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屮x略微訝異：“沒想到你終日在山裡，訊息倒還算靈通。不過你這是兩個問題。”
“縣丞的情況，我送你。”
“新縣丞何時到任，包括身份名字，二十兩銀子。”
說完，沒等江塵開口就擺手：“小本生意，概不賒賬，概不講價。”
江塵想講價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只能從懷中取出兩錠銀子擺在桌面上。
屮x這才開口：“永年縣縣丞，李衛河，趙郡李氏族人。去年冬天得了風寒，年歲已高，傷了肺腑，現在每日以珍稀藥材吊命，只等開春天氣暖和了，就回趙郡養病。”
“永年縣本就是李氏的地盤，縣丞之位一直由李氏族人擔任，這次本來也定好了人選……”
屮x頓了頓，“只不過朝廷新推科舉，調了個舉人趙鴻朗來當縣丞，但他想順利上任，沒那麼簡單。”
江塵心中一動。
此前他看沈朗給的書，覺得當今周王有些好大喜功，徒耗民力。
其它的不說，這人明顯不蠢，是想用科舉打破世家對權力的壟斷。
可士族壟斷已久，怎麼會容忍別人動搖自身利益？難怪屮x說新縣丞上任不易。
“大概多久能正式上任？”
“約莫在五月初。但你要是想借他的力，還早著呢。他到了縣裡，說不定沒兩天就被趕走了。”
江塵沒再追問，轉而道：“第二個問題，關於練武。”
屮x看著江塵上下打量一番：“你練過武？”
“難怪，難怪突然間就能上山獵狼了。”
屮x明顯也調查過江塵，對他過往經歷頗為了解。
“說吧，想問什麼？”
“怎麼突破明勁。”
“日夜打磨、細心錘鍊，水到渠成。”
這和拳譜上說的也沒什麼區別。
第163章 聚樂樓的額外生意
江塵再問：“還有別的嗎？我卡在瓶頸很久了。”
屮x又笑：“生死之間，或許可以激發潛力。”
他也不可能沒事把自己置於生死境地。
“除此之外沒有了嗎？”
“自然有，虎骨蛇靈湯 —— 以虎骨、毒蛇、山參等十幾味珍稀藥材熬湯沐浴，能刺激穴位，之後練武時，可增加突破明勁的機率。”
“此法，五十兩銀子。”
此前幾個問題，屮x都沒說價，這次卻是說了個大的。
“太貴了！”
屮x說了不講價，江塵還是忍不住開口。
他可是山裡扒食的，掙點銀子多不容易.......當然靠著占卜，也沒那麼不容易。
可屮x開口就是五十兩，簡直比他掙錢簡單多了！
“我給你的可是完整藥方，你拿了藥方，大可以配藥給家中人用。”
“而且這方子就算突破明勁後照樣有用，對打熬身體、增長力氣作用不小。”
“但有一條：不可外傳，這是規矩。”
江塵只短暫猶豫了片刻，便點頭應下 。
能輔助練武的藥方，怎麼可能不要？
就算沒法幫自己突破明勁，用來加快練武進度、增長力氣也好，無論是打獵還是自保，都能多份底氣。
見江塵應下，屮x嘴角笑意更深。
認識江塵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有了拿捏到對方的感覺。
江塵又問：“練武最高能到什麼地步？”
這話，他之前問過沈朗一遍。
可沈朗不懂習武，所以又問屮x。
屮x道：“武道之路分明勁、暗勁、化勁、宗師四個境界，每進一步都如同天塹。能到宗師境界，對付百八十人應該不成問題。”
“只不過…… 這你就不用想了。能成宗師的人，畢竟是自小練武、天賦卓絕，尋常人難及。”
“一般來說，能入明勁，就能在軍中當個百夫長了，能入暗勁，就算是二流高手了，可進高門大族當個門客什麼的。”
果然，這裡武學更像是格鬥技，沒有小說中那麼玄幻的能力。
但他也絲毫沒有放棄練武的意思，反正練了能強身健體，身上多幾分力氣。
真有什麼危險，也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
屮x補充道：“這也算是送你的了，還有第三個問題嗎？”
江塵道：“我要陳玉坤的所有訊息。”
屮x略微思索一陣：“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你等我一下。”
說完轉身去了包廂的內間，片刻後拿出一個竹筒走出來。
“這人我還真調查過，花香樓內打手，三山村人，跟你有仇？”
屮x將竹筒遞到江塵面前：“看在上次花香樓事情的份上，這份情報也免費送你。”
“我提醒你一句，這陳玉坤跟縣衙捕頭是結義兄弟，那捕頭是當今縣尉陳炳的手下。”
