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粟米兩千斤,每斤五十文,作價百貫。
細糧千斤,每斤一百二十文,作價一百二十貫。
三日內,由趙家糧鋪,送到三山村。
趙生看了眼,開口道:“江二郎是給五銖、商票、還是現銀?”
“現銀。”
趙生輕拍桌面:“那便作價一百七十兩。”
如今市面上,一千二百枚銅錢,約莫才會換一兩銀子。
一百七十兩,算是讓了將近二十貫的價......這也是江塵拿現銀結賬的情況下,他才如此大方。
江塵自懷中取出五十兩的銀錠放下:“三日後送到三山村,結清。”
“這是自然。”
看著夥計在紙上寫上已付定金銀五十兩。
江塵才轉身離去。
眼看時候已經不早,江塵沒再多轉,而是直奔碧樹酒樓。
如今的碧樹酒樓前,倒是再沒人來尋釁摘幌了。
而且,客人比上次多了不少。
走進酒樓,正中掛著塊紅木牌子,甘酥金炙:今日售完。
江塵剛走進去,就被夥計認出來,趕緊回頭去找高峰。
沒等夥計跑過去,高峰就已經從櫃檯後跑出來:“江二郎來了,速速進來,我可給你留了包廂!”
說著便把江塵往包間引。
有了之前的幾乎傳遍全城的鬧劇,再加上甘酥金炙。
現在碧樹酒樓的名聲算是因禍得福,徹徹底底打出去了!
如今一份甘酥金炙,可是百金難求,預定早已排到半月之後。
他已經滿腦子盤算郡城開店的事。
如果說,上次對江塵還有些怨氣。
現在見到江塵,就只剩下激動了了。
一路把江塵拉到包廂,才歉意開口:“我今日實在太忙,不能作陪,二郎吃喝什麼先點上,一切消費都算我的。”
“還有,剩下的那些蜜漿下次一併送來,我今日就把銀錢結清。”
這倒是好事,剛花了一大筆銀子,轉眼也有進賬。
江塵輕笑道:“高掌櫃這是發財了啊?”
高峰哈哈一笑:“還不是託你的福,最近生意不錯。”
江塵賣蜜漿的價格可不低。
而高峰一份甘酥金炙只賣十兩,倒也沒因為供不應求而漲價,只是每日只賣十份。
即便是一份蜜漿,可以做出兩份甘酥金炙,只論這一道菜,刨去酒樓開銷,高峰掙的還沒江塵多。
但這道菜帶來的人流、名聲才是高峰最看重的。
現在,已經有人要投錢幫他去郡城開酒樓了。
他就等著江塵再拿出幾個新菜,幫自己立起大梁呢。
簡單寒暄兩句後,高峰就急匆匆的離開,留了個夥計在外聽招呼。
江塵隨意點了幾道菜,要了幾碟糕點,在包間坐下。
沒多久,顧二河和胡達也走了進來。
顧二河手中提著個鍋蓋,胡達背上揹著三把長弓,背後還跟著包憲成爺孫三人。
三人也不是第一次來碧樹酒樓了,倒沒有上次那麼緊張。
第310章 虎災,屮x上門
胡達大馬金刀的坐到江塵旁邊,從背後將弓取下,擺到桌上。
“塵哥,我跑了三家攤子,我平時也不打獵,倒是不知道這弓的好壞,還得你看。”
江塵掃了一眼,三把弓來自不同店鋪,看弓背和弓弦都算不上精緻。
他各拿起來試了試彈性、估了估力道,約莫都在六七十斤左右,算是不怎麼標準的一石弓。
威力自然比不上他的牛角弓,更別說那紅木大弓了。
但這弓箭落到村中那片村勇手中,他也沒指望發揮多大威力。
能射出去嚇人就夠了,真要是給他們配上百多斤的大弓,他們也拉不開。
江塵一一檢視後點頭:“可以,就這三家店,一家拿十把。”
胡達高聲應了,重新將弓收好。
顧二河這才將鍋蓋擺在桌上。
“我去問了木匠鋪,若要硬木的話可用榆木,起碼能用百十年不壞。”
“只是價格比較高,每個要二百文,做十個得兩貫錢。”
江塵比了比鍋蓋大小,看著直徑有成年人一臂長,若是裹上牛皮,還真能當盾牌用。
“就按這個樣式來,先定十把試試。”
他不需要用百十年,只要用桐油泡過,再裹上牛皮能充當簡易盾牌,就夠了。
兩人安排的事說完,江塵才看向坐在一旁,已經開始打掃起糕點的包憲成爺孫三人。
幾日不見,三人看著都豐腴了些。
只是身上依舊穿著破舊的乞丐服,臉上擦著泥灰,還是那副落魄的樣子。
江塵開口問道:“最近如何?”
