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隨著江塵談到價格,接下來就是砍價環節。
江塵不懂牲畜,這事全權交給江有林了。
兩人糾纏了半個多時辰,江家一家人兩次假裝轉身要走,又重新回來,最後還報出了王寶和的名號。
快一個時辰,錢盛才擦著額頭的汗開口:“兩萬五千文,真不能再低了。”
這價格比青騾還便宜一千文。
錢盛也看出來江家是真心想買,可砍價也太狠,他現在只盼著快點成交了。
“再便宜點,我們是真心要。” 江有林說得口乾舌燥,此刻換江田上陣。
錢盛連連擺手:“幾位客官,真就這個價了…… 你們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只能等下家了。”
“我們給銀子。”一直沉默的江塵突然開口。
銀子比銅錢值錢,折算下來能省點。
錢盛心裡飛快盤算,最後說:“那再讓點,二十二兩七錢銀子,您牽走。”
“七錢就抹了吧。” 江田笑著說,“錢掌櫃這麼大生意,還計較這幾錢銀子?”
“不成不成,真不能降了。” 錢盛連忙補充,“這樣,砝K、馬鞭、板車我都給您配好,再送十幾天的豆料。”
江有林看了江塵一眼,微微點頭,這該是底價了。
江塵點頭:“行,就這個價。”
錢盛長舒一口氣,轉身去取砝K、板車。
江塵從懷裡掏出鼓鼓囊囊的布包。
他今天可帶了全部身家來。
花二十二兩多買頭黑騾,不算貴。
江田在後面看著江塵掏錢,只覺一陣肉痛。
他都不知道弟弟什麼時候存了這麼多銀子。
陳巧翠看著錢盛用小秤稱銀子,更是心疼得不敢看,偷偷別過臉。
可等契約簽完,錢盛把那頭油光水滑的黑騾牽過來。
陳巧翠心裡的心疼頓時少了大半,旋即興奮起來。
有車了!
有騾車了!
三山村除了里正家有兩頭驢、一頭耕牛。
別家最富的,頂多有頭驢,還沒誰家有騾子呢!
等他們坐著騾車回村,得多風光。
“你們先喝杯茶水,我讓人把板車備好。”
終於敲定,錢盛臉上的笑容也重新燦爛起來。
旁邊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不知什麼時候湊上前來。
錢盛順手從懷裡取出十幾枚銅錢,老頭接過,轉身去窩棚裡拿板車、砝K,開始幫忙套車。
江塵幾人在旁邊的茶攤喝了碗粗茶,
不過最後,江塵又多花了一兩銀子,在老頭手中將板車升級了一下。
錢盛說送的板車,完全只有一塊板,木質也有些太差。
好馬配好鞍,好騾自然也得配好車。
等一切收拾好,錢盛揮手送客:“平日記得喂草料,要是乾重活,得喂兩頓豆料啊。”
“再有什麼問題來找我就是。”
“回家,回家!坐在騾車上,江曉芸的表情有些莫名興奮。
一想到回村之後,那些小姐妹看著自己坐在騾車上,她的嘴角就有些止不住。
她們家的日子,好像有些越過越好了。
第133章 製糖計劃:元寶樹汁
騾車往城外走去,江有林開口:“東西還沒買呢。”
江塵開口:“今日已經晚了,明天再來吧。”
今天先看了戲,又來買騾車。
主要是講價花了太多時間。
再去買其他東西,估計來不及天黑前回村了。
反正現在有了騾車,進城也不像之前那麼麻煩。
“其他的可以明天買,弓得買。” 江有林堅持道。1
其實江塵本不想讓老爹再上山了,可實在攔不住,也只能順著他了。
倒沒花多少時間。
江有林在東市的鍛造鋪有相熟的人,選了一把桑木弓。
桑木弓自然比不上牛角弓。
但江有林自己也覺得力氣不如從前,索性主動選了桑木弓。
其實,村裡大多獵戶用的也都是桑木弓,反倒江塵的牛角弓突出一些。
買弓的時候,江塵又隨便買了些米麵糧油。
不多,用得是戲樓給的酬銀,回村可以送去沈家。
至於其他的,就只能等第二天再來買了。
不過,江田卻在江有林選弓時,神神秘秘的跳下車。
回來時手上多了個銅鈴。
緊接著又掏出一截紅繩,紅繩穿起鈴鐺,掛在了騾子脖子上。
輕輕一搖,發出清脆的當啷聲。
“我就說少了點什麼!”
