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江塵點頭:“可以......我自家再多留十罐吧。”
本來,一共是一百六十四罐成品,他家裡留了四罐。
但馬上要成親,多留幾罐在婚宴上用也不錯。
“成,那就整六百兩,這次先拉去四十罐,到了酒樓我結現銀兩百兩,多的算是定金。”
他也怕江塵兩頭吃,再把這法子賣給其他的酒樓。
既然準備將甘酥金炙作為之後的鎮樓大菜,自然是不能讓其他酒樓染指的。
“可以。”一下又入賬二百兩,江塵感覺家底又豐厚了幾分。
“那現在就拉進城去?”
事情徹底敲定,高峰心中反倒急了。
甘酥金炙早一天做出來,他也能早一天少些煩心事。
現在才吃過午飯,來回一趟時間應該足夠。
“二河,胡達,把車趕出來吧。”早點送去,早點銀子落袋也安心。
現在的江家,不只有一輛騾車了。
當初陳豐田家裡的兩頭黑驢,被村中百姓牽走後,沒幾日就發現家中根本養不起。
江塵就以每頭五兩銀子的價格收下,比市價稍低,但也讓兩家很是高興了一陣。
正好,最近建房需要來回卟牧希已e多了兩輛驢車,也方便不少。
加上丁大頭趕來的騾車,就有四輛車可用了。
不多時,四十罐元寶樹蜜漿就已全部裝車。
每輛車十罐,顯得車駕空空蕩蕩。
但即便這樣,幾人還不放心,又用細線小心捆好固定。
一車可是四十兩銀子,但凡撒了一罐,他們都得肉疼好久。
等裝完了,顧二河站到江塵旁邊,臉色漲紅,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低聲道:“塵哥,這真的四兩銀子一罐?”
熬糖漿時,他可是全程都在,自然知道這蜜漿的成本。
而且,江塵說過,這其中有十罐是他的,賣掉後的錢也是他的。
這麼算,那最後落到自己手上的不就有四十兩銀子?
四十兩銀子啊,換成銅錢,他扛都扛不動!
胡達在旁邊聽得也興奮得很,他也有十罐呢,有這銀子,還能再給老爹請個郎中再好好看看。
江塵輕笑道:“你們不是聽到了,還問我幹什麼。”
“可這也太......”顧二河下意識開口,又怕前面的高峰聽去,將後半句嚥了下去。
江塵道:“我賣的不只是的這蜜漿,還有甘酥金炙的做法。值這個價。”
“還有,這事情你們知道就行了,不要往外傳。”
要是讓村中人知道,自己採的樹汁賣出這麼高的價錢,說不定心中就要起了怨念。
人性如此,也是江塵一直選擇悶聲發大財的原因。
兩人自然不會亂說。
但顧二河還是扭捏開口:“塵哥,這些蜜漿,我只要一罐就成......”
四兩銀子對他來說,已經足夠多了。
往日他和大哥一年到頭,也掙不到十兩銀子。
交完賦稅、基本就剩下十幾斤粟米了,大半年景,都要挖草根樹皮度日。
四兩銀子,對他就是一筆鉅款,哪敢要四十兩。
他知道自己武力、腦子都不如胡達。
跟在江塵旁邊,也不敢奢求太多,能吃飽飯就好。
“給你,你就拿著。”江塵拍了拍他肩膀:“你家那屋子都多少年了,等我這邊閒了,也讓孫德地幫你修修。”
“過段時間,附近村裡有要嫁女的,我讓常青叔幫你說和說和,家中沒個女人還是不行。”
“塵哥......”顧二河眼眶發熱,卻被胡達從背後擂了一拳。
“磨磨唧唧,跟個娘們一樣。”
胡達看著江塵:“塵哥,以後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胡達都扛著你過!”
江塵眼皮一翻:“我就非得去趟刀山火海是嗎?”
胡達尬住:“我不是這意思......”
“行了,我成親的時候,你幫我扛著禮箱就行。”
對於顧二河和胡達,他自是不會吝嗇。
兩人都參與了對付陳豐田的事,也算是他除了家人外,最可信的人。
他甚至考慮,若是時間合適,將奔雷拳也傳給他們。
主要是上卜出那屠村兇卦,讓他心中多了不少危機感,想讓身邊多一份助力,身邊得多些助力。
只不過,這事肯定得等他突破明勁之後。
前日買了虎骨、蝮蛇,現在還缺一味野山參做主藥,只等再次刷出野山參的卦簽了。
此外,他也想著就著村裡的十副藤甲,從村壯中訓練出一隊藤甲兵來。
真要是有什麼事,也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
這也得等到農閒之後,兩件事都急不得。
第258章 城中卜卦:中吉人才
三人說話時,丁大頭已經將車牽到最前,喊了一句:“走啦!”
