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他不敢想,要是方才被那些人抓到。
一人一拳,他怕是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這時,陳玉堂和陳豐田才聽到動靜趕了出來。
陳豐田聽著外面震天的撞門聲,又看了看陳玉坤狼狽的模樣,連忙問:“大郎,這是怎麼了?”
陳玉坤喘著粗氣開口:“村民找上來了,說我們借給他們的都是毒種,是用毒水泡過的,才讓他們這兩年沒收成!”
陳豐田面色一變,脫口而出:“誰說的?誰把這屎盆子扣我頭上!”
他的確有過用毒水泡種子的想法。
可那毒水也是稀罕玩意兒啊,他根本沒地方弄去,也從沒真用過啊!
陳玉坤這才有時間思考,再想到張常青衝向自己的那眼神。
猛地驚道:“他孃的,是江塵!張常青肯定是他找來,故意來陷害我們的!”
陳豐田面色一急,就要去拉門:“我去跟他們解釋清楚!”
再撞下去,他這梁木大門可都要撞壞了。
陳玉坤趕忙攔住:“他們眼睛都紅了,你說什麼也聽不進去!你要是出去,說不定直接被他們打死!”
他現在也後悔,剛剛要是不打那一拳,局面說不定還到不了這種地步。
但那張常青實在可恨......陳玉坤又忍不住將拳頭握的咯吱作響,有機會,非一拳砸死這個老頭!
聽陳玉坤說完,陳豐田的手猛地一顫,不敢再動。
卻還是忍不住湊到門縫往外看。
果然見到一群雙眼通紅的百姓,提著鐮刀、鋤頭,正瘋狂地朝著大門衝撞。
他剛想細看,“咚” 的一聲巨響,不知是誰用重物砸在了門上,大門猛地一晃。直震得他眼眶一片青紫。
他連忙捂著眼睛往後退,怒罵道:“我日你孃的江塵,我日你娘啊,我們什麼都沒錯,你卻想要我的命根啊!”
這群人要是衝進來,他家裡怕是要被洗劫一空了。
那時候,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猴四看大門的晃動越來越大。
也已經有些慌了,開口問道:“陳二哥,有後門嗎,我們還是先跑吧!”
陳玉坤深吸一口氣:“有,跟我來!”
陳豐田趕忙起身,抓住陳玉坤的袖子:“屋裡還有好多糧食、銀子沒來得及拿,不能就這麼走了!”
一冬沒能吃飽飯的村民,見到糧庫裡的糧食,怕是一點都剩不下了!
“命都快沒了,還管什麼糧食銀子!” 陳玉坤一把抓住陳豐田,幾乎是拖著往前走:“再不走,我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陳豐田只能一邊哭嚎一邊怒罵,簡直比外邊的張常青哭的還慘。
陳玉堂看了一眼大門,兩腿發軟的快速已經朝後門跑去。
門外,胡達見到一群人瘋了一樣衝撞陳家大門。
不由興奮拍手:“塵哥,你這謩澨A耍亲屵@些人衝進去,陳家怕是全都落不了好!”
江塵看門後半天沒反應,低聲說了一句:“你去後門堵著,別讓人跑了。”
陳家人走了,就有翻案的可能。
特別是陳豐田,無論如何都得死在這。
胡達眼前一亮,立刻高聲喊道:“兄弟們,跟我去堵後門!別讓這些狗東西跑了!”
十幾個擠不到前面去的村民,聽到這話,立馬轉身。
也不顧的看胡達是不是三山村人,就跟著他往陳家後門跑去。
陳玉坤帶著幾人衝到後門,慌忙拉開門,準備先跑再說。
可剛要出去,就見胡達手持一把細長殺豬刀,站在門口。
陳玉坤面色一愣:“胡達?這事還有你的份?”
胡達眼神狠厲:“陳玉坤,想不到會有今天吧?”
陳玉坤神色陰沉,道:“放我走,我給你們每人五十兩銀子。”
“誰要你的銀子,我是來給我爹報仇的!”
說著,胡達踏步前衝,殺豬刀凌空豎劈。
身後十幾名村民根本來不及聽清陳玉坤的條件。
見胡達動手,立馬舉著鐮刀、鐵鏟同時跟上去。
陳玉坤面色漲紅 —— 若只是胡達一個人,他根本不怕,可身後還有十幾號人,個個手持兇器;
而且這邊一纏鬥,正門的人肯定也會衝過來,他們哪裡還有機會脫身。
他不敢和胡達纏鬥,只能後退一步,猛地關門。
胡達一刀劈出,刀刃砍在門板上,入木三寸。
費了好大勁將刀從門板中抽出來,轉頭對跟上來的百姓吼道:“給我砸門!”
“陳豐田這老狗,家裡不知道存了多少糧食,天天在裡面吃肉喝酒,吃不完的就倒給驢子,還讓你們捱餓!”
村民們一聽,眼睛越發紅了,拼命的撞向後門。
門後的陳玉堂嚇得心驚膽戰,兩腿發軟。
委屈的辯解:“沒有!我們沒有啊!”
