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32章

作者:風起於淵

  即便是村中鄉勇,江塵也大多不怎麼熟悉。

  幾人很快推舉出來一個,剛剛射的最遠的一個鄉勇,名叫陳外,個頭比丁平矮了些,也沒學過弓。

  但剛剛將箭射出了三十五步,是鄉勇中射箭最遠的,自然被推舉出來。

  江塵又開口:“什長,負責旗下眾人操練,每月工錢再加三百文。”

  丁平和陳外驟然升官,立刻走出一步,齊聲唱喏。

第326章 刀盾手,比鬥

  選定了長弓隊,江塵又將新朴刀分發下去:“你們十七人是長刀隊,站在長弓隊前排列隊。”

  眾人領到刀後還有些失落,他又補充了一句:“剩下的人每月工錢加三百文。”

  這話一出,眾人才興奮起來,原來他們也有錢拿啊!

  雖說工錢不如長弓隊多,但他們自己的箭射的不夠遠,能漲工錢已經十分滿足了。

  “另外,還需要十個刀盾手,真打起來,刀盾手工錢比原先加四百文。”

  “刀盾手?”眾人面面相覷:“塵哥,私藏盾牌是違律的吧。”

  江塵讓開身子,從車上取下一個鍋蓋來,擋在身前,略顯滑稽。

  幾人忍不住發笑:“塵哥,這鍋蓋能有啥用啊?”

  “就是,這鍋蓋也能當盾牌?”

  江塵呵呵一笑:“要是真碰見山匪持刀砍過來,這東西可是能救命的。”

  說著,他用手敲了敲鍋蓋,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是我花大價錢定製的,用的都是硬實榆木,一兩刀均絕對是劈不開。”

  他說著作勢將鍋蓋舉過頭頂,手中握著一把削短了柄朴刀往前一捅:“要是有人敢當頭劈來,用這鍋蓋一擋,再順勢用刀一砍,就是攻守轉換。”

  “這可是關鍵時候能保命的東西!你們要不要?”

  眾人看著,頓時眼前一亮。

  確實啊!比起持刀對砍,當然是舉著盾牌更加安全。

  更何況,這刀盾手還有額外工錢拿呢!

  剛剛還被嫌棄的鍋蓋,霎時就被眾人哄搶起來。

  十面‘鍋蓋’,很快被一掃而空。

  至於什長的人選,江塵目光掃過,最終目光落到站在前面的高堅和田謙身上。

  高堅沒被他放去長弓隊,主要是怕他把那小弓拉斷。

  還是手持個盾牌,站在前面更有安全感。

  論武力,他應該是這些人中最高。

  可當什長,也不是光有武力就行。

  江塵最終還是開口道:“刀盾手成一什,什長為田謙。”

  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當什長的好處,有錢拿還能管人。

  江塵剛說完,就有個刀盾手喊道:“塵哥,咱都是自家人,你不能向著外人啊!”

  要是讓高堅當什長,他還不會,也不敢說什麼。

  可田謙?看著瘦瘦巴巴,哪裡像是能管人的樣子。

  田謙正要喜滋滋應下,被這麼一打斷,回頭回了一句:“我們是東家花錢招的長工,才是真正的自家人;你算哪門子的自家人!”

  那鄉勇哼了一聲,低聲罵了句:“說不定就是跟流匪一夥的,說不定哪天就偷了東西跑了!”

  “你說什麼?!”田謙眼中一瞪。

  身為流民,最怕的就是別人說他們跟流匪一夥。

  若是其他人都這麼覺得,那他們也就沒有活路了。

  所以這話一說出口,立刻引來所有流民的怒目而視,眼看就要動了真火。

  江塵揮手打斷:“行了,要是有誰不服,那就以武力論高低,到我面前來摔跤比鬥,贏了就能當什長。”

  “但是,隊內嚴禁私鬥,誰要是敢私鬥,別怪我無情。”

  話音落下,剛剛說話的那人就站出來:“塵哥,我要和他比。”

  說著,徑直指向田謙。

  其身形,比田謙足足高出一頭。

  “你叫?”江塵只覺得眼熟,不知道是村中哪家的。

  “王虎。”

  “田謙,”江塵目光轉回:“你是主動讓出什長位置,還是比一場?”

  田謙斜睨了那漢子一眼,若是平日,讓了也就讓了。

  但現在全被激出了真火,他哪裡能慫。

  拱手對江塵道:“東家,自然要比一場。輸了我自願讓位置,但要是贏了,後面的兄弟可別來車輪戰我。”

  王虎身形就是刀盾手中最壯得,聞言搓了搓拳頭,骨節發出脆響:“對付你,哪還用車輪戰。”

