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69章

作者:風起於淵

  對著江能文急聲道:“你先回去,我上山接接你二叔。”

  “我不......” 江能文還想反駁,卻被江田打斷:“回去讓你娘燒熱水,你二叔回來得泡腳。”

  江能文不情不願地獨自回家。

  江田從懷裡掏出火折,點燃帶來的松木火把,往山上走去。

  半個時辰後,江田有些失神的退回村子。

  用松木和松油纏的簡易火把已經滅了。

  他在路上沒見到江塵的半點蹤影,也不敢再往深山走。

  只能想著,或許只是雙方錯過了,江塵已經先到家了。

  走到家門口時,江能文和江有林正站在門口。

  江田扯動嘴角,強行擠出笑:“爹,小塵已經到了吧?等我幹什麼,趕緊進去......”

  江有林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暗了下來:“他還沒回來。”

  兩人心中最後一點僥倖,都在這時候徹底消散。

  江田急聲道:“我再去找!”

  說著又要去拿火把。

  “爹,我也跟你去。” 江曉芸已經拎著火把跑了出來。

  江能文也急著湊上來:“爹,我也去!我也去!”

  陳巧翠在家燒著熱水,聽到動靜就知道江塵沒回來。

  見江田還要上山,表情有些猶豫掙扎。

  最終也只能喊了句:“孩他爹......”

第97章 家裡人擔心

  這大冬天摸黑上山找人,萬一掉進雪窩,或者迷路,可能就沒命了。

  可她也沒法開口攔著,只能喊上一句,希望江田回心轉意。

  “誰都不準去!”

  兩個孩子爭吵的時候,江有林厲聲開口,“先進來再說!”

  “爹!” 江田急得聲音發顫,“小塵他現在......”

  “那你上去有什麼用?說不定找不到人,還可能把自己跌進去!”

  江有林是老獵戶,最清楚夜晚上雪山的危險,腳下一滑,可能就丟了性命。

  江塵生死未卜,他怎麼敢讓江田冒這個險?

  “你弟也不是傻子,說不定是有事耽擱,不想摸黑下山,在山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窩一夜,明天一早就下來了。”

  “可這天氣......” 江田從山上下來後,總覺得更冷了。

  “我那狗皮覊蚝瘢灰覀避風的地方,過一夜應該沒事。”江有林既是在安撫江田,也是在給自己一點希望。

  可說完之後,聲音又不自覺發狠,“要真是死了,那也是活該!竟然想著去獵狼!”

  “逆子!我就不該以為他轉性了!” 江有林氣得用柺杖不停砸地:“就為了威風,連命都不要了!”

  他現在還記得江塵之前說過,想學弓箭,想打獵是為了威風!

  卻沒料到,兒子竟會為了威風去獵狼王。

  要是這樣還不如以前當個潑皮,起碼還有條命在!

  “小塵獵狼去了?怎麼會?”

  江田吞了口唾沫。

  張三坡剩下的那條手臂,還是江塵帶回來的,他怎麼會去獵狼?

  陳巧翠這才從一旁開口:“之前從城裡買回來的那頭豬崽不見了,我還以為是是忘了關門讓它跑了,找了半天也沒見著。”

  她聲音有些發顫,“爹說...... 是二郎帶著上山,當作獵狼的血餌了。”

  江有林幾乎是咬著牙開口:“他那天死活非要買頭活豬回來,我還以為他是準備養到開春,拿去沈家當提親的聘禮,就沒多問。”

  “肯定從那時候起,他就打狼王的主意了!”

  說到這,江有林眼眶發紅:“想揚名,想威風,最後把命都搭進去了!”

  “怎麼會......”

  江田喃喃自語,眼神發空。

  在他印象中,江塵比以前沉穩太多,做事說話也都讓人放心。

  卻沒料到,卻早在謩澲M山獵狼!

  如果是摔傷了,找個雪窩子躲一夜,或許第二天還能下來。

  可若是主動去找狼王,一夜未歸,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張三坡的下場,江田就忍不住兩腿發軟。

  “爹,不會的...... 小塵怎麼會去找狼王?他可是親眼見過狼王兩次,知道那東西有多兇......”

  “就是因為親眼見了,看到狼王受了傷,才起了念頭!” 江有林這才明白江塵早上那些話的意思,只恨為什麼沒有早點反應過來。

  江田愈發六神無主,只能看向江有林:“爹,那現在怎麼辦?”

  “進去再說。” 江有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明天一大早上山找人 ,是生是死,現在只能靠他自己扛。”

  “可是......” 江田還想再說,卻被江有林打斷:“按我說的做就行!”

