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為了江塵成親,江有林可是半點沒省。
早早去城中租了匹俊馬,花轎,只是停在院外,就已經氣派十足。
青磚大院外早已打掃得乾乾淨淨,門樓和院牆上掛滿了紅綢。
就連追雲、墨雪兩條狗,脖子上也被纏上了紅帶,不斷圍著來人轉圈,熟悉氣味。
等江塵從屋內走出,幾個孩童從大門外探出頭,噰喳喳喊著:“新郎官,新郎官出來了。”
江塵一路出門,喜娘看了一眼時辰,開口喊了句:“吉時已至,接親嘍!”
江塵翻身上門。
他提前幾天就練過騎馬,雖沒有馬鐙,但放慢速度穩穩騎行也不成問題。
身後的轎伕喊了一聲號子,穩穩抬起八抬大轎;
花轎後面跟著五輛板車,由一頭騾子、四頭驢子牽引,趕車的都是江家家丁。
車上裝著掛紅繩的樟木箱、布匹、糧食,足足五車聘禮,已是十里八鄉少有的排場。
江塵駕了一聲,馬兒打了聲響鼻,往前走去。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地出發,江田手裡提著個籮筐,分早備好的花生喜糖。
村中孩童不一會兒嘴裡就塞得滿滿當當,話都說不出來後,又一窩蜂跑到花轎旁邊圍著,等著看新娘子。
如此排場,往常只有各村的豪紳大族,才能辦的起。
村中百姓看著,也不由嘖嘖稱奇:“這江家真是發跡了啊,這成親不得花上十幾貫錢?”
“十幾貫?怕是那車上拉著聘禮,怕都不只十幾貫了吧。”
“陳花那對母女,不知道看到今日場景是什麼想法。”眾人立刻粜ζ饋怼�
“她們啊,早跑了,說是投奔遠房親戚去了,我看是丟不起這人。”
眾人臉上,漸漸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
喜娘掐著速度,不過半里的距離,江塵用了小半個時辰,才駕馬停到沈家門口。
沈家在三山村沒什麼親族,但屋內早已擠滿了村裡的婦人,正死死在門後。
胡達、顧二河上前撒了紅封,好不容易才叫開了門。
江塵早已下馬等著,大門開啟。
沈硯秋一襲大紅色織金寰劶抟拢^上覆著雲寮t蓋頭,戴著江塵曾送她的雲紋瑪瑙珠串。
這身嫁衣,沈朗明顯是花了功夫的,在村中奢華的有些格格不入。
走出來時,圍觀的百姓全都看的呆了。
江塵看過去,只覺得繁複的嫁衣,襯的沈硯秋只剩下小小一隻。
走上前輕輕握住,已經緊張的抓著衣角的小手。
“我來接你了。”
“嗯。”
被蓋頭擋住視線的沈硯秋,跟著江塵往前走去。
圍觀的村民,都下意識的噤聲,分出一條路來。
沈硯秋坐上花轎,吹打聲再起。
江家與沈家距離不算遠,但娶時和嫁時卻不能走同一條路。
江塵嫁馬在村裡繞了一圈,才重新回家。
拜堂成親的案桌也已擺好。
院外搭起數里紅棚,來客紛紛。
張常青帶著孫兒張狗兒,在門前負責迎賓送客。
又有專門的紅事先生,負責唱喝收禮。
江曉芸則坐在一旁,登記賓客送來的禮簿。
不多時,就高聲唱喏:“縣尉陳炳,遣人送禮,紋銀十兩!”
看熱鬧的眾人頓時齊齊回頭,卻只見一個家僕模樣的人站在門口,將一個紅封荷包放在桌上。
對著案上拱手作揖:“縣尉大人,恭賀江二郎新婚之禧,願此後舉案齊眉,福壽康寧。”
江塵遠遠道了聲謝,紅事先生立刻引人入席,那家僕卻告罪兩句,轉身離開。
那家僕一走,又有人牽著一匹駿馬走來。
“趙鴻朗趙縣丞送寶馬一匹,恭賀江二郎新禧!祝百年琴瑟,永結同心。”
這次竟是趙鴻朗親自來了。
圍觀的眾人立刻向兩旁退開,口稱大人。
趙鴻朗倒是笑的頗為親近:“來得遲了,勿怪。”
身後跟著僕役,也將那匹雜色馬遞給收禮的紅事先生。
江有林趕緊上前親自接待:“趙大人,快請上坐!”
“碧樹酒樓掌櫃,送紋銀五十兩,恭賀新禧.......”
“寶瑞閣掌櫃,送玉鐲一對.......”
“寶和堂掌櫃.......”
