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柴炉
他心有餘悸地摸摸全身,確認零件都在。
抬起左臂。
純白色倒計時:【167:59:59】
“哇哦.七天時間!”
張飆驚呼一聲,隨即又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
因爲右手手臂忽地出現了一個【0Kg】的新標識。
“這是什麼東西?新功能被激活了?”
張飆滿臉疑惑,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猛地從牀上坐起,大喜過望:“Kg應該是重量單位吧?難道.我能穿越兩界帶東西回來?!我靠!發財了啊!!”
“這樣我就再也不用住出租屋了!”
“好好好!我要住大房子!我要開豪車!我要白美,黑絲,超短裙,我還要Jk”
“咕嚕嚕~”
就在張飆暢想走向人生巔峯的時候,他的肚子忽地響了起來。
“呃,算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無奈地嘟囔了一句,張飆又摸出手機,點開外賣軟件。
“月付要還款了,卡里也快沒錢了,酸菜魚、土豆燒拐肉、雞絲涼麪.都喫不起了。”
張飆摸着下巴,眼中閃爍着窮困潦倒的光芒:“要不.換個口味?聽說新開了家螺螄粉?臭是臭了點.但據說很便宜?”
他果斷地輸入螺螄粉,看着那紅油赤醬、鋪滿酸筍腐竹的圖片,口水差點流下來。
“嘿嘿,老朱,你就在奉天殿裏慢慢氣吧!爺的螺螄粉假期,開始咯!”
奉天殿內,一片狼藉。
大臣們驚魂未定,扶冠的扶冠,揉腰的揉腰。
地上還躺着那位吐血暈厥的禮部大臣,正被手忙腳亂地擡出去。
金磚地面上,還殘留着幾道張飆呲溜滑行時留下的淡淡鞋底灰痕。
龍椅之上,朱元璋胸膛劇烈起伏,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看着被擡出去的臣子,看着混亂的朝堂,看着地上那件被踩了好幾腳的青色御史官袍和兩隻孤零零的官靴
“妖孽.”
他嘴脣哆嗦着,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眼前陣陣發黑。
“皇皇上息怒!保重龍體啊!”司禮太監帶着哭腔勸道。
朱元璋猛地抓起龍案上一個沉重的玉鎮紙,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張飆官袍所在的位置。
“砰——!”玉鎮紙碎裂。
金磚都被砸出一個溈印�
“查!!”
朱元璋的咆哮帶着無盡的狂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給咱查他十八代祖宗!!”
第4章 今天,也是努力死諫的一天
七天‘假期’一晃而過,張飆再次從那張熟悉的硬板牀上醒過來。
老朱下令查他十八代祖宗的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是‘上上’輩子的事了。
畢竟‘妖孽張飆’跟他張御史,沒有半毛錢關係。
所以,他心裏毫無任何負擔的從牀上坐了起來,動作依舊行雲流水。
1.摸脖子——完好!
2.看手臂——純白色倒計時和0Kg標誌消失!
3.感受身體——沒有喫螺獅粉拉肚子的虛脫感,就是還想喫一次。
而人類的本質,其實是復讀機。
“啊!又是努力求死的一天!”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噼啪作響,臉上露出一種社畜面對新一週工作般的‘從容’微笑。
好吧,其實是‘老子還沒睡醒就要上班’的生無可戀。
也不知道老朱這人咋想的,又不需要996福報,怎麼每天都要上朝,你看看歷朝歷代,哪個皇帝是每天都上朝的?
不僅累壞了自己,還累壞了兒子,人家標哥還沒當皇帝呢,就操着皇帝的心,結果年紀輕輕就走了!
都當了皇帝了,還這麼勤快乾嘛?就不能好好享受嗎?
不然這得了天下,跟沒得天下有什麼區別?
儘管心中不住的想要吐槽老朱,張飆還是一套熟悉的流程,整理官袍,戴正官帽,然後推門,遇沈御史。
“張兄早!今日氣色紅潤,精神抖敚ㄓ泻檬掳l生啊!”
“託福託福!沈兄早!是啊,今天.是個諫言的好日子!”
張飆笑容燦爛,在他眼裏,沈御史就是個NPC。
熟悉的場景,奉天殿。
老朱依舊威嚴無比的坐在龍椅上,目光冷冷地掃視殿內的谐肌�
司禮監太監如往常一樣,時辰剛到,就站出來吼了一嗓子:“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啓奏皇上!”