“花香樓本就跟陳炳有些關係，這段時間，陳玉坤還透過縣衙捕頭梁永峰，和陳澤正式見上面了。”
青樓伎館若是沒人罩著，怎麼可能開得起來？
所以花香樓的靠山是陳炳，江塵沒有一絲意外。
但聽到屮x的話說陳玉坤和陳澤已經搭上線，江塵頓時覺得一陣頭疼。
最不願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兩人本就有花香樓這層關係，混到一起也正常。
可他們要是聯手對付自己，那就麻煩了。
有陳玉坤出謩澆撸悵捎质切《请u腸的性子，怎麼可能忍到趙鴻朗上任？
沈朗讓他安分一段時間，可要是不早做準備，被對面一棒子打死，到時候連出招的機會都沒有了。
心中各種想法流轉，最終江塵也只是取走了那個竹筒。
開口說道：“多謝屮x姑娘了，能不能再送我一個問題？”
“還送？”
三個問題她送一個半了，說不講價簡直比講價虧的還多。
但見江塵面色凝重，想到江塵和陳澤交惡，多少也跟聚樂樓有些關係。
最終還是開口：“不重要的事，可以。”
江塵於是問道：“只是小事，我們家裡練武的事情，若是被旁人知道了，會有危險嗎？”
這也是江塵埋在心裡的疑問。
從得到那門拳法後，他就一直小心翼翼。
即便帶著侄子侄女練武，也大多在房間內，或是確認家附近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才傳授。
只是他到現在也沒見過真正練武的高門大族。
所以想問問屮x，自己練武到底犯不犯忌諱。
屮x伸出兩根手指：“文、武、向來是高門壟斷，自然不是你這樣的農家子能隨便觸碰的。”
“只不過，你練的拳法粗陋，沒人會特意管你。”
“但也別太過高調。名門大族性情各異，說不定心情不佳時，就會像碾死螞蟻一樣捏死你........畢竟在他們眼裡，那是他們才有的權利。”
第164章 沈硯秋的感動
江塵默然。
看來還是得小心為上。
起碼在江家門楣真正立起來之前，不能到處聲張。
心中有了數，江塵才對屮x說道：“那就請屮x姑娘為我保密。”
“呵，” 屮x冷笑一聲，“我們聚樂樓做的就是情報生意，自然不會洩露客人的資訊。”
聽到這話，江塵也安心了不少。
以後若有其他事需要打聽，聚樂樓也算是個不錯的渠道。
離開時，江塵懷中已多了兩枚竹簡：一枚記錄著陳玉坤的所有經歷情報。
另一枚則是屮x所說的、能淬鍊身體的藥方。
另外付了五十六銀子，屮x送了一個半問題，折扣倒也沒少。
算下來，江塵還是覺得值的。
準備走出房間的時候，王向東又湊到江塵面前：“江公子，您那張狼王皮，可還掛在我們聚樂樓呢。”
江塵此前被瑣事擾得有些心煩，現在才想起這事。
“這幾個月狼王皮的價格，應該漲了些吧？”
上次來問時，狼王皮因為二郎傳大火，價格已經翻倍了，當時覺得還能再漲，就沒急著賣。
可聽到這話，王向東先嘆了口氣，才說道：“江公子，您有所不知，現在這狼王皮，皮商只願意出一百二十兩。”
江塵微微一愣，問道：“怎麼可能？你把狼王皮劃破了？”
王向東大呼冤枉，慌忙解釋：“還是因為陳澤。”
“整個永年縣的皮貨生意，基本都被陳家壟斷，來出價的幾家皮貨鋪老闆，也都受陳家鉗制。”
“現在只有陳家的皮貨鋪肯出一百二十兩收購，除此之外，再沒人敢出價了。”
江塵這才反應過來。
此前只想到陳豐田的二叔陳炳是縣尉，卻忘了陳豐田的爹本就是永年縣的豪商，所有皮貨生意都要經過他的手。
禁足三月之後，陳澤的報復是全衝著他來了啊。
不過好在他剛賣了兩株靈芝和一株野山參，暫時不缺銀子。
於是說道：“那就繼續掛著吧。”
反正現在戲還在唱，陳澤也不敢直接找聚樂樓的麻煩。
讓這狼王皮繼續掛著，幫他蘊養名聲也好。
如今借不了縣丞的力，只能靠名聲讓陳炳投鼠忌器了。
王向東點了點頭，又說道：“江公子，要不就賣給我們聚樂樓算了，我……”
他略微猶豫後，伸出三根手指，“我給您出三百兩白銀，如何？”
這個價格已比市面上的狼王皮高出近三倍，算是為狼王皮的 “名聲” 額外付款了，一般人根本給不出這個價。
可江塵還是搖了搖頭：“不急，就讓它繼續掛著。”
本來他還想著炒作後價格能翻五六倍，現在最多隻能翻三倍，難免有些失望。
就算最後賣不出去，留在身邊當紀念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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