不是你一個旅長該考慮的問題。”
被槍指著頭，郭景閔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卻還強擠出帶著一絲蔑視的笑容。
“李傑你一個小小的旅長，敢拿槍指著我這個副軍長，你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
“別說你了，就算是你叔父，你問問他，他敢動我嗎？”
“李傑別衝動，放下槍。”
李是龍睜大了眼睛，語氣嚴厲地命令李傑。
“哈哈哈！”
見李是龍也命令李傑放下槍，郭景閔好像覺得自己又行了。
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盡是不屑。
“笑話，一個小小的旅長，也敢拿槍指著我。”
“小子，告訴你吧！我背後可是集團軍劉副司令。”
“就憑你，就憑你們，也敢動我。”
“你們敢動我一根毫毛，劉副司令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不會放過你們任何一個。”
說到這，他好像覺得自己又行了，昂起頭目光死死盯著李傑。
“老子以第三軍副軍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即放下槍向我道歉，或許我還會放過你。”
“是嗎？”
李傑面目猙獰，一字一頓地道。
“向你道歉，就放過我是嗎？”
“那我先打死你，再向你道歉行不行？”
咔嗒一聲，李傑拉開勃朗寧的保險。
“住手！”
“李傑別……”
郭景閔褲襠溼了一片，連連求饒。
“不……不……不要你道歉，是我錯了，我錯了求你饒我一命。”
“砰！”
李傑扣動了扳機，隨後說了一句。
“對不起，我把你給殺了。”
郭景閔額頭中彈，眼睛瞪得滾圓，帶著驚恐與不甘，重重倒在地上。
李是龍眼睛瞪得比躺在地上的郭景閔還要大。
愣了半天，才沉著臉道。
“仁貴，你糊塗啊！”
“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寸副軍長也長嘆了一聲，欲言又止，嘴張了半天，才蹦出五個字。
“這下麻煩了！”
公秉判躲在門外，嚇得渾身發抖。
李是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來人，給我把公秉判這個臨陣脫逃懦的夫拿下。”
“軍……軍座……饒命，軍座饒命啊！”
第142章 李是龍求援
待公秉判被警衛押走，李傑才直視著李是龍。
“叔父、寸叔叔，我有幾句話說，能否讓他們都出去？”
李是龍點點頭，寸副軍長向作訓處長使了個眼色。
“都出去吧！指揮部外十米處警戒，誰都不許靠近。”
“說吧！”
李是龍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叔父、寸叔叔，這才第一天，中條山守不住了。我……”
“放肆……”
李是龍瞪著眼睛大聲呵斥。
寸副軍長也忙出聲打斷。
“仁貴別胡說。”
“我沒胡說，我只是說出了你們不想說的話。”
李傑眼神堅定，語氣堅決。
“郭景閔、公秉判之流太多，就算咱們第三軍拼光了，中條山依然無濟於事。”
“叔父、寸叔叔，其實你們比我看得更明白，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頓了頓，李傑鄭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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