平日裡哪能吃肉喝酒啊。要不是這兩天大哥回來,他連精米飯都快吃不上了。
後門也被堵,陳玉坤面色越發陰沉。
旁邊的幾個衙役同樣表情陰晴不定。
本來是要來冒充山匪綁兩個孩子,結果還沒出門,就被村民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要是被衝進來,他們怕不得被一起打死。
衙役看向猴四,猴四最終只能看向陳玉坤。
開口道:“陳二哥,要不....... 你跟外面的人說一聲,我們跟你們不是一夥的?”
陳豐田怒氣正沒處發,聽到這話指著幾人的鼻子就罵道:“你們要臉嗎!昨夜收了銀子就和大郎稱兄道弟,現在出了事就想跑!”
猴四不耐煩的看向這個曾經被他打了一棍的老頭:“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壞事幹多了,能有今天這事?”
“想想羅成莊的事吧,我可不想在這兒給你們陪葬。”
第201章 勁弩守門,誰人敢上前來!(感謝墨文滔的大神認證)
流民聚集,哪還有理智可言。
“完了完了......”陳玉堂再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到地上,眼中流下淚來:“爹,我就說了你不要那麼小氣,不要那麼算計!”
“好了!”陳玉坤只感覺一個頭有兩個大,吼了一句才讓陳玉堂和想要繼續罵人的陳豐田安靜下來。
猴四也懶得繼續罵陳豐田,轉而看向陳玉坤。
有些不捨地從袖子裡掏出那枚五十兩的銀錠:“實在不行,這銀子還給你,你就跟外面說一聲,我們真的跟你沒關係!”
其他三個衙役也連忙附和,也同時將銀子掏了出來。
陳玉坤沒有接銀錠,冷冷道:“你覺得我現在出去說,他們會信嗎?”
猴四面色一僵,那群暴民,現在確實不像是能聽進話的樣子。
見猴四沉默。
陳玉坤繼續開口:“什麼羅成縣,什麼毒水泡種,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江塵搞出來的陰郑�
“城中的流言,肯定是他傳出來的!”
他本以為江塵對他的計劃毫無察覺,還在計劃著綁架江塵的侄子侄女。
卻沒想到,從他找梁永峰、碰到那唱蓮花落的乞丐時,
江塵就已經開始佈局,到今日終成死局。
他這幾天在山中的苦守,簡直像個笑話。
猴四聽了,越發焦急:“陳二哥,你和江塵的恩怨我們真管不了了,你跟江二郎說一聲,就給我們條生路吧。”
陳玉堂低著頭,身體不停打顫 ,他本就膽小,遇到這種場面,早就嚇得沒了主意。
只低聲自語:“我都說了,別惹他,別惹他,你們全都不信!”
陳豐田張了張嘴,想辯駁幾句,卻終究沒說出口。
陳玉坤看向衙役:“想要生路,還得靠你們自己。”
“你們不是衙役嗎?把官服穿上,他們見到是官府的人,肯定不敢再衝過來。”
“拖住一段時間,這麼大動靜,官府很快就會過來的,到時候江塵鼓動民眾作亂,肯定逃不了一個死罪。”
猴四卻搖頭:“我們沒帶衙役的官服,怎麼能嚇住人?”
他們這次本就是偷偷摸摸過來的,哪敢穿官服招搖過市。
“那就靠勁弩!”
陳玉坤急聲道:“那東西一射,照樣能嚇住這群暴民!”
“只要有一個人被鎮住,其他人肯定不敢貿然上前!只要拖住一段時間,我們都會沒事的!”
猴四仍舊猶豫不決。
這本來就是陳玉坤的私事,他們根本不想冒險?
陳玉坤見他遲疑,低聲勸道:“猴四兄弟,他們衝進來可是不分敵我的,難道你想跟我們一起死?”
“只要熬過這一難,我另有重謝,保證補償你們這次的損失!”
猴四看向身後三個衙役,三人面色也有些猶豫。
這場面,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啊,本能的有些畏懼。
可生死關頭,保命要緊。
猴四最終也只能點頭:“那就只能這樣了,先把勁弩抬出來。”
猴四幾人剛剛將藏好的勁弩搬出來。
門外,突然有人高喊:“讓一讓!讓一讓!我拿滾木來了!”
別說,陳豐田家的大門倒真是厚重。
再加上門洞狹小,擠不了幾個人,眾人圍在門外,一時竟沒能砸開。
這時,有幾個人抱著一根粗壯的松木,從後面快步衝上前。
砍這種松木主幹,可是違律的。
沒人知道,陳家旁邊為什麼會擺著這麼一根粗松。
只是這種場景,也沒人顧得上追究這松木的來源了。
只有將張常青扶到後面的顧二河看著有幾分眼熟。
這好像就是去年冬天,他和大哥幫江塵從山上搬下來的。
顧二河的目光看向站在眾人身後、面色平靜的江塵。眼神比之前多了一絲畏懼。
正此時,幾人抱著松木已經衝上前了。
旁邊的村民趕緊讓開位置,松木 “哐” 的一聲狠狠撞在陳家大門上。
厚實的門板瞬間出現幾道裂痕。
有人高聲呼道:“好!再來一次!撞開他!”
就在這時,兩扇暗紅木門 “吱呀” 一聲,向內緩緩拉開。
“開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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