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86章

作者:守柴炉

  “傅友文、茹瑺他們現在肯定得意忘形,以爲穩操勝券了?說不定正在哪裏喝酒慶祝呢!”

  “傳令下去!”

  張飆猛地站起來:“審計司所有人,從今天起,上下班必須三人以上同行!每人發一根哨子,遇到危險使勁吹!”

  “另外,把咱們之前查到關於傅友文、茹瑺的那些還沒來得及覈實的小料,挑幾條最勁爆的,找幾個絕對可靠的叫花子,到傅家、茹家巷子口去唱蓮花落!”

  “給他們助助興!”

  “他們不是要玩陰的嗎?老子陪他們玩到底!看誰先撐不住!”

  突然,一陣嘈雜混亂的馬蹄聲、粗野的喝罵聲、金屬甲葉碰撞聲,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從巷口洶湧而來,打破了夜的沉寂。

  “媽的!這什麼破地方!路這麼窄!爺的馬都快轉不過身了!”

  “聽說這兒住着一羣窮酸御史?窮得叮噹響,還有錢讓爺們兒半夜來喝風?”

  “頭兒,是這條巷子最裏頭那家嗎?看着比俺老家的豬圈強不了多少啊!”

  “少廢話!茹尚書有令,讓咱們在這巡邏,確保治安!都給我精神點!吼起來!

  粗野的粜β暋⒐室夥胖氐鸟R蹄踐踏青石板的聲音、刀鞘有意無意撞擊牆面的哐啷聲,如同實質的鞭子,抽打在官宿單薄的木板門上,也抽打在院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來來了!他們明目張膽的來了!”

  一個年輕御史聲音發顫,手裏的茶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浪猛地從凳子上彈起來,臉上一陣刺痛,但還是強忍着衝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窺視。

  只見昏暗的月光下,十幾個穿着號褂、歪戴着氈帽、滿臉橫肉的兵痞,正騎着瘦骨嶙峋的戰馬,在狹窄的巷子裏來回逡巡。

  他們故意放慢速度,目光狠辣地掃視着這座小院,如同打量砧板上的魚肉。

  “滾開!看什麼看!再看信不信爺把你這破門拆了當柴燒!”

  一個兵痞看到門縫後的眼睛,惡狠狠地吼道,還故意朝門上啐了一口濃痰。

  沈浪嚇得猛地後退一步,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他們想幹什麼?”

  孫貴下意識拿起他那盞已經熄滅的夜壺燈,彷彿那燈能給他力量:“咱們要不跟他們拼了?!”

  李墨臉色鐵青,強作鎮定,但聲音也在發顫:“恐嚇!這是赤裸裸的恐嚇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這時,外面的叫罵聲更加清晰了。

  “裏面的窮酸聽着!爺們兒奉命巡邏,保護你們安全!識相的,趕緊滾出來給爺們兒磕個頭,孝敬點酒錢!”

  “不然,爺們兒這刀劍可不長眼!萬一不小心走水了,或者進了伲强晒植坏脿攤儍海 �

  “哈哈哈!說不定還有採花倥叮÷犝f你們這兒還有帶家眷的?”

  最後這句話,如同尖刀般戳中了所有人的恐懼。

  雖然大部分家眷都不在官宿,但這種赤裸裸的威脅,讓他們想起了秦淮河那晚的事。

  “飆哥——!”

  腥藥缀跻蕹鰜恚瑖跔椷叄郯桶偷乜醋艔堬j,彷彿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吵死了”

  張飆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晃悠悠地站起身。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半壇劣酒,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然後‘哐’一聲把酒罈頓在桌上。

  酒液順着他下巴流下,打溼了衣襟,但他眼神卻越來越亮。

  “媽的.今晚睡不着了.”

  他罵罵咧咧地,一把推開圍着的腥耍咱勛懦T口走去。

  “飆哥!您.您要幹嘛?”

  沈浪心驚膽戰地問。

  “幹嘛?”

  張飆頭也不回,聲音帶着酒嗝和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勁:“老子去跟他們講講道理!聊聊人生!”

  在腥梭@恐的目光中,張飆‘哐當’一聲,猛地拉開了那扇薄弱的木板門。

  門外,那羣兵痞正罵得興起,突然見門打開,一個穿着皺巴巴官袍、滿身酒氣的年輕人搖搖晃晃地走出來,都不由一愣。

  爲首的兵痞頭目勒住馬,上下打量着張飆,嗤笑道:“喲?總算有個帶把的敢出來了?你就是那個帶頭鬧事的張飆?”

  張飆沒理他,而是眯着眼,掃視着這羣兵痞,目光最後落在他們胯下的戰馬上。

  這些馬匹瘦弱,毛色暗淡,馬鞍陳舊,甚至有些破爛。

  張飆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詭異。

  他指着那些馬,對着領頭的兵痞,用一種極其認真的、彷彿在討論學術問題的語氣問道:

  “兄弟,你們這馬一天飼料錢多少?”