很快,戶部尚書站了出來,開始彙報江南水患,以及賦稅等情況。
雖然老朱不知道現在的張飆,就是‘妖孽張飆’,但‘妖孽張飆’的另類死諫,還是起到了作用的。
比如工部尚書提議重修奉天殿的諫言,當天就被老朱駁回了。
而工部尚書也因爲‘妖孽張飆’的瘋狂行徑,氣得回家大病了一場,然後直接告老還鄉了。
其實,他也沒多大年紀,主要是心理陰影太大,實在不敢再當官了。
至於戶部尚書提出的江南水患,張飆記得是他第三次穿越到大明朝發生的事。
不過,老朱殺他的原因,並不是因爲江南水患的事,而是他爲江南的一名貪官伸冤。
兴苤氖牵瑹o論古今發生水災,肯定是需要賑災的,結果那貪官把糧食偷偷賣了,等到需要糧食救災的時候,他卻拿不出來。
後來,他靈機一動,強徵了當地富戶們的糧食,惹得富戶們惱羞成怒,僱了一大堆人去冒領糧食。
沒辦法,他就往糧食裏摻沙子。
那些冒領糧食的人,看着領到的糧食裏有沙子,弄出來麻煩,喫又不能喫,沒領幾次就不領了。
再後來,水災得到了緩解,百姓也終於獲救了,但貪官卻被那些富戶給告了。
老朱得知此事後,大發雷霆,張飆卻覺得這貪官做的不錯,甚至還誇了他幾句,瞬間就觸怒了老朱爲民做主的逆鱗,然後一怒之下,推出午門斬首。
現在想起來,張飆依舊覺得,這貪官救人的做法不錯,但這貪官也跟着他掛了。
只不過,他復活了,貪官卻見太奶了。
唏噓着
張飆站在御史堆裏,看似低眉順眼,實則心不在焉,手指在寬大的袖子裏摳啊摳。
直到戶部尚書話鋒一轉,語氣沉重地道:“.然,北疆軍餉,遼東糧草,皆不可一日或缺,爲社稷計,臣斗膽奏請,江南受災諸府,賦稅加徵三成!以解燃眉之急!”
好傢伙!
張飆整個人都驚呆了。
江南剛剛遭了水災,你還要再加三成賦稅,這不是往傷口上撒鹽嗎?
不!這簡直就是撒石灰!
龍椅上的朱元璋,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手指習慣性地在扶手上敲擊着,發出篤篤的輕響。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張飆眼睛大亮。
就是現在!
只見他猛地深吸一口氣,便要衝出去死諫。
然而,有人比他的動作還快。
甚至人還沒到位,聲音就先響了起來:“皇上!依臣之見!當務之急是先立儲君啊!”
這聲音高亢尖銳,帶着孤注一擲的顫抖,瞬間就蓋過了戶部尚書的奏請。
殿內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寂靜。
整個奉天殿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所有官員脖子僵硬,立刻屏住呼吸。
就連張飆也硬生生把邁出去半步的步子卡死在原地。
只見禮部右侍郎呂平,跪在丹樨之下,額頭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磚,後背官袍已被冷汗浸透成一片深色。
立儲?不是吧兄弟,我剛穿越過來是怎麼死的,你真忘了啊!?
此時此刻,張飆突然回憶起自己剛穿越大明時的情況。
那時候,朱標才死沒多久,自己前身就頭鐵的站出來,提議老朱趕緊立儲,結果老朱雷霆震怒,對着他一頓狂噴,不僅將他推出午門斬首了,還告誡谐迹辉S再議立儲之事。
然而,這纔過去不到三個月,就又有人跳出來議儲,這不是打着燈蝗ッ┓浚沂簡幔�
不得不說,明朝的官員就是剛,一個個彷彿都不怕死。
我真的太適合明朝了,張飆如是想到。
卻聽老朱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平靜而威嚴地道:“咱之前不是說了嗎?儲君之事,暫時不議,怎麼又提立儲之事了?”
“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儲君啊!”
“哦?”老朱的嗓音不高,甚至帶着點氣音,卻讓殿內所有人後脊一涼:“這麼說,呂卿對社稷根基,殫精竭慮得很啊!”
“臣惶恐”
呂平抖得更厲害了,汗珠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完了完了!
老朱要對他進入狂暴模式了!
張飆那個捶胸頓足!心說爲什麼不是對我!?
第5章 張御史的路子這麼野嗎?
“你說國不可一日無儲君?”
老朱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刀鋒,一寸一寸地颳着呂平抖如篩糠的背脊。
緊接着,他又緩緩從龍椅上站起來,明黃色的龍袍無風自動:“太子屍骨未寒,咱這江山,就迫不及待要尋新主了?”
“臣等不敢——!”
滿朝文武齊聲告罪。
冷汗也從後背冒了出來。
只有張飆淡定的站在原地,面無表情,一點也不慌。
甚至在心裏還嘲諷起了谐肌�
不敢?你們這幫老狐狸在想什麼誰不知道?
呂平就是你們扔出來的探路石子好吧!
其實,按照歷史的進程,老朱接下來確實會立皇太孫。
但立皇太孫的過程,肯定不會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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