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脊背隆起,肚子圓滾,這體型恐怕有三四百斤重。
野豬身側,還有五隻灰褐色毛皮的豬崽圍著打轉。
嘴裡嚼著的東西,分明就是江塵之前丟下的誘獸香。
見到谷中場景,陳新豪先是嚇了一跳:“野豬!還是帶崽的母野豬,怎麼碰到這玩意了!”
帶崽的野豬最是兇悍,稍微一動就可能發狂。
說話時,他已經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江有林落在最後,目光越過幾人。
看到那頭有些過於壯碩的野豬時,也吃了一驚:“這要是發起狂來,咱們幾個未必應付的住啊。”
倒不是說四人拿不下一頭野豬,關鍵是他們是來捕獵的,不是來搏命的。
這野豬發起狂來,稍有不慎受點傷,可能就要養上半年,實在不值當。
所以幾人一看清是頭帶崽的母野豬,心裡先有了幾分抗拒。
江塵卻開口:“爹,咱們的位置不錯啊!”
第139章 獵野豬!
聽了這話,江有林一愣,左右一看才反應過來。
他們現在站在山谷上方,旁邊是灌木林。
這雖然算不上深谷,但底部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起碼有一丈兩尺高。
那母野豬再兇,一時也衝不上來;
而谷底左右,起碼要跑出五十步才能離開。
他們所在的地方,分明就是個絕佳的伏擊地!
“這.......” 江有林瞬間反應過來。
剛剛被野豬的兇相嚇到,竟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現在想明白,心裡不由澎湃起來。
要是能獵到這頭野豬,這趟四人一起就真不算白來了。
他這麼一說,顧金山和陳新豪順著江有林的目光掃了一圈。
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隨之驚愕地看向江塵:“你早就看出來了?”
江塵:“我當時只是覺得這山谷又窄又深,就是就是個放大的地窩,才想著丟塊誘獸香進去試試。”
顧金山不由一拍腦袋。
虧他當初還想勸江塵別浪費誘獸香,沒想到自己還說是老獵戶,竟然沒看出這一點!
不過這事也不能怪他,他又不能像江塵那樣透過虛景看到全貌。
也沒誰能想到,才進二黑山這麼點,就有野豬群活動?
“那現在該怎麼辦?” 陳新豪的聲音還有些發顫。
去年冬天,他就想邀人進山獵頭野豬過年,卻因狼王的事耽擱了,整個冬天過得緊巴巴的。
雖說不至於難以為繼,卻也沒怎麼吃飽過。
沒想到第一次春獵,就碰到了野豬。
顧金山已經將弓拿在手上:“還能怎麼辦?動手啊!這麼大一塊肥肉送上門,難不成還能轉身就走?”
若是在平地毫無準備地碰見這頭野豬,他絕對轉頭就跑。
就算去年冬天準備獵野豬,也是要提前利用地窩引誘冬天找不到食物的野豬。
可今日這野豬,偏偏落在了山谷裡。
只要麻利點,應該能直接將它獵下來。
幾人看向江有林:“江大哥,你說怎麼個獵法?”
這幾人中,雖江有林曾受過傷。
但論狩獵經驗,他還是頭一個,所以顧金山和陳新豪自然先問他。
江有林的盯著黑鬃野豬,也已經將桑木弓拿在手中:“一起動手,射要害位置!”
對付野豬這種皮糙肉厚的獵物,射腿沒什麼用。
就算腿部受傷,它也能跑出一兩里路,說不定鑽到深山就找不到了。
但射中內臟,就算能跑,也大機率會死在路上,他們只要跟著血跡追上去就行。
“好,一起。”
幾人這時才從矮樹叢後探出頭來。
四張弓同時拉滿,箭頭穩穩對準谷底的母野豬。
箭鏃露出的同時,母野豬突然停下拱土的動作。
隨後猛地抬頭,小而圓的眼睛裡佈滿兇光,直直看向江塵幾人的方向。
鼻子不斷呼哧著地嗅著空氣,喉嚨裡發出低沉的 “嗚嗚” 聲。
當箭鏃的銀光刺入眼眸時,其脖頸處的鬃毛瞬間炸起,連帶著獠牙也指向幾人。
隨後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
當看見四支長弓拉滿時,黑鬃野豬猛的往前撲出。
沉重的軀體,速度竟然絲毫不慢。
猶如一輛失控的戰車衝出來,地上的汙泥被甩得四處飛濺。
第140章 致死一箭!
