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150章

作者:風起於淵

  等江塵到家,才發現老爹江有林和大哥江田都在門口站著。

  連沈朗也站在一旁,不過今日又換上那身棉布袍,沒了當初一言喝退梁永鋒的貴氣了。

  離開前,江塵已經囑咐過他們別出門;

  就連準備出門玩的江能文、江曉芸也全被抓了了回來。

  今日,就算陳玉坤今天真的出門綁人,也肯定會落個空。

  畢竟,連江塵也沒想到張常青會在今日發難呢?

  見到江塵,沈朗立馬上前問道:“怎麼樣了?”

  “陳豐田和陳玉坤死了。”

  江塵話音剛落,沈朗先呼了口氣,似是輕鬆了不少。

  在江塵面前裝的輕鬆, 並不代表他就毫無畏懼了。

  關鍵此事還牽扯到沈硯秋,他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

  旁邊的江有林,表情和沈朗也差不多,還多了一分解氣。

  在知道陳豐田曾想害死江塵後,他就恨不得陳豐田死了。

  也唯有江田,表情有些憂慮。

  村中一下子死了兩個人 ,在他心中自然是大事。

  似是想起什麼來,又問了一句:“張叔沒事吧。”

  顧二河立馬開口:“沒事,人衝進去時就帶著張叔到一旁休息了。”

  沈朗微微頷首,如此看,江塵的計策算是成了,沒出什麼意外。

  “進去說。”

  沈朗率先往屋裡走,幾人跟著進屋。

  進了家門,陳巧翠和沈硯秋正護著兩個孩子在堂屋坐著。

  今天外面的動靜不小,讓她們也難免心驚膽戰。

  見江塵回來後,一直微皺著眉的沈硯秋才吐了口氣,又上下打量了江塵一番,確定身上沒傷,才扭過臉去。

  沈朗在屋內先是看了一眼兩人抱回來的勁弩。

  又追問刀:“跟我說說經過吧。”

  他沒去湊陳家的熱鬧,可外面的動靜幾乎震動了整個村子,早讓他心癢難耐了。

  旁邊的胡達忍不住搶話:“沈先生,您是沒看見那場面!一群人衝上去,把陳玉坤砸得半死。”

  “我們過去時,陳豐田更是隻剩進氣、沒出氣了!”

  要不是陳豐田直接暈了過去,說不得真得被人打死了,都不用顧二河動手了。

  沈朗又看向江塵,江塵大略說了一遍經過。

  沈朗心中又小小震驚了一下。

  他此前,只聽江塵隨口提過這計策,當時只覺得這招險惡,而且風險不小。

  可當流言一層一層傳開時,連他都差點懷疑,世間是不是真有毒水可以讓種子看似沒有任何變化,卻能讓收成減少。

  等全村人紅著眼衝向陳家時,他才真正見識到這流言的威力。

  甚至在張常青發難前,即便流言傳得沸沸揚揚,陳豐田也沒察覺這是針對自己的陷阱。

  一言滅人三代基業,這等手段,著實可怖。

  哪裡像一個山野獵戶能想出來的?

  甚至讓他都有幾分驚懼了。

  基本上親身經歷了全程的胡達和顧二河,心中震驚自是更多。

  他們此前表忠心,也不是納頭便拜,是真的被這神乎其技的手段嚇到了。

  只不過,這手段在江塵看來,這根本沒什麼。

  說白了,就是煽動輿論而已。

  況且這幾年本就是荒年,地裡沒收成,百姓心中早有怨氣

  陳豐田作為村中里正,不幫著村裡百姓就算了,還藉著荒年抬高利息,大肆兼併村民的田地,連借的糧種都摻兩成陳谷,

  江塵不過是添了一把火,給了村民一個發洩怨氣的方向罷了。

  見沈朗嘴唇抿成一線,似是思索什麼。

  江塵開口問道:“伯父,這之後應該沒什麼事吧?”

  雖然他覺得法不責眾。

  可這裡不是前世,他對官府怎麼行事也不太瞭解,還是得聽沈朗的判斷才靠譜。

  沈朗篤定道:“放心,這事情官府只會安撫,絕對不會苛責。”

  “趙郡其他幾縣已經有流民作亂,郡城的兵都管不過來,絕對不可能冒著激發民變的風險處置百姓。”

  “最後的結果,肯定是坐實陳豐田‘妨礙春耕’的罪名,抄沒家產,族人流放。”

  江塵點點頭,這倒和他想的一致。

  沒了後顧之憂後,江塵側身讓開。

  指向身後的勁弩:“沈伯父,那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沈朗還沒說話,江有林就雙目放光的上前摸了摸弩身。

  開口說道:“這是破陣弩啊,一般是軍中用來對付重甲武卒的,你從哪搞來的。”

  他早年在軍中當弓箭手,自然認識這東西。

  說著就忍不住往回扭動卸勁弩的絞盤,“咔噠咔噠” 聲中,絞盤漸漸鬆開。

  這東西上弦後太過危險,他可不敢在家裡上滿。

  江塵答了一句:“是陳澤拿來對付我的,陳澤派來的人跑了,我就把這勁弩留下來了。”

  沈朗鼻腔吐出哼聲:“這陳澤為了對付你倒真是下血本,這東西想要拿出去可不容易。”

  沈朗湊過來檢視了一番開口:“確實是破陣弩,不過這不是軍中用的,而是用來守城的。”

  “一般是邊關城池才會配一兩架,造價恐怕超過兩千兩。”

  “只不過,永年縣雖算邊關,卻有大山阻擋,蠻族和鄰國一般,沒想到也有破陣弩。”

  說完,點了點弩身支架上銘刻的永年兩字:“是從永年縣武庫中拿出來的沒錯了。”

  江塵本來想將破陣弩留下,此刻卻起了退意。

  畢竟是官府東西,又是這麼個大件,真追查起來也沒法藏,不行只能還回去了。

第205章 再回陳宅,威嚇暴民

  於是,江塵開口問道:“伯父,這東西要留嗎?會不會有麻煩?”

