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18章

作者:風起於淵

  這武藝本就是天上掉的餡餅,他們哪裡敢奢求太多。

  不再多說,江塵即刻演示起來。

  兩人雖然又沒什麼武學基礎,可身體康健,腦子靈光。學起來比江能文、江曉芸還是快些。

  江塵只演示了幾遍,就停下來,讓兩人反覆熟悉動作。

  大半日下來,兩人已已將樁功爛熟於心。

  江塵坐到一旁,讓他們先歇息一陣。

  可兩人哪裡捨得停下?

  這可是三輩子求不到的機會,他們生怕錯過了一分一毫。

  他們聽說,郡城的武館招人,一年學費就要幾十兩銀子。

  尋常人家負擔不起不說,若是平頭百姓,想交錢都沒門路。

  江塵只得說了句過猶不及,終於讓二人停下。

  隨意坐在臺階上,喝了碗茶水。

  江塵坐在椅上,開口道:“這段時間,可能有流匪進村。”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江塵,顧二河還差點被茶水嗆到。

  “上崗村開始訓練民壯了嗎?”

  附近就三個村子。

  三山村有他看著,長河村有趙和泰坐鎮,真要是流匪來襲,也不至於毫無應對之力。

  只有上崗村,要是毫無準備,真遇上流匪,說不得遭多大難呢。

  胡達搖了搖頭,嘆道:“哪還有心思訓練民壯?昨日梁永峰進村強徵,搶了不少糧食,如今村裡各家各戶都在山裡挖野菜度日呢。”

  “你們村正叫什麼?”江塵問道。

  “孫得安。”胡達隨口應道,“是個視錢如命的主,跟陳豐田差不多,絕不可能像塵哥你這樣出錢出力的。”

  不只是孫得安不會這樣,可以說,大多數村正都不會像江塵這樣。

  在別人眼裡,這跟二傻子也差不多。

  這年代,就連從軍可都是要自帶衣袍兵刃的,在軍中沒錢了,還得問家裡要錢。

  哪有出錢出力,請村中壯丁操練的。

  江塵不以為意:“你回去還是提醒他兩句,最好有個準備。”

  胡達搖頭,含糊的應了一聲。

  明顯是知道,那孫得安不會把這事放在心上。

  江塵只得又加上一句:“他要是無動於衷,你就早做準備,實在不行,帶著家人來這暫住。”

  胡達聞言嘿嘿一笑,重重點頭:“好!”

  他早就有搬來三山村的打算,只是他爹身體不好,不願而已。

  如今得了江塵這話,倒是有了個好由頭。

  “二河。”江塵又看向顧二河。

  顧二河直接站起來:“塵哥。”

  “要是我爹要進城,你跟著一起,要是真碰見山匪攻城,趁早走。”

  顧二河也點頭:“塵哥放心,真有什麼事我死也把江叔帶回來。”

  “只是.......我大哥。”顧二河卻有些擔心他大哥顧大江。

  “若真有事,我提前把他叫我家來。”

  “多謝塵哥!”顧二河這才放心。

  這的青磚大院,就算流匪來的估計也打不進來。

  交代結束,江塵才開始教兩人打法。

  如此兩日,兩人都算是記住了樁功拳法。

  第三日時,江塵覺得差不多了,把兩人丟給了江能文、江曉芸。

  江塵則去槐樹下,看江有林操練鄉勇。

  如今江有林手下共有四十四人。

  其中練得最賣力的,自然是江塵挑選的那十名長工。

  他們本就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比村裡百姓強壯不少。

  江塵給的待遇更是豐厚,這操練又比干農活輕鬆,哪有不賣力的。

  只不過,這十人有意無意被村中壯丁疏遠。

  每次吃飯都分成兩撥,看著沒什麼交集。

  江塵也沒過多在意,只是看著江有林一遍遍操練。

  看了幾乎整整一日,江塵心中也有了些想法。

  老爹的確是按照軍中記憶操練村壯,但不知差了什麼。

  列隊操練剛開始還行,沒多久就變得亂糟糟的。

  只能靠江有林一次次呵斥,才能勉強維持秩序。

  也難怪老爹每次操練完,都一身疲色,最近連之前的興奮都沒了。

  江塵在一旁自語:“這要是真打起來,豈不是更亂?得想個法子改改。”

  “還有兵刃.......這朴刀實在太差,難怪爹說兵刃不行。”

  他們手中的朴刀,不過是柴刀,加一根哨棍拼接而成,看著勉強算是長兵器。

  可朴刀看似能劈砍揮舞,實則刀身與棍連線鬆散,一甩就晃盪。

  前面的人聽到身後有人揮刀,大都嚇得心驚膽戰,恨不得躲出去兩裡地。

  而且,這朴刀平日裡都是用來砍硬木的,刀口更是鈍的厲害,殺傷力有限的很。

第306章 研究軍陣定製朴刀

  這些都是急需改進的,他準備明天進村,先買上四十把朴刀,三十把長弓再說,對了,還有鐵犁,正好用來開荒。

  等江有林終於坐到一旁休息,江塵才湊到旁邊,說道:“爹,怎麼天天是這一套,不練練軍陣?”