聽到鈴聲,江田立馬笑起來。
又拿出幾根紅繩,分別纏在車架上,頓時添了幾分喜氣,倒驅散了些初春的寒意。
“你就會搞這些小玩意兒。” 陳巧翠翻了個白眼。
江田一下跳上車,笑著問:“你就說好不好看吧?”
江能文立馬捧場:“好看!”
江曉芸也跟著說:“好看!這鈴鐺聲音也好聽!”
有了鈴鐺,別人遠遠就能知道騾車來了。
既能及時避讓,還能吸引目光呢。
等騾車經過保和堂時,王寶和正躺在躺椅上,聽到鈴鐺聲往外看了一眼。
正好瞧見江塵坐在騾車上,喊了一聲:“呦,這就買好了?”
“買好了,多謝您老介紹了。” 江塵回道。
“呵,你謝我幹什麼?該是錢盛來謝我,我可是給他介紹了一單生意。”
“哈哈,都得謝。”
這騾子價格絕算不上貴,還比別家的健碩,他心中滿意的很。
“有了車,以後挖到好藥材記得送來啊!”
“一定!”
江塵應著,龜甲剛剛覆蓋二黑山,以後能挖到的藥材多著呢。
簡單招呼過後,江有林將騾車往城門口趕去。
靠近城門口時,遠遠看到早上賣粥的老頭還在。
鈴鐺聲響起,老頭正好抬頭,瞧見江塵坐在騾車上。
忍不住讚道:“這騾子真俊啊,花不少錢吧?”
江塵還沒開口,江曉芸就搶先說道:“花了二十三兩銀子呢!”
“嘖,這我得賣多少粥才能掙回來啊。”
陳巧翠忍不住開口:“按你這賣法,要不了多久就能買騾車了。”
“嘿嘿。” 老頭也不惱,笑著解釋,“我這東西本錢可不低,家裡花銷又大,這輩子能不能買上騾車還不一定呢。”
“要不要再來兩碗嚐嚐,我給你們算便宜些!”。”
別的不說,這加糖的甜粥賣四文錢,確實不算貴。
“餓嗎?” 江塵問家人。
“才吃過沒多久,哪會餓。” 陳巧翠搶在前面開口。
他們看戲時吃了不少瓜果花生,跟錢盛講價時,中間 “作勢離開” 的間隙又吃了頓飯,現在確實不餓。
就連江能文在早上嘗過之後,現在也不怎麼感興趣。
“可以打荷嗎?我帶回去給老孃嚐嚐。”
“打荷?”老頭撓頭:“我這沒葫蘆,葉子也保不住啊。”
“用那陶盆,給我裝上幾碗。”
“可這盆......”這盆還值二十幾文呢。
“我多給你些錢壓著,明日我們進城再還給你。”
“另外,炙肉再拿三份。”
“得嘞!”老頭一聽這話,立馬笑起來。
“這甜粥我全給你得了,就按三碗算!”
那桶底的分量,足有六七碗的量了。
只不過,若不是江塵來,也很難賣得出去了。
等老頭裝好遞上騾車,離了攤子,江有林才開口:“你買這麼多甜粥做什麼?”
還給老孃吃?
剛剛陳巧翠想插話,卻被江有林打斷。
現在也一臉疑惑的看向江塵。
江塵沒管炙肉,而是拿起甜粥抿了一口。
許是一點不餓,這粥還不如早上甜了。
但還是嘗不出什麼差別,順手遞給江有林:“爹,您嚐嚐。”
“我不餓。” 江有林擺擺手。
“你嚐嚐這糖水,我總覺得味道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有啥不一樣?” 江有林這才嚐了一口。
抿了抿之後,搖搖頭,“沒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啊。”
江塵又把粥遞給江田。
江田細細品了品,開口:“有股子青味。”
“什麼是青味?” 江塵眼前一亮,大哥竟然真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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