江塵看來時,包安就已經站了起來。
聽到問話,躬身露出諂媚的笑容:“多謝二爺記掛,託二爺的福,我們日子過得不錯。”
這老頭說話極為客氣,甚至有些過分小心,就是沒什麼實質資訊。
江塵索性看向包憲成。
幾日不見,他比之前更圓了些,臉上塗了泥灰,也越發不像乞丐了。
“憲成,最近城中情況如何?”
包憲成先擦了擦嘴,喝了口茶將口中糕點嚥下去開口:“那還用說,就一個亂!”
“柳城縣附近的村子都被流匪劫了,被北逃的怕是全到了永年縣,怎麼能不亂。”
“官府不管?”
他這次進城,竟然感覺看到的流民少了。
“嗬嗬。”包憲成先發出個有些不太符合年紀的冷笑:“官府自然是出來賑災的。”
“一邊將身體還算壯碩的流民編入鄉勇操練,準備丟出去當耗材。”
“至於那些老弱病殘,則被一併趕到的難民營,每日發兩碗見碗底的米湯,吊著性命都不夠,每日都有餓死的人抬出去。”
“在外流竄,還有三分活路,被抓進難民營,那就只剩一分活路了。”
江塵聽完,雙目微眯。
難怪他在街上見到的流民大都鬼鬼祟祟,看來是生怕被抓進難民營。
這哪裡是賑災,不過是粉飾太平而已。
估計,那些被編入鄉勇操練的流民,待遇也好不到哪去。
老爹過來負責操練,肯定也不是什麼輕鬆差事。
心中又罵了兩句趙柄,江塵才問道:“還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事嗎?”
包憲成略一思索。
繼續開口:“郎君讓我盯著的那夥人,他們最近時常數日不歸城,回來時身上沾滿泥土,看來是進山了,而且去的地方不湣!�
“最近幾次回城,還去了幾家店鋪,買了獵刀、長弓、鍁鏟釺鎬之類的工具,像是有所收穫。”
江塵眉眼一跳,難不成他們找到了那處鐵礦?
短暫緊張後,江塵很快又放鬆下來。
他們找到了也是好事,拿到了想要的東西,總不至於再向附近村子發難吧。
起碼三山村眾人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也不會徒增麻煩,過來屠村吧......
“知道了,繼續跟,知道大概蹤跡就行,不要露了蹤跡。”
包憲成應了。
又說起第二件事:“另外,就是西邊的雪蓮鎮出了兩頭猛虎,結伴狩獵,攔路傷人,已經咬死咬傷了十幾人。”
“雪蓮鎮已經幾次來縣城,求官府組織獵戶獵戶了。”
“虎災?”
上次江塵就隱約聽說過猛虎傷人的事,這麼久過去,不僅沒解決,反倒愈演愈烈。
他問道:“官府怎麼回覆?”
包憲成咧嘴笑道:“官府忙著賑災呢,哪有心思管兩隻畜生。事情就這麼擱置下來了。雪蓮鎮正準備發賞獵虎呢。”
“猛虎啊……”江塵不由得嘟囔一句。
猛虎,該是古代最強兇獸了。
食人是山林周邊常有的事,對猛虎的畏懼幾乎刻在每個山民心中。
蓮花鎮附近還是兩隻虎一同出現,確實算是少見的虎災了。
他現在,正好需要虎骨熬虎骨蛇膽膏。
要是沒危險,倒不介意去獵一次虎。
只不過,猛虎的速度可比熊快得多。
而且他並不熟悉雪蓮鎮的地形,想要獵虎,絕不是一兩個人能辦到。
就算把上次獵熊的班底全拉出來,也未必能能成。
思忖時,江塵心中忽然一動,嘴角微微上揚。
老爹不是說,他手下的鄉勇最大的問題就是沒見過血,沒打過仗。
真刀真槍上戰場的機會沒有,但要是組織他們一起獵虎,也算是實戰了吧?
兩頭猛虎,帶上四五十人去獵,應該不成問題,也能讓他們感受一下實戰的氛圍。
江塵將這事記下,要是操練的差不多了,流匪沒來,這兩頭猛虎還在繼續作惡行兇。
那他就帶人去雪蓮鎮看看,帶人獵虎。
既有賞格,又能練兵,還能取了虎骨製藥,也算是一舉三得了。
江塵於是開口:“你之後多打聽些這猛虎的事,有什麼變化,及時跟我說。”
包憲成倒是沒想到,江塵對這兩頭猛虎這麼感興趣。
不過還是點頭應道:“好。”
說話時,夥計已經開始上菜,包憲成也不顧得的說了,能在碧樹酒樓大快朵頤的機會可少有,甩開腮幫子就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外邊的跑堂的敲門:“客官,有姑娘找.......”
話沒說完,包廂門已被推開,屮x一身碧綠勁裝,長尾束在耳後。
上繡青雀掠水圖,臉上帶著三分中性的俊朗,竟有些不似女兒身。
上一篇:1937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我,武松,靠科举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