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五日時間,他還是覺得倉促。
熊羆可是山中兇獸,兇猛程度不輸猛虎。
皮糙肉厚,中箭難斃,近身即死。
必須得提前挖陷阱,埋下尖刺,再引誘其落入陷阱,賈凡才能有所把握。
江塵點點頭:“那現在先去上山?”
賈凡略微猶豫:“還得小心些。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村中叫上兩個獵戶,你回去把你爹、還有村中本事不差的獵戶也喊來。”
“一個時辰後,我帶著人去你們村口等著,先上山尋那熊羆蹤跡。”
“等找到了,先看看它一日的活動規律,明日帶齊工具,挖出陷阱。”
說完,也不等江塵回話,急匆匆扭頭離去。
江塵回到家中時,江有林還在屋外站著。
這段時間他和江田分工明確,江田負責田間事務,他則在盯著建房。
眼見青磚大院即將建起來,他臉上的喜色也越來越多。
江塵上前,將正幫忙搬青磚的江有林叫到一旁,將遇見黑熊的事情一說,江有林先是吃了一驚:“什麼?熊羆?”
江塵點頭:“我遠遠看著那頭黑熊,左眼還有一道箭疤,說不定就是當年爹你碰見的那一頭。”
江有林狠狠啐了一口,怒道:“孃的,肯定是那個畜生!”
“我那日在二黑山中撞見它,當即反手射了一箭就奪路而逃。可它眼睛中了箭,還跟無事一樣朝我撲來,我驚慌之下跌下山谷,摔斷腿才撿回一條命來。”
似是回想到那日的場景,江有林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喃喃道:“那可真是頭猛獸,你最近上山,就離那地界遠些,莫要靠近。”
江塵卻話鋒一轉:“爹,我既然碰見了,就獵了算了,也算是給你報仇。”
江有林雙眼一瞪,急道:“你說什麼胡話?那種猛獸,哪裡是尋常人能獵到的?趕緊熄了這心思。”
江塵解釋道:“不只是我們,賈凡也會帶上村中幾個獵戶,再加上咱們村的獵戶,提前幾日準備,應該能沒什麼問題。”
江有林一聽是兩村獵戶聯手,神色鬆動了些,但仍猶豫道:“總歸還是太過危險了。”
上次死裡逃生已經是慶幸,他哪裡還敢再去。
雖然也曾想過報仇,可活人也犯不著跟兇獸死磕,早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了。
江塵嘆了口氣:“這事,其實是隔壁村趙員外家的趙公子要求的,我這才當上里正,不能得罪他。爹你不去,我就跟賈叔他們去了。”
江有林眼皮一跳,怒目而視:“誰說我不去?老子跟你一起!”
江塵狡黠地眨了眨眼。
他就知道,只要說自己不得不去,那老爹也必定會爭著要去。
主要是,除了那快死的狼王,他此前也沒有狩獵猛獸的經驗,
江有林在身邊出主意,他心裡也更有底些。
確定要上山後,江有林便開始盤算。
開口問道:“什麼時候動身?”
江塵道:“賈凡說今天就先上山探探那黑熊的蹤跡,想想在哪挖個陷阱出來。”
江有林點點頭:“該這樣,兇獸不好對付,得提前摸清底細。”
說完就往屋裡走去:“你等著,我們這就上山。”
只是上山看看那黑熊的蹤跡,江塵也就沒有急著通知村中獵戶。
等兩人帶齊裝備,江塵又將追雲帶上。
到村口時,賈凡早已焦急的等在橋頭了,在他身後,還站著兩個眉毛短粗,面相方正的漢子。
看到江塵,開口說道:“怎麼這麼久才來?”
江塵苦笑:“賈叔,這還沒到一個時辰了!”
“行了,趕緊上山。”
“這兩位是?”江塵看向跟在賈凡身後的兩人。
賈凡的步子不停,開口說道:“賈平,賈安兩兄弟,都是打獵的好手,膽子大,一聽說獵熊就要過來。”
兩人身後都揹著杆桑木弓。
面相稍老成的江塵拱了拱手:“我們可是早就聽說過江二郎的名聲了。”
“只是邭猓鲆娏祟^病狼而已。”江塵看著這人掌中老繭,就該是個老獵戶。
兩人寒暄兩句,終於進了二黑山。
賈凡掃視一眼,開口說道:“江塵,在哪個方向。”
“往東南,有片小河谷......”江塵早記下位置,帶著幾人往那熊羆的活動範圍靠近。
賈凡從懷中取出一團遮掩氣息的草膏,在身上抹了兩下,又遞給身後的賈平賈安兩兄弟。
熊羆被獵戶稱為熊瞎子,視力自然不好。
但嗅覺卻極為靈敏,想要靠近必須得提前抹上草膏,再從上風口靠近。
他們這次只是來看看,可不想正面對上熊羆。
這類東西,江有林自然也有,取出給江塵抹了些。
一行五人確定了風向,繞了個圈,朝著那熊羆棲息地靠近。
第273章 見熊,召集獵戶
五人背弓挎刀,行至一片湽韧狻�
不多時,就見到一個深嵌泥中,足有成人巴掌兩倍大的爪痕,猙獰可怖。
賈凡輕吐一口氣,最後的僥倖徹底落空。
幾人迅速伏低身子,儘量減少動靜,繼續往湽壬钐幣矂印�
又在距離腳印三四丈的位置,見到成團的黑色塊狀糞便。
江有林壓低聲音提醒:“小心些,糞便還沒幹,那熊瞎子肯定就在這片湽然顒印!�
江塵走在隊尾,突破明勁後,本就機敏的感官愈發敏銳。
林間的蟲鳴、水流聲,甚至百米外松鼠竄過樹枝的動靜,都清晰入耳。
而就在前方不遠處,隱約傳來微弱的喘息聲。
他身側的踏雲也開始齜牙,喉嚨裡壓抑著低沉的低吼。
“就在前面了。” 江塵又加上一句。
幾人當即屏住呼吸,再往前挪了數步。
粗重的呼哧聲愈發清晰。他們藏在半人高的灌木後。
探頭望去。
只一頭碩大的熊羆正橫跨在湽壬綕局校粫r長嘴探入河中,正在捕魚。
那熊羆四足撐地,身形比半人還高。
一身黑毛油亮,肩背肌肉高高隆起;
左眼處一道猙獰的箭疤斜劃而過,眼縫裡只剩渾濁的兇光,反倒顯得更加可怖。
看到那箭疤,江有林不由低聲罵了句:“孃的,就是這畜生!”
