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陳玉坤擺了擺手,開口說道:“自然不可能讓兄弟們去冒險。”
說完先起身拿過酒壺,給每人倒了一碗酒。
才繼續說道,“今日送走陳公子後,我去江家門口守了整整一天。”
這一天,他就只看見江塵屋內大鍋不停熬煮,一股股甜膩的氣息飄出來鑽進鼻腔。
這也讓他更加難確定,江塵到底是察覺了他的計劃。還是隻是忙著熬樹汁。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衙役們喝乾碗中的酒,等著他說下文。
陳玉坤接著道:“但每日午前,他嫂子陳巧翠會出門去水井打水,兩個孩子也會跟著一起出門。”
“這跟引江塵上山有什麼關係?” 一個衙役忍不住問。
陳玉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們到時就埋伏在水井旁邊,那婦人先不管,把兩個拿住,再留一封紙信,讓江塵進山去找人。”
幾人都是一驚:“大白天的,就在村內動手?”
他們在山上為所欲為,是因為能保證沒人看見,事後也有辦法遮掩;
可直接在村子裡動手,要是被村民撞見、甚至攔住,那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玉坤再次開口:“不用擔心,我們到時候就裝作山匪,就算有人看見,也絕沒有村民敢上前幫忙。”
“得手後繞道梁大哥找的那條小路回宅子,足以避開所有人的耳目。”
山匪,可以說是山林附近百姓的噩夢。
山匪一來,那必定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們個個帶刀,只要稍加恐嚇,誰會不要命地衝上來?
聽陳玉坤說完,衙役們臉上卻還是有幾分糾結。
猴四不由發問:“陳大哥,這就是你讓江塵不得不上山的辦法?”
他們還以為陳玉坤信誓旦旦,能有什麼妙計呢。
沒想到就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法子。
陳玉坤面色也略有些難看。
他從小就是一拳一拳打過來。
老爹又是村裡的里正,沒人敢惹他,哪需要費心思想什麼妙計?
想來想去,對付江塵的法子,也只有襲殺和綁架威脅這兩種。
五個對一個,還有勁弩,不論怎麼想,也不需要用什麼計策啊。
但看著衙役們猶豫的樣子,陳玉坤也知道得再加把火:“這法子雖然簡單,但管用就行!”
“那江塵油鹽不進,不用這法子,他是怎麼也不會上山的。”
衙役們還是沒表態,只是看向猴四。
梁永鋒走了,其他幾個衙役,就有些以猴四為主心骨了。
猴四不開口,其他幾人也沒說話。
陳玉坤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豐田,低聲說了幾句。
陳豐田面色糾結,一臉肉痛。
陳玉坤聲音多了幾分急切:“爹,這事不能再拖了!”
他到現在還想不通,江塵怎麼能輕輕一隻手,就差點扭斷他的右臂;
誰知道江塵暗地裡還有什麼手段沒用出來。
張三坡已經死了,要是讓江塵再有機會下手,他都不知道有沒有反擊的機會。
陳豐田咬了咬牙,也想起張三坡的那隻斷手,終於狠下心:“好!我去哪”
說完轉身離開,好一會兒才端著一個破舊木盒走回來,有些不捨地想放到桌上。
陳玉坤卻等不及,一把奪過木盒。
木盒搖晃,裡面的東西晃得 “哐啷”作 響。
他幾乎是將木盒砸到桌上,抬手開啟,裡面銀光一閃。
四枚足有一紮長的長方銀錠,看規格,每枚應該是五十兩。
衙役們一看到銀子,眼睛下意識睜大。
他們每個月的月錢不過三錢銀子,還已經三四年沒有發了。
日常開銷,也就靠敲詐犯人、在街面搜刮油水。
梁永鋒分走大頭後,他們一個月最多就混個一兩銀子而已。
可五十兩銀子,也是他們前半生沒見過的數目。
陳玉坤不多說,把四枚銀錠倒在桌面上。
又起身,給每人面前擺了一錠。
這才開口:“幾位兄弟,我這法子雖粗陋,卻管用得很,只能靠你們助我了。”
“而且,那江塵不是舉義勇,重情義嗎?我擄走他的侄子侄女,不信他不出村!”
“將他殺了後,我們再各自回城,村中人自會以為山匪逃進了深山,任誰也查不出破綻。”
衙役們哪裡還聽得進他的話,眼中只剩下銀子了。
猴四也是許久才穩住呼吸,一揮手將銀錠收進袖子。
抬頭看向陳玉坤:“陳二哥,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
“不過是個山野獵戶,咱們幾個還能拿不下他?明日…… 不,後日,必取他性命!”
