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225章

作者:守柴炉

  【或許知道一些皮毛,但絕不可能掌握核心!】

  【否則,上次掀起的就不會僅僅是秦、晉、週三王的風波,而是直指他……不,是直指所有藩王根基的驚濤駭浪了。】

  【張飆沒說,要麼是不知道,要麼.就是時機未到,或者,他也在等待什麼?】

  想到這裏,王爺的心稍稍安定。

  【張飆,或許只是一枚用過即棄的棋子,或者是一把雙刃劍,就看握在誰手裏。】

  然而,屬下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還有一事……蔣瓛前日祕密出京,去見了涼國公心腹,定遠侯……王弼。”

  “王弼?”

  王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蔣瓛是老朱最鋒利的刀,他祕密去見戰功赫赫的藍玉心腹,絕不會是爲了喝茶聊天。

  聯想到不久前那封引得朝野議論的《廢黜藩王俸祿制度》……

  “看來,我那父皇是覺得兒子們佔了太多米糧,礙着他朱家江山的萬世基業了。”

  王爺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嘲諷。

  【削藩?老頭子果然開始動手了。】

  【先從俸祿開始,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要收兵權,撤護衛?】

  “王爺,是否要……”

  下屬做了個隱祕的手勢。

  王爺擺了擺手,眼神幽深:“不急。老頭子既然擺開了陣勢,咱們就陪他玩玩。”

  “應天府那邊,給本王盯緊了,尤其是那個張飆,他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哪怕是去茅房蹲了多久,都給本王查清楚!”

  “是!”

  “還有!”

  王爺沉吟片刻,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咱們封地這邊,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平’?聽說有些‘前朝餘孽’或是‘山野匪類’,不太安分?”

  下屬立刻心領神會:

  “屬下明白!定會讓皇爺知道,有些地方,離了王爺您坐鎮,是會出亂子的!”

  王爺滿意地點點頭,這纔是他此刻最有效的反制。

  【示弱?不,是示強!】

  【讓老頭子知道,削藩可以,但也要考慮考慮代價!】

  就在這時,下屬似乎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

  “還有一事,宮中隱約有風聲傳出……皇爺似乎……有意再次立皇太孫。”

  王爺端茶的手頓在了半空。

  “立誰?”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暗室裏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幾分。

  “據說是……呂妃所出的皇次孫,朱允炆。”

  “呵……呵呵……”

  王爺忽然低笑了起來,笑聲在狹窄的暗室裏迴盪,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朱允炆……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混合着嫉妒、不甘和濃烈嘲諷的語氣。

  “老頭子的眼裏,果然只有他和大哥那一脈!什麼文韜武略,什麼治國之才,都他孃的是狗屁!”

  “嫡長子?嫡長孫?去他孃的嫡長子繼承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自古江山,有能者居之!那唐太宗李世民,難道是嫡長子嗎?!”

  “他李建成倒是嫡長,可最後坐上龍椅的是誰?!”

  “本王哪一點不如那個怯懦寡斷的朱允炆?!就因爲他爹是朱標?!”

  “該死!他們都該死!”

  強烈的憤懣和不平如同毒火,灼燒着他的理智。

  但他深知,此刻絕非意氣用事之時。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深吸了幾口氣,暗室重歸死寂,只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眼中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絕對的冷靜和一種近乎殘酷的決斷。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穩,卻比以往更加冰冷堅硬。

  “第一,盯死蔣瓛和王弼的一切動向!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第二,讓我們的人,幫封地周邊的那些好漢們鬧出點更大的動靜來!”

  “要讓老頭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這些兒子裏,誰纔是真正能替他鎮守四方、壓制不臣的棟樑!”

  “哼,想動我的藩地?那就看看這大明,會不會烽煙再起!”

  “第三!”他的目光投向南方,彷彿穿透了重重阻隔,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既然老頭子一心想扶他那寶貝孫子……那咱們,就好好幫幫他。看看這皇太孫的位置,他坐不坐得穩!”

  命令一條條下達,清晰而冷酷。

  暗室再次陷入絕對的寂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個燈花,映照着王爺那張隱藏在陰影中、看不出絲毫表情的臉。

  風暴,從未真正遠離。

  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更深、更暗處,繼續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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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只有一章哈,因爲今天作者生日,再加上中秋節,想陪陪家人。

  明天三更補上,愛你們~

第193章 這簡直是現實版悲慘人間啊!

