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出門之後,江塵喊了一句:“嫂子,我馬上上山,給我多備些乾糧和熱水。”
“好嘞!”陳巧翠正在準備早飯。
從廚屋內探出來頭來,高聲應道。
從孃家回來後,她臉上的笑意就沒消過。
“多準備點,我這次可能在山上待久點。”
“啊?”陳巧翠這次直接從廚屋走出來:“山裡還有狼王呢,家裡肉也夠吃,你往那麼深的地方去幹啥?”
這些天,村中基本只有江塵一個人往小黑山跑。
山中有狼王,其他人怕出事,也打不到什麼獵物。
即便江塵上山,也只說在山邊練練箭,家裡人才放心讓他去。
江塵隨口應道:“沒事,不進深山,就沿著山道轉轉,順便練練弓。”
“那你小心些。”陳巧翠這才開口,又回頭走進廚屋。
江塵上山這麼多次都沒事,她其實也漸漸放心下來。
走進堂屋,江有林正坐在小板凳上,藉著窗欞透進來的天光,用布條沾著松油擦拭獵弓。
雖說江塵也按老爹說的,按時保養獵弓和箭矢。
不過江有林總看不上江塵的手藝,大多時候還要親自打理一遍。
“怎麼樣?”
見江塵進來,江有林順手將弓遞過去。
牛角弓的弓身,早已被他擦得油光鋥亮。
這柄弓,同樣與軍中勁弓類似,比普通木弓的射程起碼多十幾步。
江有林能每次狩獵的獵物比其他獵戶多,這張弓起碼佔了三分之一的功勞。
“爹您的手藝,那還用說。”江塵笑著坐下,接過獵弓試了試弦。
江有林掃了眼江塵身上的全套裝備:“怎麼,又準備上山?”
“上山轉轉,弓還是得多練才行。”
江有林微微點頭:“多練總沒錯,現在不熟,等碰見獵物時,丟的可能就是命了。”
兒子如今幾次上山後,似是真的愛上了打獵,還知道主動練弓術。
“爹,大清早你說什麼呢!”陳巧翠正好端著陶盆進來,又看向江塵:“二郎上山,肯定平平安安。”
“就是為了他能平平安安,我才這麼說!”江有林嘴上辯駁。
卻又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算是破了讖。
說完,又看向江塵:“練歸練,你別往深山跑。狼王最近沒露面,誰知道還在不在附近。”
江塵應了一聲,又狀若無意地問:“那要是真碰到了怎麼辦?”
“真碰到了?”江有林輕哼一聲:“跑啊,還能怎麼辦?。”
“別往平地跑,它一個下坡的撲殺,能跨四五丈遠,要是大平地你也跑不掉。”
“那要是狼王受傷了呢?”江塵再次開口:“我上次遠遠看見它,左前腿有道傷,好像行動不怎麼靈便。是不是有機會.......”
江有林輕哼一聲:“受傷的野獸沒有安全感,一旦你闖進他的領域,可能就是不死不休的下場。”
“何況狼這種生物,天生奸詐。”
“那頭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狼王,心智未必就和人差多少。”
“可能你看著它重傷垂危,其實它的耳朵、鼻子都在盯著你!只要有一點反撲的機會,就會撲上來搏命。”
江有林似是感覺到江塵真想獵狼,將上過鬆油的箭矢也遞回去。
鄭重叮囑:“別對狼王有想法,山中的獵物多得很,等冬天過去,那狼王肯定回二黑山了。”
“你的打獵技藝,遠沒到能獵狼的地步。”
江塵微微頷首,不再多問。
江有林的話,並沒打消他的念頭。
別人可能誤判狼王的傷勢,但他卻不存在這種情況。
獵狼的膽子他沒有。
但趁它病要它命的膽子,他有,而且很大。
要是平卦都不敢一試,他也白下這麼久的決心了。
見江塵若有所思。
江有林又開口:“要不你今日還是在家練拳吧?天寒地凍的,上山幹啥。”
普通百姓最怕一語成讖。
今早說錯了話,江塵又一早便提狼王,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怕兒子今日上山真撞上狼王。
江塵笑著搖頭:“沒事,我就在山腳下轉轉,找幾隻鳥練練箭。”
“那狼王再兇,也不敢獨自跑到村子這邊來吧?”