其他幾人也迅速把銀子收起來,小心地塞在袖子裡。
感受著銀子的重量,直將手臂往下拽,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這可比在花香樓玩三天三夜更有吸引力,拿回家裡,足夠瀟灑他們一兩年了。
收了銀子後,另外三人也跟著猴四表忠心。
一時間,陳玉坤好似成了他們的再生父母,不去綁人都說不過去了。
陳豐田在旁邊看得一陣肉痛,那可是足兩百兩銀子!多久才能掙得回來啊。
陳玉坤再次豪爽地舉起酒罈,給自己倒了一碗後,又給其他人滿上:“這事一過,我再帶你們去花香樓玩三天三夜!一應花銷,都由我買單!”
“陳二哥霸氣!”
推杯換盞,日頭漸落。
月明星稀,村人漸眠。
張常青取出溙张瑁盅a種了一些沒問題的芽種,之後就坐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第198章 再卜卦,危險消失?
翌日,江塵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龜甲。
三日已過,又能卜算未來三日的邉萘恕�
龜甲晃動,三枚卦籤掉出:
【當前命星:山民】
【三日邉荩浩健⑿〖⑵健�
【中吉:長河村外河流處,有玉石沉積,下水捕撈或有收穫。明日前去,可獲邉菁映桑淄诔鲇袷!�
【小吉:二黑山南邊山谷,可尋到一處鹿角。明日前去,可獲邉菁映桑巧綍r身體輕盈。】
【小吉:小黑山峰頂,有一隻受傷的山羊迷路。今日天黑前前去,或有收穫。】
看著卦籤,江塵喃喃自語。
“看來是已經走了啊。”
他早料到,陳澤那富家公子的性子,根本沒法在二黑山上待太久。
確定對方離開了,江塵也鬆了口氣。
雖說明白陳玉坤不可能輕易放棄,但他的計策已成......陳玉坤怕是等不到下次武殺的機會了。
江塵將龜甲收起,沒急著處理卦籤。
文鬥也好,武殺也罷,就會在這兩天有個結局了,自然是沒心思上山狩獵的。
簡單洗漱走出房門後,江能文立馬跑了過來。
拉著他的衣角抬頭問:“二叔,我們已經練了三天武了,今天能出去玩嗎!”
這三天,他幾乎沒出過家門,早就憋壞了。
卦籤提示沒有危險,但他還是留了幾分謹慎。
開口道:“出門可以,但必須跟著你娘,也不能跑遠,更不準走出村子,還有,兩刻鐘之內必須回來。”
“好!” 江能文一蹦三尺高,轉身就往屋裡跑,喊著要跟母親說。帶她出去玩。
此時此刻,三山村東頭,忽然有一聲淒厲的哀嚎傳出:“造孽啊!造孽!”
江塵自是不可能聽見。
但住在附近的村民都被這聲音驚動。
有男人套著衣服,從屋內走出,。
只見張常青鬚髮雜亂,捧著一個溙张瑁自诘厣贤纯蕖�
男人忍不住上前問:“張叔,咋了這是?”
張常青抹著眼淚,把陶盆遞過去:“你看看,這是我從陳家借的糧種!”
“兩成半都是癟谷我都不說了,昨天挑了幾捧出來泡水催芽,結果又有不少根本發不了芽,還有……”
他指向陶盆裡幾株只露出一點芽尖的粟米:“還有一半發芽的,一夜催生才長這麼點,種到田裡,怎麼可能有收成?”
計劃炙悖蝗缃瓑m。
但是對於種地,他卻懂得多得多。
江塵只想著讓種子不發芽,可完全不發芽太過顯眼,之前借糧的人,也少有糧種半數完全不發芽的事情發生。
要是那樣,早就有人找陳豐田算賬了。
而張常青作為老農夫,特意分兩批催生。
現在,第一批已經長到半個指頭高,第二批卻只有一點芽尖,差異極為明顯;
若是想不到是前後種的,自然就會以為是糧種有問題。
那男人看著陶盆裡高低不齊的芽苗,又想起最近的流言,頓時震驚發問:“張叔,您的意思是,陳里正借給我們的種子,是用毒水泡過的?”
張常青憤恨開口:“不然還能是什麼?你就沒想過,這兩年收成為什麼這麼差嗎!”
“我都抵給他們家兩畝三分地了啊,他還不知足,還要這麼坑害我!”
說著,張常青摸向腰間的鐮刀,從地上站起來:“我家裡也沒別人了,今日就算是死,也非要去討個公道不可!”
說完,也不顧旁邊呆愣的男人, 繼續捧著陶盆就往陳豐田家走。
男人看著他邊走邊哭,嘴裡咒罵。
愣了好一會兒後,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猙獰,跺腳罵道:“陳豐田這個狗伲∵跟我說是什麼本家。”
“讓我去做工不給工錢就算,還這麼害我!”
這人本也姓陳,和陳豐田家走得近。
可去年收成不好,還是被陳豐田收了五分地。
本來他覺得,欠債還不起錢被收地沒什麼問題,收成不好是他沒侍弄好糧食。
可沒想到,竟然是種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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