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195章

作者:風起於淵

  五日時間,他還是覺得倉促。

  熊羆可是山中兇獸,兇猛程度不輸猛虎。

  皮糙肉厚,中箭難斃,近身即死。

  必須得提前挖陷阱,埋下尖刺,再引誘其落入陷阱,賈凡才能有所把握。

  江塵點點頭:“那現在先去上山?”

  賈凡略微猶豫:“還得小心些。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村中叫上兩個獵戶,你回去把你爹、還有村中本事不差的獵戶也喊來。”

  “一個時辰後,我帶著人去你們村口等著,先上山尋那熊羆蹤跡。”

  “等找到了,先看看它一日的活動規律,明日帶齊工具,挖出陷阱。”

  說完,也不等江塵回話,急匆匆扭頭離去。

  江塵回到家中時,江有林還在屋外站著。

  這段時間他和江田分工明確,江田負責田間事務,他則在盯著建房。

  眼見青磚大院即將建起來,他臉上的喜色也越來越多。

  江塵上前,將正幫忙搬青磚的江有林叫到一旁,將遇見黑熊的事情一說,江有林先是吃了一驚:“什麼?熊羆?”

  江塵點頭:“我遠遠看著那頭黑熊,左眼還有一道箭疤,說不定就是當年爹你碰見的那一頭。”

  江有林狠狠啐了一口,怒道:“孃的,肯定是那個畜生!”

  “我那日在二黑山中撞見它,當即反手射了一箭就奪路而逃。可它眼睛中了箭,還跟無事一樣朝我撲來,我驚慌之下跌下山谷,摔斷腿才撿回一條命來。”

  似是回想到那日的場景,江有林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喃喃道:“那可真是頭猛獸,你最近上山,就離那地界遠些,莫要靠近。”

  江塵卻話鋒一轉:“爹,我既然碰見了,就獵了算了,也算是給你報仇。”

  江有林雙眼一瞪,急道:“你說什麼胡話?那種猛獸,哪裡是尋常人能獵到的?趕緊熄了這心思。”

  江塵解釋道:“不只是我們,賈凡也會帶上村中幾個獵戶,再加上咱們村的獵戶,提前幾日準備,應該能沒什麼問題。”

  江有林一聽是兩村獵戶聯手,神色鬆動了些,但仍猶豫道:“總歸還是太過危險了。”

  上次死裡逃生已經是慶幸,他哪裡還敢再去。

  雖然也曾想過報仇,可活人也犯不著跟兇獸死磕,早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了。

  江塵嘆了口氣:“這事,其實是隔壁村趙員外家的趙公子要求的,我這才當上里正,不能得罪他。爹你不去,我就跟賈叔他們去了。”

  江有林眼皮一跳,怒目而視:“誰說我不去?老子跟你一起!”

  江塵狡黠地眨了眨眼。

  他就知道,只要說自己不得不去,那老爹也必定會爭著要去。

  主要是,除了那快死的狼王,他此前也沒有狩獵猛獸的經驗,

  江有林在身邊出主意,他心裡也更有底些。

  確定要上山後,江有林便開始盤算。

  開口問道:“什麼時候動身?”

  江塵道:“賈凡說今天就先上山探探那黑熊的蹤跡,想想在哪挖個陷阱出來。”

  江有林點點頭:“該這樣,兇獸不好對付,得提前摸清底細。”

  說完就往屋裡走去:“你等著,我們這就上山。”

  只是上山看看那黑熊的蹤跡,江塵也就沒有急著通知村中獵戶。

  等兩人帶齊裝備,江塵又將追雲帶上。

  到村口時,賈凡早已焦急的等在橋頭了,在他身後,還站著兩個眉毛短粗,面相方正的漢子。

  看到江塵,開口說道:“怎麼這麼久才來?”

  江塵苦笑:“賈叔,這還沒到一個時辰了!”

  “行了,趕緊上山。”

  “這兩位是?”江塵看向跟在賈凡身後的兩人。

  賈凡的步子不停,開口說道:“賈平,賈安兩兄弟,都是打獵的好手,膽子大,一聽說獵熊就要過來。”

  兩人身後都揹著杆桑木弓。

  面相稍老成的江塵拱了拱手:“我們可是早就聽說過江二郎的名聲了。”

  “只是邭猓鲆娏祟^病狼而已。”江塵看著這人掌中老繭,就該是個老獵戶。

  兩人寒暄兩句,終於進了二黑山。

  賈凡掃視一眼,開口說道:“江塵,在哪個方向。”