見江塵主意已定,江有林也不再勸。
反正江塵幾乎每天都上山,也沒出什麼事。
甚至因為江塵每日往返,村中其他幾個獵戶又有些意動,想再進二黑山一次。
吃早飯,江塵穿上皮遥瑤瞎C刀、乾糧和水袋一應狩獵的工具。
又衝裡屋喊了一句:“誘獸香放哪的,給我拿點。”
這幾天,江田也把誘獸香配出來了,算是和原版有了七八分相似。
江塵帶著誘獸香,也不是為了設陷阱。
而是為了遮掩氣味,算說他發現的額外用途了。
取了誘獸香,江塵像往常一樣出門。
只不過走了幾步後,又折返回家,將養在院外茅草屋的那頭豬崽牽了出來。
第93章 萬事俱備,上山!
踏上小黑山時,晨陽剛升起,又是一個晴天,正適合捕獵。
距離上次下雪已經快半月了。
積雪雖然未化,但上面結上了一層冰殼。
陽光照在冰殼上泛起微光,刺的江塵不由眯眼,將目光抬高了一些。
江塵牽著豬,踩著吱呀作響的積雪走到距離狼王四百多步的位置停下。
只要翻過山頭,應該就能看見狼王了。
但他沒打算就這麼過去。
即便狼王重傷未愈,若在平地正面遇上。
它撲殺過來,自己未必能討到好。
江塵提起被牽著的豬崽,用斬鼉刀輕輕一劃,在豬崽喉嚨下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湧出,豬崽的慘叫也隨之響起,血腥味順著北風往南邊飄去。
江塵立刻提著豬崽,走向之前撿到松木的那片松樹林。
林子茂密,狼王在裡面行動,肯定不如在平地靈活。
一頭鑽進去樹林,江塵用帶來的草繩,將仍在哀嚎的豬崽拴在樹旁。
隨後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一棵樹後,靜靜望向南風的方向。
幾次捕獵失敗的狼王,坑開受不了血肉的誘惑。
江塵靜靜等著,終於聽到了積雪被踩動的“吱呀”聲。
他朝那個方向望去,體型如牛犢般、毛色灰白的狼王,正一步一步走來。
每走一步,雪地上便留下四個成人巴掌大的腳印。
唯獨左前腿的腳印較湥@然這條腿發力不暢。
走到松樹林外時,狼王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目光鎖定了被拴在樹旁的豬崽。
那頭三十多斤的豬崽仍沒死,但已經只能喘息了。
腹部不斷起伏,鮮血從脖頸向外噴湧,染紅了雪地。
在狼王眼中,那是近在眼前的血肉,就像上次的張三坡一樣。
江塵將長弓握在手上,屏住呼吸,眼前的一切,彷彿漸漸放大。
他選的位置,距離豬崽的位置剛好五十步。
這個距離,他的弓箭能發揮最大威力。
而且順風之下,貫穿狼王皮肉不成問題。
狼王略微遲疑後,還是閒庭信步往前走了兩步。
進了松林外更是放緩了步子,落在雪地上的腳印,都輕了不少。
可當靠近到豬崽三四十步時,速度猛地一提,像塊巨石砸了出去,撲向江塵留給他的血肉。
只是瞬間,就從閒庭信步進入捕獵狀態。
還好,江塵早見過它撲殺張三坡的狠勁,對這種突然襲擊已有了心理準備!
幾乎在狼王撲出去的同時,他手中的牛角弓拉滿。
在狼王撲到樹根位置,從樹後站起身。
雙指鬆開弓弦,箭矢破空而出。
“嗡!”
箭矢劃開空氣,帶出尖銳的呼嘯,破空飛出。
狼王的餘光看到江塵站出來時,就已經拼命轉身了。
可江塵以有心算無心,距離又在江塵把控之內,哪會不中的道理?
噗嗤一聲後,穿甲箭鏃輕易破肉而入,貫穿前腿。
箭頭吐出三寸,箭桿卡在腿骨間,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可惜,狼王拼命的扭動還是有些許作用,這一箭沒能射穿內臟。
不過兩條前腿全部受傷,就算是狼王,應該也跑不掉了。
一箭命中,狼王狼狽落地,身體不受控地往前翻滾,跌出兩三丈遠。
便掙扎著起身,拖著受傷的兩條前腿,有些蹣跚地朝山下狂奔。
兩條前腿都受了傷,它的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江塵哪會讓它逃走?繞開面前的樹幹,立刻追了上去。
一逃一追間,狼王龐大的體型濺起的血沫幾乎擋住了他的身形。
但鮮血還在不斷滴落,狼王動作卻越來越慢,彷彿隨時會倒下一樣。
兩條前腿受傷,它跑不了多遠。
當把距離拉到五十步內。
江塵停住,搭箭拉弓!準備再給狼王致命一擊。
可一抬眼,看到蒼茫無垠的雪地,江塵心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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