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對著江能文急聲道:“你先回去,我上山接接你二叔。”
“我不......” 江能文還想反駁,卻被江田打斷:“回去讓你娘燒熱水,你二叔回來得泡腳。”
江能文不情不願地獨自回家。
江田從懷裡掏出火折,點燃帶來的松木火把,往山上走去。
半個時辰後,江田有些失神的退回村子。
用松木和松油纏的簡易火把已經滅了。
他在路上沒見到江塵的半點蹤影,也不敢再往深山走。
只能想著,或許只是雙方錯過了,江塵已經先到家了。
走到家門口時,江能文和江有林正站在門口。
江田扯動嘴角,強行擠出笑:“爹,小塵已經到了吧?等我幹什麼,趕緊進去......”
江有林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暗了下來:“他還沒回來。”
兩人心中最後一點僥倖,都在這時候徹底消散。
江田急聲道:“我再去找!”
說著又要去拿火把。
“爹,我也跟你去。” 江曉芸已經拎著火把跑了出來。
江能文也急著湊上來:“爹,我也去!我也去!”
陳巧翠在家燒著熱水,聽到動靜就知道江塵沒回來。
見江田還要上山,表情有些猶豫掙扎。
最終也只能喊了句:“孩他爹......”
第97章 家裡人擔心
這大冬天摸黑上山找人,萬一掉進雪窩,或者迷路,可能就沒命了。
可她也沒法開口攔著,只能喊上一句,希望江田回心轉意。
“誰都不準去!”
兩個孩子爭吵的時候,江有林厲聲開口,“先進來再說!”
“爹!” 江田急得聲音發顫,“小塵他現在......”
“那你上去有什麼用?說不定找不到人,還可能把自己跌進去!”
江有林是老獵戶,最清楚夜晚上雪山的危險,腳下一滑,可能就丟了性命。
江塵生死未卜,他怎麼敢讓江田冒這個險?
“你弟也不是傻子,說不定是有事耽擱,不想摸黑下山,在山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窩一夜,明天一早就下來了。”
“可這天氣......” 江田從山上下來後,總覺得更冷了。
“我那狗皮覊蚝瘢灰覀避風的地方,過一夜應該沒事。”江有林既是在安撫江田,也是在給自己一點希望。
可說完之後,聲音又不自覺發狠,“要真是死了,那也是活該!竟然想著去獵狼!”
“逆子!我就不該以為他轉性了!” 江有林氣得用柺杖不停砸地:“就為了威風,連命都不要了!”
他現在還記得江塵之前說過,想學弓箭,想打獵是為了威風!
卻沒料到,兒子竟會為了威風去獵狼王。
要是這樣還不如以前當個潑皮,起碼還有條命在!
“小塵獵狼去了?怎麼會?”
江田吞了口唾沫。
張三坡剩下的那條手臂,還是江塵帶回來的,他怎麼會去獵狼?
陳巧翠這才從一旁開口:“之前從城裡買回來的那頭豬崽不見了,我還以為是是忘了關門讓它跑了,找了半天也沒見著。”
她聲音有些發顫,“爹說...... 是二郎帶著上山,當作獵狼的血餌了。”
江有林幾乎是咬著牙開口:“他那天死活非要買頭活豬回來,我還以為他是準備養到開春,拿去沈家當提親的聘禮,就沒多問。”
“肯定從那時候起,他就打狼王的主意了!”
說到這,江有林眼眶發紅:“想揚名,想威風,最後把命都搭進去了!”
“怎麼會......”
江田喃喃自語,眼神發空。
在他印象中,江塵比以前沉穩太多,做事說話也都讓人放心。
卻沒料到,卻早在謩澲M山獵狼!
如果是摔傷了,找個雪窩子躲一夜,或許第二天還能下來。
可若是主動去找狼王,一夜未歸,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張三坡的下場,江田就忍不住兩腿發軟。
“爹,不會的...... 小塵怎麼會去找狼王?他可是親眼見過狼王兩次,知道那東西有多兇......”
“就是因為親眼見了,看到狼王受了傷,才起了念頭!” 江有林這才明白江塵早上那些話的意思,只恨為什麼沒有早點反應過來。
江田愈發六神無主,只能看向江有林:“爹,那現在怎麼辦?”
“進去再說。” 江有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明天一大早上山找人 ,是生是死,現在只能靠他自己扛。”
“可是......” 江田還想再說,卻被江有林打斷:“按我說的做就行!”
