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127章

作者:風起於淵

  再這麼下去,說不定真讓他當上官了。

  陳豐田扭頭就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那些人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你知道一天得吃掉多少糧食嗎!”

  “白花花的糧食給那群餓死鬼吃了,不全都糟踐了!”

  陳玉堂訥訥開口:“可村裡不少壯丁都去了,之後他們要真是站在江塵那邊.........”

  “放心,他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了。等你大哥陳玉坤回來,就是他的死期!”

  “那大哥怎麼還不回來?”

  陳玉坤之前說要去城中找縣尉陳炳家的陳澤,還說同是本家,容易扯上關係。

  可這都好幾天了,一點訊息也沒有。

  不止陳玉堂,陳豐田心裡也有些發慌。

  但還是開口:“急什麼?哪有這麼快!”

  陳豐田正準備關門,免得聽到外面的聲音心煩。

  目光一掃,卻突然看見一輛驢車從靠近永年縣城的方向駛了進來。

  驢車上坐著幾個人,全穿的是黑紅相間的皂服。

  領頭的人細眉細眼,看著就有幾分陰狠。

  褂子上繡著半塊褪色的 “衙” 字,腰間別著柄黑色腰刀;

  後面三個衙役也穿同款黑褂,要麼拎著水火棍,要麼攥著鐵鏈。

  陳豐田一看,頓時驚了:“是縣城的衙役!怎麼突然進村了?這還沒到收稅的時候啊。”

  陳玉堂看到衙役進村,也嚇了一跳。

  三山村離縣城遠,平日裡村裡很少有官府的人來。

  一般這衙役上門,準沒好事。

  陳豐田顧不得多想,立馬弓著身子往前迎。

  一直走到驢車跟前,才躬身開口:“幾位官爺,這時候進村是有什麼事嗎?”

  為首的男人掃了陳豐田一眼,語氣不耐煩:“你是誰?攔車幹什麼?”

  陳豐田連忙答道:“小人是這三山村的里正陳豐田,各位官爺要是有事務,儘管跟我說,我幫著通傳。”

  男人眼神眯了眯,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原來是陳伯父啊。”

  陳豐田愣了一下,趕緊擺手:“官爺這麼喊我可要折壽了。”

  男人從驢車上跳下來,將陳豐田扶了起來。

  說道:“我是縣衙捕頭梁永峰,陳玉坤是我結義二弟。”

  陳豐田被梁永鋒扶住,頓時心中一熱。

  他確實聽陳玉堂提過,他在城中跟縣衙的捕頭拜了把子,沒想到就是眼前這位!

  還是大兒子有本事啊!自己沒回來,卻把衙役叫回來了!

  立馬伸手邀請:“原來是梁賢侄!快,先進屋裡喝杯茶水,歇口氣再說!”

  “不了,今天來是有正事的。” 梁永峰擺了擺手,開口問道:“江家在哪?”

  “江家?” 陳豐田表情更喜,連忙問:“是不是江家惹上麻煩?”

  梁永峰笑而不語,陳豐田只當其是預設了,立馬興奮開口:我給你們帶路!”

  說著,立馬引著梁永峰往江家方向走。

  身後的幾個衙役也提著水火棍,快步跟了上去。

  ..........

  江塵準備下山時,正看見一個人影從山下狂奔上來。

  他停住腳步,才看清是顧二河。

  顧二河見到江塵,氣喘吁吁喊道:“塵哥,快下山!出事了!”

  “怎麼回事?” 江塵問道。

  顧二河喘勻了氣才說:“衙…… 衙役上門了!說是要來收什麼稅,具體是什麼我也沒聽清!反正我看那樣子,就是來找事的!”

  江塵眉頭一挑 —— 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是陳炳已經準備替侄子報仇了?

  他不敢耽擱,立馬跟著顧二河往山下趕。

  一路走下小黑山,過了橋即將進村時。

  江塵對顧二河說道:“二河,你去跟沈先生說,有衙役來了,讓他來看看。”

  顧二河重重點頭,轉身朝著沈家的方向跑去。

  江塵則快步往自家門口趕。

  等走到家門口時,才看見原本施工的人都停了活,圍在江家門口。

  人群正中,站著四個穿黑紅皂角服的衙役。

  為首之人眼形狹長,目光帶著幾分毒辣,掃過周圍的人,冷聲喝道:“都聚在這裡幹什麼?想造反嗎?”

  江田連忙弓著身子上前,陪著笑說:“官爺,我們這是在建房,這些都是我們請來的力工,幫著幹活的。”

  “建房?” 梁永峰挑眉看過去:“你們要建多大的房子?報備過嗎?官府知道嗎?里正知道嗎?”

  “我們建的是自家的房子,只是在自家的宅基地範圍內擴建” 江田小聲答道。

  “那就是沒報備了?”

  梁永峰輕嗤一聲,對身後的衙役說:“來人,把地基給我填了!門口貼上封條!”

  江田吃了一驚,嘴唇顫抖:“官爺,不成,這可不成啊......”