  “往東南,有片小河谷......”江塵早記下位置,帶著幾人往那熊羆的活動範圍靠近。

  賈凡從懷中取出一團遮掩氣息的草膏,在身上抹了兩下,又遞給身後的賈平賈安兩兄弟。

  熊羆被獵戶稱為熊瞎子,視力自然不好。

  但嗅覺卻極為靈敏,想要靠近必須得提前抹上草膏,再從上風口靠近。

  他們這次只是來看看,可不想正面對上熊羆。

  這類東西,江有林自然也有,取出給江塵抹了些。

  一行五人確定了風向,繞了個圈,朝著那熊羆棲息地靠近。

第273章 見熊,召集獵戶

  五人背弓挎刀,行至一片湽韧狻�

  不多時,就見到一個深嵌泥中,足有成人巴掌兩倍大的爪痕,猙獰可怖。

  賈凡輕吐一口氣,最後的僥倖徹底落空。

  幾人迅速伏低身子,儘量減少動靜,繼續往湽壬钐幣矂印�

  又在距離腳印三四丈的位置,見到成團的黑色塊狀糞便。

  江有林壓低聲音提醒:“小心些,糞便還沒幹,那熊瞎子肯定就在這片湽然顒印!�

  江塵走在隊尾,突破明勁後,本就機敏的感官愈發敏銳。

  林間的蟲鳴、水流聲,甚至百米外松鼠竄過樹枝的動靜,都清晰入耳。

  而就在前方不遠處,隱約傳來微弱的喘息聲。

  他身側的踏雲也開始齜牙,喉嚨裡壓抑著低沉的低吼。

  “就在前面了。” 江塵又加上一句。

  幾人當即屏住呼吸,再往前挪了數步。

  粗重的呼哧聲愈發清晰。他們藏在半人高的灌木後。

  探頭望去。

  只一頭碩大的熊羆正橫跨在湽壬綕局校粫r長嘴探入河中,正在捕魚。

  那熊羆四足撐地,身形比半人還高。

  一身黑毛油亮,肩背肌肉高高隆起;

  左眼處一道猙獰的箭疤斜劃而過,眼縫裡只剩渾濁的兇光,反倒顯得更加可怖。

  看到那箭疤,江有林不由低聲罵了句:“孃的,就是這畜生!”

  賈平賈安看得眼皮直跳,腿肚子都有些發顫。

  下意識往後賈凡縮了縮:“這......這哪是熊啊,簡直是山精,咱們要獵它?”

  賈凡這時,反倒冷靜下來。

  打了這麼多年獵,熊羆也見過數次,倒不至於嚇得雙腿發軟。

  朝四周掃了眼後,沉聲道:“先別靠近,在四周選個位置挖陷坑。”

  在那熊羆察覺前,幾人悄悄往後退去。

  退出幾十步後,江有林和賈凡才帶著三人在附近兜了一圈。

  最終停在河谷間的窄道上。

  “這兒怎麼樣?” 江有林用腳尖在地上畫了個粗框:“這處穀道寬不過兩丈,兩側是緩坡,挖個陷坑,把它引過來就行。”

  賈凡掃視四周,最終還是落到江有林腳踩的位置。

  這處是鬆軟的腐殖土,挖陷坑既省力又容易偽裝,確實是絕佳位置。

  兩側山坡,也便於他們隱藏設伏。

  “不錯,就這了。” 兩人都是常年上山的老獵戶,選的位置自然差不了。

  “挖出陷坑,坑底埋上竹刺,只要能引那熊羆落入陷坑,我們在兩側設伏基本就十拿九穩了。”

  賈凡又朝熊羆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估算著它的體型:“陷坑最低得挖一丈半深、一丈見方。”

  江有林道:“叫上六七獵戶,三日應該能挖出來。”

  今日本就上山晚,只是來探查熊蹤,自然不急著動手。

  他砍下一根樹枝,插在圈定的位置上。

  “明日上山,把鐵鍬、鋤頭、麻繩、松油和乾草都帶齊。”

  “帶松油幹嘛?” 江塵疑惑發問。

  江有林解釋道:“熊羆畏火,真要是沒能制住它,用火驅趕還能逃命。”

  “而且,到時候說不得要在山中過夜......但最好,還是用不好吧。”

  江塵想起上次獵狼王時,也在山中過了一夜。

  便點了點頭,也覺得合理。

  賈凡將帶工具的活攬下,轉而問道:“江老哥,誘食用什麼?”

  “蜂蜜和腐肉。你那兒有嗎?”

  蜂蜜可是稀罕物,要是沒有還得去城中買了。

  賈凡連連點頭:“趙家肯定存有,至於腐肉,找塊肉放兩日就行。”

  他之所以非要拉上江有林,就是看中江有林經驗豐富,有個可商量的人。

  現在看來,這想法沒錯。

  諸事敲定,幾人又遠遠看了一眼仍在河邊啃魚的熊羆,轉身下山。

  次日一早,江塵在門前喊了在家中幹活的村民,讓其將村中獵戶叫到家中。

  村中本就沒幾個獵戶,沒過一會兒,就全聚集在了江家堂屋。

  江塵也取出存的蜜漿,給每人衝上一碗蜜水。

  喝著蜜水,幾個獵戶們看著江家現在的光景,心中難免羨慕。

  江家的日子是真是突然就好起來了。

  眨眼間江塵成了里正,家中要蓋起青磚大院。

  平日待客的都是糖水,往日裡,他們幾年可都喝不上一次的好東西。

  幾人心中感慨時。

  顧金山率先開口,把面前的水碗往前一推,笑道:“我可好幾年沒喝過蜜水了,趕緊再給我來一碗。”

  江塵笑著給他續上,顧金山一口喝乾,擦了擦嘴道:“你們家這日子,真是天天過得比蜜還甜,讓我們這些人眼饞死了。”

  其他幾個獵戶也紛紛附和,話裡話外,也帶著幾分恭維。

  只說了兩句,張本善話鋒一轉,面露難色地說:“別說過上你們家這日子了,我們可連獵稅都快交不起了。”

  村中獵戶,多是種田打獵兼顧。

  哪個能像江塵,今日打鹿、明日獵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