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那村民村民見到騎著馬、身後跟著鄉勇的陳炳。
當即神情一震,轉身就要跑。
“你我再跑一步,我就射箭了!”
那人慌張轉身舉起雙手,隨即跪倒在地:“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但村口位置,仍有幾個孩子往村裡跑去。
陳炳也沒管,翻身下馬,馬車上的趙鴻朗也跟著從馬車上下來。
“你們三山村,昨日發生了什麼事?” 陳炳問道。
跪著的人抬起頭,顫聲道:“是里正陳豐田用假糧種騙人,被村中百姓衝了宅子。”
“陳里正呢?”
那人囁嚅著開口:“陳豐田死了,陳玉坤…… 也死了,他們的兒子陳玉堂跑了,現在還沒找見。”
“哼。” 陳炳輕哼一聲。
跪伏在地的那人身體猛地一顫,連忙辯解:“大人,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不關你的事?” 陳炳冷笑,“全村人都去了,難道獨你沒去?來人,給我綁了!”
左右衙役立刻手持水火棍和麻繩上前,就要動手綁人。
不管村中百姓如何,先得來個下馬威再說。
可正在這時,
就在這時,村口處快步走出來一個年輕男子。
看面相,約莫十八九歲。
四方臉,濃眉長眼。
面相有幾分憨厚,卻又刻意擺出兇狠的模樣,但終究難掩眼底的慌亂。
而他身後,跟著一群壯丁。
手上拿著鋤頭、鐮刀,甚至柴刀臨時組裝的朴刀。
只不過雖然拿著武器,這些人眼神裡卻滿是驚恐、畏懼與掙扎。
陳炳看到近百人從村內出來,頓時目光一凝。
身後的二十名鄉勇也隨即緊張起來。
永年縣平日緝盜全靠縣衙捕快,其中還只有半數人佩刀,其餘人只用水火棍和鐵鏈;
至於鄉勇,大多用的就是柴刀組裝的朴刀了。
平日裡也無操練,現在又走了遠路到三山村,早就沒了多少力氣。
可對面足有一百多個壯丁,就算手上是鋤頭鐮刀他們也根本沒有勝算。
一想到雙方可能動手,身後鄉勇的掌心都冒出了冷汗,已經有人想往後退了。
第209章 破陣弩失竊?陳柄驚慌
短暫的緊張後,陳炳看到了那些百姓眼中的驚恐和畏懼,頓時心中大松。
擺出官威叱喝道:“江塵!你想幹什麼?”
那領頭的青年被他一喝,身體微微一顫。
陳炳不由蔑笑。
他還以為江塵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在自己面前一句話嚇得抖如篩糠。
可那青年卻開口說道:“大人認錯人了,我是三山村的百姓顧二河,就特意來等縣尉大人的。”
“顧二河?” 陳炳皺了皺眉,“江塵呢?”
“塵哥…… 今日上山打獵去了,看日頭,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陳炳的眉頭皺得更緊:“那你們聚在這裡做什麼?是想造反嗎?”
顧二河躬身開口,聲音悲慼:“大人容稟!我們等在這裡,就是想請官府給我們主持公道!”
“公道?” 陳炳冷笑:“你們闖進私宅,殺了兩人,還讓官府給你們主持公道?”
“殺人償命的道理,還要我來教你們嗎?”
站在顧二河身後的幾個壯丁,一聽這話,身形不由輕晃。
手中握著的鋤頭、鐮刀瞬間攥得更緊,直至指節泛白。
陳炳身後的那些鄉勇,也同時繃緊了身子,手按在朴刀長杆上,氣氛驟然緊張。
此時,趙鴻朗走上前:“陳大人,何必這麼急,先聽聽他們怎麼說吧。”
陳炳瞥了眼顧二河身後個個神色緊張、手握農具的百姓:“那你們就說說,你們到底要我主持什麼公道?”
顧二河這才定了定神,回憶了一下昨夜江塵和沈朗的交代。
才開口道:“是陳豐田一家為富不仁。借給我們的糧種子裡摻雜兩成多的癟谷不說;更是用毒水浸泡,讓我們收成大降。村中已經快要餓死人了。”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才衝進去要跟他討個說法。”
陳炳再度冷笑:“要說話就要殺人嗎?這種事,難道不該上報官府嗎?”
顧二河這才開口:“我們本就想帶著陳豐田去見官,可誰曾想,陳豐田和山匪勾結,見我們過去,索性門前擺了勁弩,差點射殺數人!”
“直到那時,我們才忍不住衝了進去,盛怒之下不小心打死了陳豐田和陳玉坤。”
“大人,此事著實是情有可原啊!”
“等等,勁弩?” 趙鴻朗眼前一亮,立刻追問,“一群山匪,哪裡來的勁弩?”
“你先跟我說說,那勁弩是什麼模樣?”
顧二河回憶著江塵教他的說辭,快速答道:“高有一尺多,架子是鐵皮鐵爪,弓是桑木牛筋做的,看著就很是鋒利!一般地方絕對找不到。”
“嘶!”趙鴻朗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才扭頭看向陳炳:“陳大人,他說的這勁弩,好像是軍中的破陣弩啊!”
“別處確實找不到,可我記得永年縣武庫內,恰好存有兩架破陣弩啊。莫非是有人盜出.......”