  沈朗拍了拍弩身,笑了笑:“能有什麼麻煩?破陣弩私離縣庫,對縣尉來說可是重大失職。”

  “更何況,永年縣縣丞也該上任了,陳炳絕不敢大張旗鼓地來找。”

  “留著吧,說不得以後用不上呢。”

  江塵心中算了算時日:“應該還早吧。”

  他可是在聚樂樓問過新縣丞上任的日子的。

  “沒有你這檔子事,那就還早.......可有了這事,就在這兩天了,等著吧。”

  沈朗臉上帶著自得的笑意,也沒解釋:

  “你們先歇著,等那邊鬧得差不多了,我們得去陳家看看,不能讓局面太失控。”

  雖說官府大機率會以安撫為主,但如何收尾也很重要。

  極端情況下,要是村民搶了陳家之後還不滿足,繼續流竄作亂,那事情就完全超出他們的掌控了。

  半個時辰後,江塵和沈朗到了陳家門口。

  裡面人聲鼎沸,喧鬧震天,咒罵聲、爭吵聲、哭鬧聲不絕於耳。

  就算是江塵請全村吃肉那天,也從沒聽過這般熱鬧的場景。

  他們到時,幾個村民正扒在陳家大門上,想把紅木門板卸下來。

  見到江塵和沈朗過來,幾人立馬停了動作。

  對著江塵尷尬的笑了下,然後低下頭往屋裡跑去。

  江塵沒在意,跟著沈朗走進陳家。

  僅僅是半日不到,原本的青磚大院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正宅的大門被拆了,能搬的東西全要搬走。

  不用說,金銀錢財早被洗劫一空。

  甚至陳豐田的屍體,也不知被誰高高掛了起來。

  此時,半個村子的百姓,還在拼命的從陳家糧倉往外搬糧食。

  有人扛著幾袋糧食出來,臉上滿是興奮。

  有幾個人正扛著糧袋往外走,迎面撞見站在門口的江塵。

  頓時放下糧袋,開口招呼:“塵哥兒。”

  江塵掃了眼滿院狼藉,氣沉丹田喊了一句:“都給我停了,你們想造反嗎!”

  這一聲氣貫胸腔,頓時院內所有人動作一頓。

  看到是江塵,手中動作也漸漸停了下來。

  此前江塵獵狼王、分肉發糧,還是積攢了些威望的。

  有人低聲開口辯駁:“塵哥您不知道,是陳豐田乾的不是人事!用毒水泡種子,偽裝成良種借給我們!”

  “前幾年咱們村收成差,全是因為他!我們上門問罪,他還想拿弩箭射人類。差點就出人命了!”

  一時間,應和者眾,七嘴八舌的開始跟江塵解釋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時太亂,他們根本沒注意到江塵也在現場,只以為江塵現在才過來。

  江塵等他們說的差不多,才輕咳兩聲,道:“就算陳豐田有再大的罪過,你們也不能這麼做事啊,搶走糧食不說,還將人打死了。”

  那幾個村民這才注意到被掛起來的陳豐田。

  神色也瞬間有些慌亂。

  方才衝進來時,他們熱血上頭,幾乎每人都給了陳豐田一拳,甚至動了鋤頭鐮刀,也根本沒顧上看陳豐田的死活。

  有人嘟囔:“就他乾的那些事,死十七八次都活該,現在只死一次,算便宜他了!”

  其他人立刻附和:“就是!沒刨他祖墳,已經算我們仁至義盡了!”

  江塵嘆了口氣:“你們說得輕鬆,要是官府來了怎麼辦?”

  那人神色一滯,又梗著脖子道:“我們是要回自己的糧食!而且塵哥兒您沒聽縣裡的流言嗎?”

  “之前別的縣有個地主,也幹了這種事,被村民衝進宅子打死了,糧食、錢財全被百姓拿回去了!”

  江塵輕哼一聲:“你們怎麼沒聽說,那幾個領頭的,全被拉出去砍頭了?”

  “剛剛說話的那幾個就是領頭的吧,抓緊時間跟妻兒交代一下,官府派兵過來就沒機會了。”

  剛說話的人臉色驟白,糧袋 “啪” 地砸在地上。

  嘴唇顫抖:“塵哥兒…… 您說的是真的?”

  江塵當然是編的,嘴上卻道:“我也是聽羅成縣來的行商說的,你說震耳朵假的。”

  那男人一聽,頓時慌了:“這......這.....是、是張叔領頭的!我們不是領頭的,跟我們沒關係!”

  江塵臉色更冷:“張常青根本沒進陳家大門,難不成陳玉坤陳豐田是他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