  孫德地趕緊賠著笑走上前:“官爺,官爺,這事是我們考慮不周,沒提前跟官府說,是我們的錯,就勞煩您貴手,幫忙報備一下。”

  說著,他悄悄從兜裡掏出三兩碎銀子,遞向梁永峰:“這些就是報備用用的銀兩,也請官爺代為轉交了。”

  梁永峰手一甩,直接把銀子砸在地上:“你想賄賂我?來人!押起來!”

  孫德地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連忙辯解:“官爺!官爺!這是報備的銀子啊,不是賄賂!”

  “我只是個幫工的,也不是房主啊!”

  梁永鋒聽到他只是幫工的,終於揮了揮手,那兩個衙役才停了動作。

  “你不是房主,那房主呢,找個說話算數的來!”

  孫德地額頭滲汗終於長出一口氣。

  他往常幹活要是離城近,也常有縣城衙役來 “打秋風”,一般只要塞點銀子就能打發了。

  可今天這衙役怎麼油鹽不進,看著想故意來找茬啊!

  孫德地擦了擦頭上的汗水,低聲開口:“官爺,這宅子是江二郎江塵家的,您看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就通融通融?”

  江二郎的名聲,如今在永年縣城裡誰不知道?

  縣中衙役,應該也能猜到江塵名聲這麼大,以後可能要當官的,應該會顧忌幾分。

  可梁永鋒冷哼一聲,厲喝道:“有了點名聲,就能無視法紀,為所欲為嗎!把大周律放在何處!”

第175章 衙役拿人,沈朗出面

  江塵就在這時走了過來。

  目光掃過,看站在面前的男人,以及身後衙役。

  立馬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縣衙捕頭梁永峰,陳玉坤的結義兄弟,應該收了陳玉坤不少錢。

  沒想到,陳玉坤沒來,倒是他先找上門了。

  江塵看了一陣後,才走上前:“是梁捕頭吧,嘴上說得倒是大義凜然。”

  梁永峰聽到聲音轉頭看來,見來人穿一身黑衣短袍,面貌俊逸、劍眉虎目,也猜到了其身份。

  卻淡笑開口:“你就是江二郎?這兕^鼠腦的樣子跟戲臺上的差太遠了。”

  身後的衙役跟著乾笑了兩聲,只可惜周圍沒一個人附和。

  說江二郎兕^鼠腦?那不是瞎了嘛。

  對這種攻擊,江塵毫不在意:“那些都是編的而已,難道戲文上說車船店腳衙,無罪也可殺,所有衙役就都該殺了?”

  梁永峰鼻息霎時粗重了幾分,出言嘲諷,反倒給自己破了防。

  “我倒要看看,你進了大牢還能不能這麼嘴硬,來人,拿下!”

  江塵站在原地沒動:“拿人也得有個說法吧,我到底犯了哪一條律、哪一條法?”

  “官府辦事,還需要跟你解釋?進了大牢,你自然就知道自己犯了哪條律法!”

  梁永峰一揮手,左右衙役立刻提著鎖鏈和水火棍上前。

  旁邊圍觀的百姓,有些忍不住低聲開口:

  “他們不知道這是江二郎嗎?是不是抓錯人?”

  “我看就是見到這裡建房,過來打秋風的......”

  “那也不能這麼隨便抓人啊?”

  梁永峰迴頭,眼神狠厲地掃過人群:“誰再敢多嘴,一併抓回去問話!”

  只目光一掃,現場瞬間噤若寒蟬。

  就算心裡再不滿,他們也不敢得罪官府的人。

  被拉進大牢,哪怕沒罪,關上一個月錯過了春種,家裡的日子就要完了。

  說話間,兩個衙役已經到了江塵面前,伸手就要拿人。

  江塵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手按上了腰間短刀。

  不論如何,他是不會進縣衙的。

  將性命交到仇人手上,那還不如拼死一搏。

  對面的梁永峰,見到江塵摸著腰刀,嘴角微微上揚。

  手也按在腰間的長刀上。

  只要江塵敢反抗,拒捕的罪名坐實,也就省的他再羅織罪名了。

  江有林在背後握起柴刀,江田神色焦急,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在這劍拔弩張時,人群外傳來一聲呵斥:“我看誰敢!”

  只見圍觀人群外,走來一箇中年文士。

  身著青迮郏彘L劍。

  此刻,恰是大日高懸,金輝灑落。

  那身迮凵系碾咜Q暗紋,在輝光下照耀下鶴影流轉。

  腰間長劍,劍鞘深黑,劍格赤銅,劍柄懸一縷金線,貴氣盡顯。

  這一聲呵斥,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村中人細看之下,才認出來是沈朗。

  換了身衣服,竟然有些認不出來了。

  梁永峰看到沈朗,原本狠厲的眼神下意識一縮,連眉眼都下意識低了幾分。

  他當了這麼多年捕快,基本的眼力自然是有的。

  這身迮郏^不是永年縣任何普通人能穿的。

  那金絲佩劍,更是士族子弟出遊時的標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