“不可能!”陳炳臉色驟變,立刻否認。
趙鴻朗點點頭,裝作思索開口:“這倒也是,破陣弩尋常不拿出來,又極為沉重,若無內應也盜不出來。”
趙鴻朗思索時,趙柄同時轉頭看向梁永峰,眼神裡滿是質問。
梁永峰嚇得立刻低頭,在陳炳的逼視下,悄悄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咬牙開口:“此事.......全是我的主張,跟公子沒關係。”
陳炳聽完,氣得臉色鐵青。
卻礙於趙鴻朗在場不敢發作,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陳澤。
什麼他的主張,陳澤平日仗著他的威勢,對梁永鋒非打即罵!
他和陳澤也沒仇,要不是陳澤逼迫,怎麼會去拿破陣弩。
“陳大人?” 趙鴻朗見他沉默,又追問了一句:“那你說,這山匪的破陣弩是從哪來的呢?”
陳炳強壓下怒火,定了定神:“許是流竄的山匪從別處搶來的,我聽說南邊有的縣有武庫被流民衝破了,丟了不少兵器。”
趙鴻朗意味深長地 “哦” 了一聲:“其實這個簡單,我記得破陣弩上都有銘文,永年縣的武備,下方該刻著‘永年’二字才對。”
“我們過去,一查便知。”
陳炳鼻息瞬間粗重起來,恨不得把陳澤抓過來暴打一頓。
趙鴻朗心中得意,轉頭對顧二河說:“那勁弩現在在哪?趕緊帶我去看看。”
只要坐實陳炳 “失職失察致使軍弩流入山匪” 的罪名,哪裡還用擔心自己在永年縣站不穩腳跟。
顧二河卻道:“那群山匪見打不過就跑了,勁弩也被他們一起帶走了,我也不知道現在在哪。”
“跑了?” 陳炳眉頭先是一鬆,隨即又挑起來,對著顧二河叱喝:“什麼山匪勁弩?別是你們為了脫罪,胡謅出來的吧!”
顧二河急聲道:“大人,當時我們全村人都看見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百姓立刻紛紛附和:“對對對!好像是四個人,看著兇得很。”
“大白天還戴著面巾,不是山匪還能是什麼。”
“那大弓也嚇人的很,一支箭插進土裡拔都拔不出來。”
顧二河立刻開口:“勁弩雖然被抬走了,可弩箭還留下一支,現在還插在陳家門口呢!大人要是不信,也可以去看看。”
那箭當時射得極深,江塵也沒拔走,還在原地呢。
趙鴻朗立刻開口:“好,先去看看弩箭。”
陳炳也沒反駁。反正弩箭上沒有銘文,不至於直接證明是永年縣的破陣弩,還有迴旋的餘地。
陳炳和趙鴻朗帶頭往前走,守在村口的壯丁立刻讓開道路。
等走到陳豐田家門口時,遠遠就看見一支弩箭插進土裡一半。
箭桿粗壯,比短矛也差不了多少。
陳炳上前掃了一眼,梁永峰立刻會意,快步上前將弩箭拔了出來,雙手遞到他面前。
趙鴻朗也湊過來細看,片刻後說道:“確實是破陣弩的箭!”
“破陣弩落到山匪手中可不是小事,必須得全力追查才行啊。”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注意力已經從處理三山村百姓暴動的事情,轉移到了 攜帶破陣弩的山匪上。
顧二河再度發話:“稟兩位大人!我還記得那幾個山匪長什麼模樣,只要站在我面前,我肯定還能認出來!”
梁永峰身後的猴四幾人,一聽這話,立馬往後退了退
第210章 屍前斷案
顧二河這麼一說,連陳炳心中也緊張起來。
他自是知道,所謂的山匪就是梁永鋒帶著幾個衙役。
若是這顧二河指出來,倒也不是沒有辦法遮掩,可終究也是一樁麻煩。
於是,轉而對趙鴻朗開口:“還是先查案吧,其他的都能往後放放。”
趙鴻朗目光閃動,一抹了然浮上心頭。
嘴角微揚,也不再追究山匪的事,轉頭看向跟在顧二河身後的眾人。
笑著開口:“我是永年縣的縣丞趙鴻朗。祖籍長河村,說不得你們中還有人見過我。”
“長河村?”眾人眼中立刻顯出訝異:“就在我們村下面吧。”
“好像是趙員外家的公子。”
雖然他們平日無論如何跟趙家也搭不上關係,但得知趙鴻朗是長河村的,還是多了幾分親切感。
顧二河更是直接在趙鴻朗面前單膝跪下,抬頭說道:“請縣丞大人為我們主持公道!”
身後眾人立刻應和!
趙鴻朗臉上的笑容愈盛,伸手將顧二河扶起:“鄉親們不用擔心,這事情我肯定會負責到底。”
“若是你們都沒有任何期滿,自然會給你們一個公道。”
他剛到永年縣,身後沒有士族撐腰,行事本就艱難。
尤其是縣尉陳炳,必定會處處掣肘。
如今三山村百姓暴動、破陣弩失竊,是陳炳的失職;
而他一到就安撫住了百姓,這是實打實的功勞。
雖不至於從此壓過陳炳,但日子定然能好過不少。
說著,他轉頭看向陳炳:“陳大人,那就先進陳宅看看?”
陳炳開口,他就沒再糾結破陣弩的事。
找不見就找不見了,此前陳炳的表情變化他全看在眼裡,基本確定,在這出現的破陣弩就是永年縣武庫的,而且還沒被找回。
他只需去武庫核對數量就能證明,哪裡需要真的找到破陣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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