  “啊?”

  兵痞頭目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懵了。

  張飆卻不依不饒,繼續問道:“看這馬瘦的,肯定喫不飽吧?兵部剋扣你們馬料錢了?就跟剋扣我們俸祿一樣?”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提高,帶着一種煽動性的同情:

  “兄弟們不容易啊!風吹日曬,保家衛國,結果連馬都喂不飽?”

  “嘖嘖,還得大半夜被上官派來幹這種下三濫的活兒,嚇唬我們這羣窮酸文人?丟不丟人?寒不寒磣?”

  兵痞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御史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是應該嚇得屁滾尿流或者義正辭嚴地斥責他們嗎?

  怎麼聊起馬料了?還有點同情我們?!

  張飆趁他們愣神,猛地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道:

  “這他媽都是茹瑺那老肥豬的錯啊!”

  “兄弟們!咱們都是受害者!都是被那些貪官污吏坑害的苦命人!”

  “咱們應該同病相憐,同仇敵愾啊!怎麼還自己人搞起自己人來了!?”

  兵痞頭目反應過來,感覺被耍了,惱羞成怒地罵道:

  “放你孃的屁!誰跟你是自己人!少在這套近乎!趕緊拿錢!”

  “錢?”

  張飆眼睛一瞪,隨即露出一個更加誇張的笑容,他猛地轉身,對着院內喊道:“沈會計!孫員外郎!把皇上賜給咱們的賞銀擡出來!給兄弟們看看!”

  沈浪等人躲在門後,嚇得腿都軟了。

  什麼情況?

  那賞銀不是要還給皇上嗎?

  皇上都下旨了!

  但聽到張飆的命令,他們還是戰戰兢兢地拿出了那個裝着八千兩寶鈔的箱子。

  張飆一把掀開箱蓋,露出裏面厚厚的寶鈔。

  兵痞們的眼睛瞬間直了,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八千兩!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張飆拿起一沓寶鈔,在手裏摔得啪啪響,聲音充滿了誘惑:“看見沒?皇上賞的!爲啥賞?因爲我們揭發了貪官!因爲我們討回了血汗錢!”

  說着,他話鋒一轉,指向那些兵痞:

  “兄弟們!你們想想!”

  “你們被剋扣的軍餉、被貪污的馬料錢,加起來是多少?難道就不想討回來嗎?”

  “跟着那幫蛀蟲,你們只能喝風!”

  “跟着老子幹,咱們一起審計!把貪官污吏的錢都挖出來!”

  “到時候,別說馬料,給你們一人娶一房媳婦都夠!”

  兵痞們徹底懵了,腦子完全跟不上張飆的節奏。

  憤怒、貪婪、疑惑、一絲被煽動起來的委屈,各種情緒在他們臉上交織。

  頭目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眼神在寶鈔和張飆瘋狂的臉上來回移動,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卻又有些無力。

  張飆看着他們的反應,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猛地將手裏的寶鈔往天上一拋。

  嘩啦啦——!

  漫天的寶鈔在夜風中紛紛揚揚地散落開來。

  “老子今天心情好!這些!賞你們了!”

  “就當是請兄弟們喝酒了!”

  “嗷——!”

  兵痞們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瘋狂的嚎叫。

  他們也顧不得什麼軍令了,紛紛下馬,像搶食的野狗一樣撲向那些飄落的寶鈔,互相推搡、爭搶、甚至大打出手。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張飆站在門口,看着這羣爲了幾張寶鈔就醜態百出的兵痞,哈哈大笑:“老朱啊老朱!等着吧,一日不審計內帑,老子寢食難安!”

  門後的沈浪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這就解決了?

  用.用錢砸?

  還特麼是皇上的錢?!

  飆哥的思路永遠這麼抽象而有效!

  然而就在這混亂之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巷子更深的陰影裏,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視着這一切。

  那是蔣瓛派來的逡滦l暗樁。

  他將今晚發生的一切,包括張飆散盡賞銀、煽動軍心的話語,都詳細地記錄了下來。

  這份記錄,很快就會擺在老朱的案頭。

  【張御史欠錢不還,還把皇上的錢拿來招兵買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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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今天事情多,有點晚了,以後的章節,我都寫完一起發了,看最近的訂閱,重要伏筆章節都跳訂了!(◎_◎;)

  這種大爽點,沒有伏筆根本爽不起來啊!所以沒補的趕緊補一下。

第109章 什麼規矩?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翌日清晨,正當張飆準備帶人報復昨晚之事的時候。

  沈浪拿着一封信走了過來。

  “飆哥,您看,不知道誰從門縫塞進來的”

  張飆揉着略微有些發痛的額頭,不耐煩地拆開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