  江有林斜眼看他:“軍陣?你想要什麼軍陣?”

  “就像兵書說的一字長蛇陣、朱雀白虎陣之類的。”

  沈朗給的兵書中看到的寫明。

  集團作戰必須組軍陣、用旗語。

  否則,百人以內勉強能指揮,過了百人便會一團亂麻。

  一旦一處潰敗,就可能導致全域性潰散。

  江有林搖頭:“你看的那是兵書還是戲本,哪有這麼玄乎的軍陣?”

  “我在軍中只學過一種,名叫方營陣。”

  說著,江有林已經比劃起來。

  “兵士列方形營陣,前排盾甲兵結盾牆,中排長矛手,後排弓弩手,四角設精銳護衛。”

  “方營陣最擅防騎兵衝鋒,或是大軍穩步前推。”

  江塵聽得眼前一亮:“對,就是這種軍陣!要是我們擺出來,流匪過來肯定也衝不進來!”

  江有林嗤笑一聲:“你想得倒好。”

  “民間兵器首禁盾甲,方營陣最重要的就是前排士兵穿重甲結盾牆。”

  “沒有盾牌,難道讓人身肉擋在最前面?”

  “前排無盾,長矛手哪敢硬生生站在平地等著別人衝上來?”

  江有林又頓了頓,道:“再說,這一共就四十幾人,真有流匪衝過來,讓村裡獵戶先射一輪,再恐嚇一番,大不了靠著咱家院牆守幾日,那群流匪要不了多久就會撤走的。”

  雖說江有林操練得賣力,可他對這幾十人也沒太大期望。

  只是讓他們遇事的時候,不要亂,能嚇走流匪就行。

  但江塵.......想的卻更加長遠。

  這可是他手下第一支‘兵’,自是想高標準高要求。

  江有林說的方營陣,他也記在了心中。

  這陣法,兵書上也有記載,的確是基礎又實用的陣法。

  成陣最關鍵的,還是盾牌。

  官府禁長兵、甲冑。

  但民間還有藤甲、朴刀。

  那盾牌的事,也不一定沒辦法解決嘛,實在不行,弄鍋蓋、門板披上一層牛皮。

  那些流民,總不能真有騎兵吧。

  至此,江塵的採購清單上又多了一樣物事,已經準備好,明天帶人進城大采購了。

  次日一早,梁永峰再度上門,見到江塵就說:“二郎,此事我可給你磨破了口舌!”

  江塵一聽就知事情成了,連忙道:“勞煩梁捕頭。”

  梁永鋒微微頷首:“畢竟是婚姻大事,縣尉大人自然體諒,答應讓江叔等你成親過後,再進城操練鄉勇。”

  說完又補充一句:“縣尉還特意吩咐,給他也發一份請柬,到時過來沾沾喜氣。”

  “我恭候縣尉大人大駕。”

  梁永峰似是還有事,沒多停留,起身要走。

  走到一半,卻又頓住:“二郎多上心找找那破陣弩,不管怎樣,縣城守城都需要它。有破陣弩,到時江叔在城中也能更安全些。”

  江塵咬牙應道:“一定,要是找到,我第一時間送到城中。”

  梁永峰這才手按腰刀,轉身離開。

  江塵望著背影,眼神沉了沉。

  再看著手中文書,知道老爹進城是躲不了了。

  五月十七日,算算也就剩十天時間,確實得抓緊了。

  找來正專心練武的顧二河、胡達兩人,架起騾車進城。

  .............

  永年縣城西角的鐵匠鋪,沒有招牌,就在旁邊掛了個墨字:‘童’

  不用進門,就能聽到“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童鐵匠赤裸著上身,臂膀青筋暴起,揮錘猛砸一塊燒紅的鐵坯,火星四散,轉瞬即逝。

  此時,江塵帶著顧二河和胡達走來。

  鐵匠鋪裡沒有什麼夥計跑堂,只有一個學徒模樣的漢子,長得也是膀大腰圓,滿臉橫肉。

  見有人進來,扭頭問道:“要什麼?說。”

  “鐵犁一把,鍁、鏟各三把。”

  “三把。”

  那學徒扭頭從牆上取下三把鐵鍁,鐵鏟,放到江塵面前。

  “鐵犁需要等三天,三天後來拿,先付定金。”

  江塵從懷中取出兩粒銀子放到桌面上,那學徒眼神微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