“回去養足精力,明天叫上村裡的獵戶一起去,肯定能找到人。”
陳巧翠也上前拉住江田的手,輕聲勸道:“孩他爹,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小塵肯定會沒事的........”
江田這才低頭,朝屋內走去。
江有林也轉身回了堂屋,沒進裡間,只是在正中的板凳上坐下。
早上他就是在這裡擦拭獵弓,還說了不該說的話,誰曾想竟一語成讖!
現在,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這一夜,江家無人入眠。
江田躺在床上,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心裡又怨又怕;
直到子時過了,外面突然傳來 “簌簌” 聲。
江田立馬坐起身,掀開窗子。
一股寒風捲著雪花灌進屋子,凍得他一哆嗦。
“怎麼下雪了。”
陳巧翠也沒睡,看著飄進來的雪花,聲音裡滿是絕望。
若是沒下雪,江塵或許還能在山上熬一夜;
如今雪越下越大,他的處境。
江有林枯坐了半宿。
聽到開窗聲,他也起身走到門口,望著漫天飛雪。
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終於滑下一行老淚。
另一邊,小黑山上的江塵也沒睡。
準確說,是根本睡不著。
第98章 你自己送死,還讓我們上山找人?
雖然說藉著狼王的屍體擋了風,可它生前不知多久沒打理皮毛了,腥臊惡臭的氣味直往鼻腔裡鑽;
再加上狼王的屍體還在滲血,他只能蜷縮著身體避開血跡。
否則皮冶唤䴗幔綍r候就算有狼屍擋著,也得凍僵。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漸亮,雪終於小了些。
江塵將狼王的屍體掀到一旁,想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
卻兩腿一軟,差點跌倒。
一摸頭,燙的嚇人。
“果然,發燒了。”江塵心中一慌。
一夜米水未進,加上寒風大雪,他正當年的身體也扛不住。
他現在只覺得渾身虛軟,必須趕緊下山。
要是在山中燒暈過去,那可就真死的冤枉了。
江塵從腰上解下草繩,在狼王腰間捆了兩圈,拖著屍體滑雪下山。
與此同時,三山村的陳豐田被兒子陳玉堂砸門叫醒:“爹!爹!出大事了!”
陳豐田不耐煩地拉開門,對著外面急得跳腳的兒子皺眉:“什麼事值得你大清早的鬼哭狼嚎?”
“爹,昨天江塵獨自上了小黑山,到現在還沒回來!江有林想讓我們召集村裡壯丁,跟他們一起上山找人!”
“哦?” 陳豐田本來昏昏欲睡的表情瞬間亮了!
這事兒,怎麼聽著有些熟啊?
張三坡當初不也是一夜未歸,他家老婆上門來請自己找人,然後就找回來一節手臂。
難道江塵,也被狼王吃了?
這是好事啊!
江塵一死,他也不用擔心之前算計的事被發現,不用怕江塵報復。
沒了江塵,說不定還能再謩澮幌陆夷菐桩上好的水田。
難怪陳玉堂大清早這麼興奮,也算是事出有因。
但面上,陳豐田很快壓下喜色,板起臉道:“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敲鑼,把各家的壯丁和獵戶召集過來!”
“唉!我這就去!” 陳玉堂轉身要走,又被陳豐田叫住:“臉上的表情收一收!他跟你又沒仇!”
——只要張三坡死之前什麼都沒說,兩家就絕對沒什麼仇怨
“曉得曉得!” 陳玉堂迅速將嘴角壓下去。
自從張三坡跟蹤江塵莫名死後,他就對江塵有些畏懼。
光是看見他,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特別見江塵次次上山都能打到獵物,這份畏懼又多了幾分。
如今江塵上山一夜未歸,多半是成了狼王的口糧。
以後再也不用看見那張臉,他怎麼能不高興?
不多時,村裡的壯丁和獵戶就聚集到了陳豐田家。
陳豐田把江塵未歸、要上山找人的事隨意說了一遍,下面的人立馬炸開了鍋:
“又是上山徹夜未歸?怕不是碰見狼王了!”
“我早說過那狼王還在山上,別輕易上去!江塵還天天往山上跑,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
“這大雪封山的,山路都被埋了,怎麼找人啊?”
江有林雙眼通紅站在陳豐田身側,聲音沙啞:“只要願意上山找人的,每人我給十斤粟米。”
“要是能找到人,給十斤精米,再加兩斤肉!”
這話一說,喧鬧的眾人,安靜了一瞬。
精米和肉啊,他們有多少年沒正經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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