平日裡一個個見不著的人物,如今都在江家院內聚集。
有人不由感嘆:“江家這聲勢可真不小啊,縣尉縣丞.......還有各家掌櫃的。”
“這可是江二郎!多少年才能出一個的人物。”這個不用問,說話的定是三山村人。
現在三山村百姓出去,三句話內必定會提到江塵的名號,更要說說他的義舉。
彷彿村中有這麼江二郎,他們就多了個護身符一般。
來客越來越多,上崗村的里正同樣過來了。
只是沒提禮錢,紅事先生也沒唱喏。
倒是張本善帶著自家兩個兒子赴宴,送上了五貫大錢的禮金。
讓江塵著實吃了一驚。
成親之前,他已提前說過,村中百姓前來赴宴,不需送禮金,只管入席就是了。
也唯有幾個富戶,提前準備了些禮金,但也絕沒有超過一貫錢。
張本善是老獵戶,日子雖比普通人家好些,但這厚重的禮金,除了縣中來的幾位,在村裡絕對是頭一份,著實讓村民們都驚了一把,對張本善也客氣了不少。
第318章 趙鴻朗的要求?入洞房
江塵心中有些奇怪,但現在也沒法問。
等賓客來的差不多,才開始正式拜堂成親。
一套繁複的儀式後,沈朗明顯對江家的重視頗為滿意。
沈硯秋被送入新房歇息,江塵還得留在外面接待賓客。
第一個要招待的,自然是趙鴻朗。
今天,趙鴻朗親自過來,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江賢侄,恭喜新禧啊,今日一看,果然是郎才女貌。”
“趙大人能來,著實讓我受寵若驚。”
“我也只是抽空而已。”趙鴻朗呵呵笑了兩聲,隨即轉向旁邊作陪的沈朗:“聽聞新娘是沈先生義女?可我沈先生待他倒是比親女還親,難得啊。”
江塵心中微微一動,並未開口。
沈朗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開口道:“我既然已認她為女,還有什麼親女,義女之分?”
趙鴻朗面露詫異:“竟然是當親女看待,那沈先生算得上禮賢下士吧。”
沈朗放下酒盞,“我現在不過是一山野遊民,此前的身份,於我不過是拖累而已。”
“否則,趙大人怎能與我同桌共飲?”
趙鴻朗嘴角扯了扯,面色霎時沉了下去。
江塵連忙上前,為趙鴻朗倒上一杯酒:“我還沒謝過大人能來呢。”
趙鴻朗並未看江塵,只是拿起酒杯:“看來沈先生已得道之真意,難怪,難怪!”
“是我失言了,先自罰一杯!”
放下酒杯,趙鴻朗又道:“我聽說江賢侄在村中操練民勇,聲勢不小啊。”
江塵目光微凝,這趙鴻朗今日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戳穿沈朗的身份?還是追究他操練民勇的事情。
心中疑惑,他也沒急著開口。
沈朗適時開口:“外邊盜匪作亂,江塵身為村正,操練民勇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
趙鴻朗點頭:“這是好事,有江二郎在,也幫官府緩解了不少壓力。”
他頓了一下,又道,“要是真有盜匪過來,就得讓江二郎看護附近幾個村子,不要將事情鬧大。”
聽了趙鴻朗這話,江塵才漸漸明瞭。
不是追究他收攏流民,操練民勇的事。
而是讓他看顧各村?
長河村趙家,應該早有防備,不用他管。
那趙鴻朗特意走這一遭,是為了什麼?
略微思忖,江塵心中也漸漸猜測到一二。
若是流匪過來,將永年縣下各村劫掠一空,他剛剛上任,恐怕也討不了好。
江塵暗忖:“倒是可以趁這個機會,操練兵馬,最好早些時間不受制於縣。”
沈朗也點頭:“盜匪橫行,各村聯手互保,本就是應有之義。”
“好。”趙鴻朗頷首,“如此,我就當江賢侄應下了,若真能護住各村,我定為江二郎請功,舉義勇為官。”
“縣衙公務繁忙,我就不多留了。”
說罷,不等宴席結束,便起身離席而去。
江塵的目光看向沈朗,眼中問詢。
沈朗擺擺手:“今日是大婚之日,別想這些事,趕緊去招呼其他賓客。”
“有什麼事,等過後再說。”
江塵點頭:“多謝爹體諒。”
說完,就提著酒杯轉去其他桌敬酒,將城中各家掌櫃一一敬過,最後停在了村中幾個獵戶、百姓坐的那桌。
坐在上位的,正是今日出了風頭的張本善。
江塵笑著走上前:“張叔,今日破費了。”
張本善臉色泛紅,顯然是被村民們灌了不少酒,此刻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舉著酒杯對江塵道:“有什麼破費的,我這也是來沾沾喜氣而已!”
說著,他一腳踢向身旁兩個與江塵年齡大些的青年:“愣著幹啥?還不快站起來,跟你塵哥敬杯酒!”
兩人趕忙起身,拱手舉杯:“塵哥兒,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江塵看向兩人,眉眼間和張本善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他的兩個兒子了。
仰頭飲盡杯中酒,擺手道:“多謝,快坐下,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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