四輛車排成一線,從江家門口離村而去。
四月將末,即便是北疆也徹底入了春。
老柳抽芽,枯草冒綠。
道旁的農田,也多了不少村民忙碌的身影。
丁大頭駕著車,還不時餘光看向後面不過半斤的小罐子。
到現在,還是覺得江塵這錢賺得太容易了。
關鍵是這元寶樹蜜漿,他自己也會做啊,越想心中越是吃味。
但他也明白,這賣的不只是蜜漿,還有甘酥金炙的做法。
這時又覺得江塵有些傻了。
這麼一道名菜,要是握在自己手中,完全可以另起一間酒樓。
就算開頭難點,日後賺的肯定比現在多了。
“可惜啊可惜,這江二郎沒我這種眼光。”
一想到這裡,丁大頭心中鬱悶一掃而空。
自覺比江塵高明多了,一鞭子抽到騾背上,騾車頓時快了幾分。
“慢些,慢些!”高峰趕緊喊住,生怕碰碎哪怕一罐。
一行人走得極慢,直到半下午時才進了永年縣城。
可剛進縣城,離村時還算晴朗的天氣,卻驟然下起雨來。
幾人連忙加快速度,驅趕車輛直奔碧樹酒樓。
四輛車直接從碧樹酒樓平日裡卸菜的地方拉進後廚。
小心卸完蜜漿後,高峰笑眯眯對江塵道:“那這甘酥金炙的做法?”
丁大頭立刻豎起耳朵聽過去。
江塵這次沒動手,只是將做法細細說了一遍。
丁大頭聽完,才明白之前的做法錯了關鍵。
必須得用整塊帶脂的大肉來烤,還需要找準時機慢慢炙烤,完全就是個功夫活。
他之前一是為了節省蜜漿,二是心急,所以怎麼也做不出來;
等江塵說完,丁大頭又追問:“肉要提前醃多久?”
“一夜都行,看你把握了。”
上次他在碧樹酒樓做這道菜時,就因為時間趕得急,肉裡還有股腥味,味道差了半成。
丁大頭聽完重重點頭:“好,那我這就去試!”
說完也不顧江塵和高峰,直接鑽進灶房忙活去了。
江塵還想趁著雨沒有下大回去。
高峰卻伸手拉住:“江兄弟,你和兩位兄弟好不容易來一趟,也嚐嚐我們酒樓的手藝。”
胡達聽著,頓時吞了吞口水。
碧樹酒樓可是永年縣一等一的大酒樓,平日裡在這裡隨便吃頓都得半兩銀子,哪裡是他們能消費得起的?
要能蹭上一頓,也算是長見識了。
江塵看了一眼天色,“再耽誤下去,我們天黑之前就回不去了。”
高峰輕笑道:“酒樓上面兩層就是客房,你們今夜歇在這裡也沒事。”
“而且,丁大頭要是做不出來,還得要你再指點呢。”
江塵想想也是,而且這雨要是中途下大了,也是麻煩。
點頭道:“行,那我們就在城中待一夜吧。”
他轉頭對胡達說:“你找個流民去三山村報個信,就說我們今日在城中過夜了。”
胡達立刻興高采烈應了聲 “得嘞”。
高峰將三人帶去包廂,先讓夥計奉上茶水,又吩咐人上糕點。
自己則趕忙跑進後廚,看丁大頭做得如何了。
顧二河湊到窗邊看著雨越下越大,不由說了句:“這場雨一落,那些提前播種的人家,怕是得再補種不少了。”
“要是明日開始種粟米,就好多了。”
江塵不由一笑,上次他還特意給村中人提醒過,可惜沒人聽。
正好這場雨過後,他租種的官田、家中的田地,也該播種了。
想到上次鄉吏卜卦的結果,江塵取出龜甲。
只見一枚命星高懸,星光滿溢。
江塵暗忖:“鄉吏的命星,果然又能重新卜卦了。”
他的鄉吏命星,自然是指向三山村的。
但當初山民命星在縣城也能占卜,還讓他收穫了不少好處。
現在這鄉吏命星亮著,不知道在城中占卜是什麼結果。
等胡達、顧二河兩人正急著品嚐夥計送來的點心。
江塵已經觸動命星,星光垂落。
【當前命星:鄉吏】
【小吉:城中某家糧鋪,售賣的粟米種質量遠超往年,購得種下,能少許增加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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