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34章

作者:風起於淵

  摸了摸追雲的頭,江塵說了一句:“今天可要靠你了。”

  看著江塵的模樣,追雲也明白是要上山打獵,立刻興奮的轉起圈來。

  既然說了有野味,那就能提前準備。

  只是,今天沒有開卦,能不能打到獵物,只能靠他自己以及追雲了。

  將操練的事情交給顧金山,江塵帶著追雲渡河上山。

  沒在小黑山多做停留,徑直往二黑山深處而去。

第329章 獵獐

  二黑山,得了幾場春雨的滋潤,草木已經瘋長到半人高。

  在二黑山中,野獸的蹤跡並不難找。

  但這種深山野獸,一個賽一個的機警。

  能不能獵到,就要看本事了。

  小半個時辰後,目光落到一棵闊葉松下散落著幾粒黑色糞便,看著像是山鹿留下的。

  俯身撿起一粒,糞便已經乾結,應該早不在附近了。

  這已經是他發現的第六處野獸蹤跡了,可還沒一個讓他尋蹤跟上的。

  江塵只能繼續往裡走,儘量避開山窩以及猛獸可能聚集的危險區域。

  期間,甚至遠遠瞥見了一隻野羊。

  只可惜,那野山羊比他還機警,在江塵看過去時,轉身就跑。

  江塵只來得及放一箭,自然落了空。

  “果然,這才是尋常捕獵的常態。”

  一次失敗後,他也只能搖頭苦笑。

  山林本就是野獸的地盤,獵戶縱然本領再高,作為入侵者,一絲氣味、一點動靜都可能暴露蹤跡。

  江塵只得繼續在附近轉了兩圈,依舊毫無收穫後,轉而往溪谷方向靠近。

  溪畔多草,也是鹿、羊這類獵物常出沒的地方。

  路上,他陸續看到幾個蹄印和野獸糞便,只可惜,都不是今天留下的。

  靠近溪谷不遠處,才終於在地面上發現了幾枚小巧的分瓣蹄印。

  邊緣沾著新鮮溼泥,大小不足掌心,紋路清晰。

  “新鮮腳印?”江塵不由得精神一振,蹲下細看。

  確定是新鮮腳印,臉上終於多了些欣喜。

  應該是獐子之類的,看蹄印深湥鸫a有五十來斤,能打到今天就算不白上山。

  身旁的追雲也早已伏低身子,在腳印旁輕輕嗅著,尾巴繃得筆直。

  “順著氣味走,慢著點。”江塵低聲說了句。

  追雲喉嚨裡壓下低低的嗚咽,身形壓得更低,沿著蹄印方向往前探路。

  有追雲的嗅覺指引,再加上江塵本就比常人稍強的五感,自然沒有跟丟的可能。

  又往前約半里地,蹄印卻在一片蕨類植物旁斷了。

  追雲停下腳步,原地轉了兩圈,鼻尖急促地嗅聞著空氣,顯得有些焦躁。

  江塵抬頭望去,前方不遠處是一片茂密的水蓼叢。

  這種水生植物多生長在溪邊,現在正是水嫩的時候,是各類食草動物最愛的美食。

  “看來是鑽進水蓼叢了。”

  江塵看著不由心煩,這水蓼長得快一人高,獐子鑽進去,他哪裡看得見。

  要是貿然進去,估計又得將其驚跑。

  心中思忖片刻,對追雲抬了抬下巴。

  追雲立刻會意,利用叢生的雜草和亂石做掩護,向水蓼叢靠近。

  江塵則沿著另一側緩緩靠近,一邊走,一邊觀察著水蓼叢。

  水蓼叢邊緣處,一片草葉已經被啃得參差不齊,啃食的痕跡,一直延伸到草叢深處。

  追雲順著這痕跡悄悄鑽了進去,很快就沒了蹤影。

  江塵則尋了位置停下,牛角弓落到手中,搭弓待射。

  等了片刻,水蓼叢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

  緊接著一道黑影猛地竄出。

  一頭壯年的獐子,被驚了出來。

  江塵早已將弓拉成滿月,見其衝出,立刻鬆開弓弦。

  鐵簇化銀線,帶著破風聲射出。

  以有心算無心,以江塵現在的射術,哪有不中的道理。

  箭矢精準地穿透了獐子的前胸。

  獐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身體猛地一僵,奔跑的動作驟然停住,前腿一軟,重重跪倒,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追雲恰好從水蓼叢中竄出來,一口咬住獐子的脖頸,想將它拖到江塵面前。

  可惜追雲尚未成年,試了兩次根本拖不動,只得急得在旁邊轉圈,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江塵走上前,追雲立刻松嘴,跳起來將雙爪搭到江塵腿上。

  它是天生獵犬,每次上山都興奮的很。

  伸手摸了摸追雲的頭,將其安撫下去:“乾的不錯,回去給你加餐。”

  說著彎腰將獐子扶起,估量了一下,竟然比他猜的還重,快有七十斤了。

  應該能出個五十斤的肉。

  本來江塵今日上山就晚,又耽擱了不少時間,一抬頭,日頭已經偏西。

  連忙將獐子扛到肩上,快步往山下走去。

  到小黑山附近時,江塵忽然看到山路上走來三道人影,停下腳步。等那人影走近,才覺得有些眼熟。

  上前打了聲招呼:“張叔,也上山打獵。”

  來人正是三山村的張本善和他的兩個兒子,父子三人腰間的獵物袋鼓鼓囊囊,顯然也是剛打獵歸來。

  張本善見到江塵,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原來是塵哥兒,今日怎麼得空上山打獵?”