  張飆回到官宿後,沒有立刻開展行動。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計劃,發現似乎少了重要一環。

  之前的‘討薪’邉樱由厢醽淼摹畬徲嫛L暴,雖然有他‘求死’的主導,也有對這個世界底層苦難的宣泄,但說白了,主要還是人的共鳴。

  如果那些人沒有真的受苦受難,他們是不會跟張飆一起瘋狂的。

  就好像現代社會,大家有肉喫有衣穿,你說咱們去造反,別人只會拿你當神經病。

  所以,上層的設計圖有了,還需要構建下層的地基。

  想到這裏,張飆又想起了沈浪他們五個。

  如果老朱他們都記得自己,那沈浪他們五個,絕對不會忘掉自己。

  可是,現在去找他們,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因爲距離朱允炆被冊立皇太孫,還有一天的時間

  “嗯!必須要在一天之內,將聲勢搞起來!搞得老朱措手不及!搞得大朝會開不下去!”

  “不過.”

  張飆沉吟了一下,略微有些古怪的嘟囔道:

  “老朱現在還有心思開大朝會嗎?”

  “皇長孫死得不明不白,作爲最大的受益者,皇次孫朱允炆,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懷疑?這不合理吧.”

  “況且,就算朱允炆年紀小,不可能搞這種事,那他母妃呢?呂氏總脫不了干係吧?”

  話音落下,張飆猛地想起一件事,然後從牀上坐了起來。

  他記得,呂氏是洪武十六年被太子朱標扶正的,而朱雄英是洪武十五年死的。

  雖然時間上相差了幾個月,但問題的關鍵在於,如果朱雄英活着,她是不可能被扶正的。

  只有朱雄英死了,沒有嫡長子了,他的兒子朱允炆,纔有機會成爲名義上的嫡長子。

  【這麼看來.她確實有很大的動機啊】

  張飆摸着下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但是,以老朱的疑心,這種情況,他不可能想不到。

  那麼他,爲什麼沒有處置呂氏呢?是因爲呂氏真的無辜?還是爲了朱允炆,將這件事刻意無視了?

  畢竟在他眼中,朱允炆還是挺不錯的,否則也不會爲了朱允炆大開殺戒,掀起《藍玉案》。

  可惜,他終究還是老眼昏花,看走了眼。

  朱允炆在他面前是“至純至孝”的皇太孫,他一死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完全是兩個人設。

  【哎,老朱家的事太狗血了,一個比一個離譜.】

  【子子孫孫,就沒多少好東西.】

  【不過,你們家的事,你自己去查吧,我還要幹我的正事!】

  想到這裏,張飆甩了甩頭,儘量不去想老朱家的事,然後從牀上站起來,準備去吏部和戶部走程序,掛牌《大明反貪局》。

  他要用反貪局的名頭,讓老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畢竟在他眼中,老朱就是大明最大的蠹蟲。

  特別是老朱的內帑,跟‘蠹蟲孵化器’沒什麼兩樣。

  然而,就在他剛走到房門的時候,房門卻被突然敲響了。

  “咚!咚——”

  一陣房門被敲擊的聲音後,傳來了一道略微焦急的呼喊聲:“張青天,您在家嗎?我們找您有點急事!”

  “嗯?”

  張飆微微一愣,心說他們怎麼來了?當真不怕死啊!

  之前那幾名傷殘老兵過來,他就告誡過他們,以後不要來了。他們的心意,他都知道。

  而且他們透露給張飆的消息,都是人所共知的消息,也算不得違禁。

  所以,張飆覺得老朱應該不會爲難他們。

  但往後就說不清了。

  畢竟跟‘瘋子’張飆牽扯的人,以老朱的病態心理,很難做到全部都容忍。

  沈浪他們五個,就已經是老朱的底線了。

  可是,人都來了,似乎還很着急,張飆又不可能視而不見.

  一時間,張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

  “張御史應該不在,哎,我們死定了”

  “媽的!大不了跟他們拼了!反正老子早就不想活了!”

  “別啊老周!你老婆孩子怎麼辦,他們”

  “嘎吱——!”

  就在幾名傷殘老兵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房門被輕輕地打開了。

  “幾位老哥,進來說話!”

  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幾位老兵耳中,使得他們不由渾身一顫,幾乎是帶着哽咽的轉過身:“張御史”