與此同時,三支箭矢破空而出。
第一支箭正中野豬肚皮,卻正中一塊掛著長毛上泥塊,力道瞬間弱了三分,箭鏃只穿透厚實的豬皮,入肉一寸。
陳新豪慌忙再次搭弓。
顧金山的箭矢同時飛出,射中野豬脖頸。
箭鏃破肉,入三寸,卻沒見半點血流出!
江有林瞄準的,卻是野豬下腹,用的,還是他之前為江塵準備的破甲箭。
劍桿入肉半尺,僅有一縷鮮血順著箭桿淌下。
可箭矢帶來的疼痛,反倒讓野豬變得更狂暴。
發出一聲怒吼後,
速度再提,奔到山谷邊緣時,猛地借力一蹬。
三四百斤的龐大身軀竟憑空躍起一丈多高,隨後踩在谷壁的黃泥上。
積雪融水的沖刷下,讓谷壁的泥土變得頗為鬆軟,竟然讓野豬在谷壁上站穩了!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此刻野豬,距離谷頂不過兩尺。
張口嘶吼時,腥臭的惡風撲面而來。
巨大體型帶來的威懾讓幾人的心都跟著顫了顫。
似是下一秒就能衝上來,撲倒眾人!
第一箭沒能建功的陳新豪被嚇得肝膽俱顫,連退兩步,隨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塵從一開始就拉滿了牛角弓,卻遲遲沒放箭。
直到此刻,他與黑鬃野豬的目光對上。
這頭體型如蠻獸的野豬,眼睛竟只有蠶豆大小。
但當江塵屏息凝神時,那對眼眸在他視野裡不斷放大,直到填滿了所有視線。
他看到那眼中的暴怒、兇狠。
此刻,牛角弓弓弦鬆開,積蓄的力量傳到箭桿上。
嗖!
箭矢破風,螺旋著飛出。
穿甲箭鏃從野豬眼眶刺入,順勢灌進頭顱。
“吼!”
野豬發出一聲慘嚎,原本停在谷壁上的身體猛地後仰。
砸在谷底後將翻起的泥土砸出溈印�
可隨之又翻身站起,甩了甩腦袋,左眼中鮮血瘋狂湧出,右眼死死仍盯著江塵。
江有林、顧金山才有時間射出第二箭!
噗嗤!
噗嗤!
接連兩箭,全射在野豬的腹部,入肉近半尺。
但野豬的身體只是晃了晃,這兩箭似是沒能造成什麼傷害。
正準備再次搭弓射箭時,野豬眼中的神光終於漸漸消散。
身體一歪,重重倒在地上。
野豬一倒,追雲如一道黑風竄了出去,幾隻豬崽則迅速四散而逃。
“追雲,回來!”
江塵喊了一聲,追雲立馬停住腳步,在死去的野豬旁不斷轉圈。
那幾頭豬崽若是想殺,還能獵到兩隻。
不過獵戶上山,春獵大多不獵幼崽,還是等它們長大些再說。
“總算死了。”
江有林松了口氣,將重新拉滿的長弓放下。
剛才野豬撲上來的場景,連他都嚇了一跳。
確實沒想到,這玩意兒這麼兇。
“孃的,丟人了。”
陳新豪拍拍屁股站起來,臉皮發燙。
顧金山看向江塵,滿眼讚賞:“你小子,真不愧是獵過狼王的!
剛才野豬真的差點撲上來,要是被咬住那可能真的連命都沒了。
他們這些常年上山的老獵戶都慌了神。
可江塵卻站得紋絲不動,還精準地把箭送進了野豬眼眶。
這個距離,若是固定的靶子,顧金山相信自己也能做到。
可面對的是要人命的兇獸。
這份定力,他是真從沒見過。
江塵沒多話,只說:“顧叔,先下去看看吧。”
幾人這才從山坡上滑下去。
靠近野豬屍體時,才發現它比在谷頂看著更大,鮮血正從眼眶汩汩流出。
顧金山踢了踢野豬肚子,其中的肥肉跟著顫動:“這野豬怕是活了三五年,不然長不了這麼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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