  “請了顧叔和陳叔幫忙教人射箭,我得了閒,就上山來碰碰邭狻!�

  張本善父子這才看到了他肩上扛著的獐子,眼中滿是羨慕:“你這邭馐翘门隽耍@就打到頭獐子?”

  江塵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追雲,笑道:“張叔明日正午要是沒事,可以在槐樹下喝碗肉湯。”

  幾人順勢閒聊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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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獐子肉細膩無羶,最適合燉湯、清蒸。

  賈凡被江塵帶到校場時,遠遠就聞到一股清潤的肉香。

  笑著走上前:“你這太客氣了。”

  一頭獐子,江塵沒打算拿去賣錢,索性燉了一鍋肉湯。

  既請客,也能分給操練的青壯改善伙食。

  這幾天不少人都被扒了褲子當眾打軍棍,心裡難免有些怨氣。

  一頓肉食正好能稍稍平復他們的情緒。

  正好,今天跟賈凡、孫得安說的也是操練青壯的事,請客的地方也就定在了校場。

  江塵等賈凡收回目光,輕聲問道:“山裡的那事,怎麼樣了?”

  一說起這事,賈凡臉上又添了幾分愁色:“別提了,之前趙員外還特意派了兩個家僕跟著我,想看看他們到底在找什麼。”

  “我還以為有了依仗,可前幾日趙員外突然說什麼寶藏都是子虛烏有,把兩個家僕全叫了回去,還說這事以後不要再找他了。”

  江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趙和泰這是查到了什麼?

  還是被聚樂樓、或者是那夥人警告了?

  看來,尋山的那夥人也有幾分背景。

  還好他當初沒因為丹鳳給出的幾千斤糧食就起貪念,這夥人,著實得罪不起。

第330章 請客,斬首?

  以後這事還是少打聽算了。

  賈凡又稍輕鬆的繼續道:“不過還好,之前那夥人最近也沒來找我,應該沒什麼事了。”

  有了江塵的提醒,他對那些人說的事哪還敢上心。

  這段時間也沒發現任何蹤跡,只當對方已經作罷。

  “那就好。”江塵沒再多問。

  臨時的校場邊,三張橫桌依次擺好碗筷。

  旁邊大鐵鍋裡的獐子肉正咕嘟燉煮著。

  江塵上次進城時,順手還在寶和堂抓了些用於燉肉的草藥香料,燉出來的肉比平常更香了幾分,

  即便賈凡時常能吃上肉,此刻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更別說正在操練的青壯,聽說中午有燉肉吃,心思早就飄到了這邊。

  只是之前的軍法起了效果,他們雖滿心惦記著肉,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一絲懈怠。

  生怕這時候出錯被抓去打軍棍,中午連肉都吃不上。

  賈凡在桌旁坐下,看著三張桌子,開口問道:“還有其他人要來?”

  “還請了上崗村的里正孫得安,主要是想跟你們說說流匪的事,上次趙縣丞過來,特意叮囑,要真有事,需要我們三村互保。”

  賈凡點頭:“確實該早做準備!我這幾天也在村中操練青壯,只不過沒你這種威勢。”

  他自然捨不得拿去錢糧像江塵這樣操練鄉勇,只是每日敲鑼喊他們過來手持朴刀轉一圈。

  他看著三山村青壯整肅的陣型,心中也有些吃驚,心裡卻也不以為意。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長河村有趙家,光家僕就有三四十人,聽說還有幾個會武藝的。

  真要是流匪打過來,趙家也不會坐視不管,再加上村中青壯,那群流匪估計也打不進來。

  兩人說話間,遠遠就見胡達領著一人走來。

  孫得安是個身材幹瘦的中年人,身上套著一件半舊的粗布長衫,不顯眼處還打了幾個補丁。

  一雙眉毛生的細且長,眉眼湊得極近,面相有些小氣模樣。

  一見到江塵,他立刻嬉笑開口:“我還沒到就聞到肉香了,江二郎這燉的是啥好東西?”

  江塵也起身迎上去:“昨天在山上獵了頭獐子,正是肉質鮮美的時候。”

  “上次孫里正特意過來賀喜,正好藉著今日道聲謝。”

  孫得安連忙擺手:“我當日只帶了一份薄禮,哪用這麼客氣。”

  確實是薄禮,江塵看過禮簿,上面寫著孫得安送的禮是一條臘肉。

  但這也只是個說辭而已,江塵將其往校場迎去:“先坐再說,正好我成親還剩兩壇酒,今日以酒配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