  “回去養足精力,明天叫上村裡的獵戶一起去,肯定能找到人。”

  陳巧翠也上前拉住江田的手,輕聲勸道:“孩他爹,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小塵肯定會沒事的........”

  江田這才低頭,朝屋內走去。

  江有林也轉身回了堂屋,沒進裡間,只是在正中的板凳上坐下。

  早上他就是在這裡擦拭獵弓,還說了不該說的話,誰曾想竟一語成讖!

  現在,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這一夜,江家無人入眠。

  江田躺在床上,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心裡又怨又怕;

  直到子時過了,外面突然傳來 “簌簌” 聲。

  江田立馬坐起身,掀開窗子。

  一股寒風捲著雪花灌進屋子,凍得他一哆嗦。

  “怎麼下雪了。”

  陳巧翠也沒睡,看著飄進來的雪花,聲音裡滿是絕望。

  若是沒下雪,江塵或許還能在山上熬一夜;

  如今雪越下越大,他的處境。

  江有林枯坐了半宿。

  聽到開窗聲,他也起身走到門口,望著漫天飛雪。

  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終於滑下一行老淚。

  另一邊,小黑山上的江塵也沒睡。

  準確說,是根本睡不著。

第98章 你自己送死,還讓我們上山找人?

  雖然說藉著狼王的屍體擋了風,可它生前不知多久沒打理皮毛了,腥臊惡臭的氣味直往鼻腔裡鑽;

  再加上狼王的屍體還在滲血,他只能蜷縮著身體避開血跡。

  否則皮冶唤䴗幔綍r候就算有狼屍擋著,也得凍僵。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漸亮,雪終於小了些。

  江塵將狼王的屍體掀到一旁,想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

  卻兩腿一軟,差點跌倒。

  一摸頭,燙的嚇人。

  “果然,發燒了。”江塵心中一慌。

  一夜米水未進,加上寒風大雪,他正當年的身體也扛不住。

  他現在只覺得渾身虛軟,必須趕緊下山。

  要是在山中燒暈過去,那可就真死的冤枉了。

  江塵從腰上解下草繩,在狼王腰間捆了兩圈,拖著屍體滑雪下山。

  與此同時,三山村的陳豐田被兒子陳玉堂砸門叫醒:“爹!爹!出大事了!”

  陳豐田不耐煩地拉開門,對著外面急得跳腳的兒子皺眉:“什麼事值得你大清早的鬼哭狼嚎?”

  “爹,昨天江塵獨自上了小黑山,到現在還沒回來!江有林想讓我們召集村裡壯丁,跟他們一起上山找人!”

  “哦?” 陳豐田本來昏昏欲睡的表情瞬間亮了!

  這事兒,怎麼聽著有些熟啊?

  張三坡當初不也是一夜未歸,他家老婆上門來請自己找人,然後就找回來一節手臂。

  難道江塵,也被狼王吃了?

  這是好事啊!

  江塵一死,他也不用擔心之前算計的事被發現,不用怕江塵報復。

  沒了江塵,說不定還能再謩澮幌陆夷菐桩上好的水田。

  難怪陳玉堂大清早這麼興奮,也算是事出有因。

  但面上,陳豐田很快壓下喜色,板起臉道:“那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敲鑼,把各家的壯丁和獵戶召集過來!”

  “唉!我這就去!” 陳玉堂轉身要走,又被陳豐田叫住:“臉上的表情收一收!他跟你又沒仇!”

  ——只要張三坡死之前什麼都沒說,兩家就絕對沒什麼仇怨

  “曉得曉得!” 陳玉堂迅速將嘴角壓下去。

  自從張三坡跟蹤江塵莫名死後,他就對江塵有些畏懼。

  光是看見他,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特別見江塵次次上山都能打到獵物,這份畏懼又多了幾分。

  如今江塵上山一夜未歸,多半是成了狼王的口糧。

  以後再也不用看見那張臉,他怎麼能不高興?

  不多時,村裡的壯丁和獵戶就聚集到了陳豐田家。

  陳豐田把江塵未歸、要上山找人的事隨意說了一遍,下面的人立馬炸開了鍋:

  “又是上山徹夜未歸?怕不是碰見狼王了!”

  “我早說過那狼王還在山上,別輕易上去!江塵還天天往山上跑,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

  “這大雪封山的,山路都被埋了,怎麼找人啊?”

  江有林雙眼通紅站在陳豐田身側,聲音沙啞:“只要願意上山找人的,每人我給十斤粟米。”

  “要是能找到人,給十斤精米,再加兩斤肉!”

  這話一說,喧鬧的眾人,安靜了一瞬。

  精米和肉啊,他們有多少年沒正經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