賈平賈安看得眼皮直跳,腿肚子都有些發顫。
下意識往後賈凡縮了縮:“這......這哪是熊啊,簡直是山精,咱們要獵它?”
賈凡這時,反倒冷靜下來。
打了這麼多年獵,熊羆也見過數次,倒不至於嚇得雙腿發軟。
朝四周掃了眼後,沉聲道:“先別靠近,在四周選個位置挖陷坑。”
在那熊羆察覺前,幾人悄悄往後退去。
退出幾十步後,江有林和賈凡才帶著三人在附近兜了一圈。
最終停在河谷間的窄道上。
“這兒怎麼樣?” 江有林用腳尖在地上畫了個粗框:“這處穀道寬不過兩丈,兩側是緩坡,挖個陷坑,把它引過來就行。”
賈凡掃視四周,最終還是落到江有林腳踩的位置。
這處是鬆軟的腐殖土,挖陷坑既省力又容易偽裝,確實是絕佳位置。
兩側山坡,也便於他們隱藏設伏。
“不錯,就這了。” 兩人都是常年上山的老獵戶,選的位置自然差不了。
“挖出陷坑,坑底埋上竹刺,只要能引那熊羆落入陷坑,我們在兩側設伏基本就十拿九穩了。”
賈凡又朝熊羆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估算著它的體型:“陷坑最低得挖一丈半深、一丈見方。”
江有林道:“叫上六七獵戶,三日應該能挖出來。”
今日本就上山晚,只是來探查熊蹤,自然不急著動手。
他砍下一根樹枝,插在圈定的位置上。
“明日上山,把鐵鍬、鋤頭、麻繩、松油和乾草都帶齊。”
“帶松油幹嘛?” 江塵疑惑發問。
江有林解釋道:“熊羆畏火,真要是沒能制住它,用火驅趕還能逃命。”
“而且,到時候說不得要在山中過夜......但最好,還是用不好吧。”
江塵想起上次獵狼王時,也在山中過了一夜。
便點了點頭,也覺得合理。
賈凡將帶工具的活攬下,轉而問道:“江老哥,誘食用什麼?”
“蜂蜜和腐肉。你那兒有嗎?”
蜂蜜可是稀罕物,要是沒有還得去城中買了。
賈凡連連點頭:“趙家肯定存有,至於腐肉,找塊肉放兩日就行。”
他之所以非要拉上江有林,就是看中江有林經驗豐富,有個可商量的人。
現在看來,這想法沒錯。
諸事敲定,幾人又遠遠看了一眼仍在河邊啃魚的熊羆,轉身下山。
次日一早,江塵在門前喊了在家中幹活的村民,讓其將村中獵戶叫到家中。
村中本就沒幾個獵戶,沒過一會兒,就全聚集在了江家堂屋。
江塵也取出存的蜜漿,給每人衝上一碗蜜水。
喝著蜜水,幾個獵戶們看著江家現在的光景,心中難免羨慕。
江家的日子是真是突然就好起來了。
眨眼間江塵成了里正,家中要蓋起青磚大院。
平日待客的都是糖水,往日裡,他們幾年可都喝不上一次的好東西。
幾人心中感慨時。
顧金山率先開口,把面前的水碗往前一推,笑道:“我可好幾年沒喝過蜜水了,趕緊再給我來一碗。”
江塵笑著給他續上,顧金山一口喝乾,擦了擦嘴道:“你們家這日子,真是天天過得比蜜還甜,讓我們這些人眼饞死了。”
其他幾個獵戶也紛紛附和,話裡話外,也帶著幾分恭維。
只說了兩句,張本善話鋒一轉,面露難色地說:“別說過上你們家這日子了,我們可連獵稅都快交不起了。”
村中獵戶,多是種田打獵兼顧。
哪個能像江塵,今日打鹿、明日獵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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