  田謙也直起身來,沒再多說。

  眾人立刻讓開,給兩人留出一片空地。

  雙方站定,王虎就猛地往前一躥,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破風聲,直搗田謙面門。

  就在拳頭快要碰到田謙鼻尖的瞬間,田謙身子一沉,堪堪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拳。

  王虎一拳落空,力道沒收住,往前衝了兩步。

  還沒等王虎站穩,田謙已然身形一閃,繞到了王虎身後。

  右手成拳,一拳砸在王虎的腰眼上。

  砰的一聲脆響,王虎頓時身子一軟,往前踉蹌數步才站穩身子。

  江塵看到這兒,已經微微搖頭。

  王虎卻恍然未覺,轉過頭來,臉上怒意勃發,又衝了上來。

  這次索性雙手張開,想要像抓小雞一樣把田謙抱住。

  田謙仍不硬碰。

  左躲右閃,再次輕巧躲開。

  王虎只得再次揮拳、掃腿、衝撞,每一招都用盡全力,可終究連田謙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因為動作太大,漸漸氣喘起來。

  “你倒是別躲啊,有你這麼摔跤的嗎!”王虎怒吼著,又是一拳轟出。

  就在此時,田謙突然矮身,從王虎的胳膊底下鑽了過去,同時伸出右腿,猛地絆向王虎的腳踝。

  王虎氣力本就虛耗大半,重心不穩,被這麼一絆,頓時失去平衡,往前倒去。

  眼看就要摔個狗啃泥,可他反應也不慢,雙手下意識地撐向地面,想要穩住身形。

  但田謙早已繞到他身後,往前一撲,壓到了王虎身上,同時用膝蓋頂住王虎後頸,已全身力氣死死壓住。

  王虎只覺得脖頸一陣劇痛,雙臂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著地,頭都抬不起,哪裡還能反抗。

  “服了嗎?”田謙這才問道。

  “我服你大爺,你敢不敢跟老子堂堂正正打一場。”

  “怎麼堂堂正正?”田謙膝蓋發力,引得王虎又是一陣哀嚎:“要真是戰場上打起來,我手上有刀,你第一拳就死了。”

  王虎驟然愣住,是啊,要是田謙打一拳的時手上有刀,他哪裡還有命在。

  吞了吞口水,只得說道:“服了,我服了,以後你是什長!”

  田謙剛放開,王虎一躍而起,躲到眾人身後。

  田謙目光掃過眾人:“還有誰要來試試?”

第327章 立軍規,違者斬首

  眾人看著站在面前的田謙。

  在一眾青壯裡,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略顯矮小,卻再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挑戰。

  他們圍出的圈子本就不大,田謙卻能在拳腳間騰挪自如,硬生生避開所有攻擊。

  他們真要再上去,未必有人能抓得住他,還得跟剛剛那王虎一樣丟人。

  見無人應戰,田謙笑著拱了拱手:“承讓。”

  身後同為流民的眾人,立刻小聲歡呼起來。

  江塵這才開口說道:“那就按我說的,田謙任刀盾手什長,以後你們聽他調遣。”

  “謝東家。”眾人齊聲應道。

  田謙挺胸歸隊後,江塵回頭對跟著過來的江田說道:“大哥,把車拉上來吧。”

  “好。”江田應了一聲,轉身將第二輛驢車牽到校場前。

  車板上放著成堆嶄新的朴刀,一根粗超大臂的長棍,一鼓一鑼。

  但最惹眼的,還是兩隻籮筐。

  眾人探頭去看,只見筐裡裝的滿滿當當,泛著暗黃的銅光。

  足兩筐銅錢!

  驢車剛停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江塵,等著他開口。

  江塵走到車前,目光掃過眾人:“此前說的每日一斤粟米,發放起來太過麻煩,索性全換成銅錢。這些,就是你們這個月的工錢。”

  沒辦法,他現在大批次收購糧食,價格比零散購買還高。

  倒不如直接發錢,讓眾人自行採買更划算。

  即便眾人早猜到了,此刻在江塵口中確定,還是忍不住興奮。

  一下子發這麼多錢!這不比種地賺的多多了!

  “多謝塵哥!”

  “塵哥大氣!”

  不少人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銅錢,聽聞是發給自己的,一時間興奮得抓耳撓腮,軍陣也站不住了。

  “但——”江塵抬手壓下喧鬧,繼續說道:“領了我的餉,就得守我定下的規矩。”

  說話時,將那根粗棍從車上拿下,立在身前。

  “第一:自今日起,每日辰時點卯,凡晚到、拖延者,罰十軍棍。”

  “第二:操練之時,擊鼓前行,敲鑼後退,不聽號令者,罰十軍棍。”

  “第三:隊中,但有私鬥者,雙方各罰二十軍棍。”

  眾人瞥了一眼江塵身前,比大臂還粗的軍棍,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這棍子打上十幾下,怕是連路都走不了了。

  “第四.......”江塵的聲音更低了幾分:“要有盜匪襲村,作戰前有敢私逃者,斬首示眾。”

  “第五:作戰時不聽令、畏戰後退者,斬首示眾。”

  “趙縣丞和縣尉,都已經同意了我定下的五條規矩。”

  為了唬住這些人,他順手就扯來官府的大旗。

  反正他成親時,陳炳送了禮,趙鴻朗更是親自來了,趙鴻朗還讓他各村互保。

  真到了動刀兵的時候,軍法處置一兩個也說得過去。

  說到這兒,江塵臉上重新露出幾分笑意:“就這五條規矩,能做到,現在就來領錢;做不到的,自此退出,就當沒來過。”

  兩個斬首示眾,如一盆冷水,將眾人即將領錢的興奮驟然澆滅,不由吞了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